她把他的肩,他的手臂,下巴到处哪里咬出了印。他雅痞地笑她,向锦汐,你是小狗吗。
她才不是小狗。某些流氓才是。都把她咬红了好多地。
偶尔他讲的话太,太不正经,把她吓一激灵,然后他又咬她的耳朵,追着她说听话放松别架这样紧。
一番海浪退下去。才洗干净的身上粘糊糊的,比刚拍完戏还黏腻,屋内的温度和昨夜一致,不知怎的就是贴在身上的热。
贺珣让她先休息一会,他起身去喝一杯水。
这时得了空闲,向锦汐终于想起来,她今晚的主动,不是为感谢贺珣施舍的婚姻,也不是脑袋突然被激素接管。
她是想问一个问题。
一番休息后。她主动配合,亲他的唇或者其他。
他很高兴,把她换到离天花板更近些的位置,逗她说这就是你的报答么向小汐。
看,她说什么来着,他不可能忘。
待眼底的情.欲即将到极,向锦汐环着他的脖颈,嗓音不经刻意地问一句。
“贺珣,你爱我吗?”
身体间的动作一停,很快恢复正常。男人眉间轻笑,撩开黏在她额间的发丝,俯身吻她的脸颊,嘴唇,缱绻的嗓音有些哑,仿佛前几次哄她放松那般,温柔地说。
“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没有回答,也不是疑问。
向锦汐眸色一空。似乎有什么,在这一刻撞向她的心,将她的兴致,一击而散。
深沉的夜像无底的海,汹涌的浪拍打着云朵构建的海岸。
进化法则赐予生物冲动后极速进入冷静期的能力,大概是今夜太累,毕竟这比拍戏还费神。
向锦汐又躺在柔软的枕头上,最后流下生理的眼泪。可能是体验太好,可能是哈欠打的。
整理完房间的混乱,贺珣第一次和向锦汐同盖一床被。他极有安全感地抱,吻她的头发,温柔哄她睡吧,辛苦你了。
这大概便是寻常夫妻感情最好,最温情的时刻了。
可是。
怎么她的心,有些涩呢。
第二天醒来,身旁已不见人影。
今天剧组休假,不用早起,向锦汐睡到日上三竿,慢慢悠悠爬起来,穿戴完整,下楼。
张姨炖了补身体的汤,说是先生早上出门时请求她做的。
向锦汐随口问了句,贺珣什么时候走的。
张姨说她也不知道。早晨七点才进屋门,就接到先生的电话,这时他已经不在家里。
七点么,那他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搅动碗底的汤勺一顿,向锦汐眸色一凝。
算了,管他睡多久。
以后都不在乎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暂时 抱歉那天早
导演有事, 剧组休假一天。在家待也是无聊,向锦汐决定出门走走。
昨天向鸣谦说她不爱回家看人,那今天向锦汐就回一个。
不过今天周一, 向鸣谦不在家, 家里只有向锦汐的嫂子, 闻诗,和他们牙牙学语的二宝贝, 闻舒梦。
闻诗骨架纤小, 仪态温婉,宛如画中走出的江南美人,但实际——
“哎呀, 梦梦, 看看是谁来了, 马上要上电视的小姑姑哟~。快去让小姑抱,别累死你妈了。”
非常爽朗的性格。
闻诗甚至没和向锦汐象征性寒暄几句,抬手便把怀里二三十斤的女儿往向锦汐那塞。
小姑娘白白嫩嫩的, 两只眼睛像黑葡萄一样, 奶呼呼看着向锦汐喊:“小姑, 小姑~。”
向锦汐心里的烦闷全消了。
换个抱的姿势, 将闻舒梦举起来, 脸对着脸,额头顶额头地蹭蹭,再用脑袋蹭蹭姑娘的小肚子。
和可爱的物种待在一起, 不由自主放软声音:“宝宝想不想小姑呀。”
闻舒梦两只手啪一声拍在向锦汐脸上,咯咯咯地笑,说她想呀想呀,好久都没见过小姑啦。还抱着向锦汐的脸啪叽亲一大口。
“噫!”闻诗站旁边掏纸巾, “给你小姑亲一脸口水。”
向锦汐哈哈哈笑说没事,将闻舒梦换成单臂抱的姿势,往屋内走。
闻诗没和向锦汐讲待客之道,自己先往客厅的沙发坐。
“想喝水自己倒,想吃啥自己找,没就叫厨房做。”她转转刚放下小孩的胳膊,让向锦汐,“你放她自己下来跑跑,动不动就要抱,娇死人。”
向锦汐抱闻舒梦坐自己腿上,谁不喜欢乖乖嫩嫩的糯米团子:“小姑抱会儿,好久没见啦。”
闻诗懒得管,腿一搭单手倚在沙发,闲聊似的提起:“自从你结婚,你哥没少念叨。”
向锦汐顾和闻舒梦玩:“肯定又说我。”
闻诗一脸“你真聪明”地点头:“不过他说最多的,还是你那对象,不对,现在是你老公哈……”
“我就双方会亲当天见过一面。”之前的倾宸宴,闻诗没空去,“记得还长得不错?”
听见闻诗提及某人,向锦汐乐呵呵和闻舒梦玩的劲瞬间没了,心底爬升一股无名的闷。
“就人样吧。”她随口敷衍。
“咋了这是。”闻诗见情况不对,坐起身,“吵架啦?”
“不是。”向锦汐也说不上来。
昨天脑袋一昏,怎么提出做那种事。虽然体验还行。
但她好蠢,竟被一句话激得她用那样的方式试图验证。更蠢的是,什么样的错觉,让她有自信问出那句话。
闷去闷来,就是闷自己又一次得意忘形。
竟然都忘了,她和贺珣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有什么好期待。
“那是怎么了?”闻诗坐过来问她,“欺负你了?他家人不好说话?没给你买礼物?你哥不说昨天在宴会上还遇见你俩了么不是。”
“都没。”向锦汐捏捏闻舒梦的脸,下意识说一句,“我们感情挺好的。”
说完,又顿了顿。
莫名其妙。
先前脸不红心不跳,在家人面前能说更甜腻的话,生怕没人知道他们感情和睦。
如今只这样一句说出口,竟涌出一抹生涩。
她怎么了。
“那就是……”闻诗敛眸想,“床上不和谐?”
向锦汐呛咳了咳,这还有个小孩呢!
闻诗才不管谁,想说什么说什么:“不行就离。结婚以后,这玩意儿最重要,体验不好都是扯淡。”
向锦汐却没在听,她忽问一句:“嫂子,你和我哥感情好吗?”
“好啊。”闻诗毫不避讳,朝向锦汐怀里的闻舒梦扬下巴,“都生俩了还不好呢。你哥不结扎估计能生一窝。”
呃。
“平时呢?”
“平时?”闻诗又把腿搭了回去,“平时你哥在公司忙得跟狗似的,哪有空管我。这种事他倒是来劲。”
后面闻诗的碎碎念向锦汐没注意听。
所以夫妻之间,最终都只剩身体的交流么。
听起来是一件非常省事的事,不用伪装爱慕,不用灵魂交流。她有自由的空间,无需花心思思考感情的维系。
但为什么,她心里这样闷堵呢。
夜里到家时候,已经是十一点。
刚进房间,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贺珣:【加班。早点休息。】
贺珣:【晚安。】
两条短短的消息。
向锦汐看了一眼,将手机甩到一边。
心底隐隐的烦躁一直缠着向锦汐,直到第二天拍戏。
时隔一天回剧组,向寻再次挨批。
又是眼神的问题。
连着几条都不对,导演叫停拍摄,让休息一会,找找感觉。
向锦汐认为自己不是被贺珣的一句回避影响了心绪。
应该不是。
好在后续调整迅速,最后找回一些状态,勉强过了这条。
下午坐在休息区复盘,向锦汐突然意识到,这样不对,非常不对,只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影响了她的心态,甚至她的演绎。
不行。她坐直身体。
不能这样下去。
向锦汐决定,最近不回倾宸,她需要空间冷静冷静。先回她原先的公寓吧。
贺珣问起来,就说,她跟组去其他地方取景了。
反正他也不关心。
没想这一走,就是一个月。
向锦汐在自己的公寓里住了一个月,一个月来,她的状态越来越好,先前心里那股堵意也逐渐消失了,仿佛没出现过。
至于贺珣,出奇的平静。
这期间,向锦汐偶尔趁休假,回一次向家,和向芳君家。
是无意听向芳君讲漏嘴,说,最近讯柳遇见了棘手的麻烦。
还问她,贺珣那边需不需要搭把手。
向锦汐不太清楚一向看不惯贺珣的姐姐,怎么突然主动提出要帮忙讯柳。她只说句不知道,最近贺珣很忙,经常见不到人影。
贺珣的消息多在向锦汐睡前发送过来,简简单单一句“晚安”,“辛苦”,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