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取_李暮夕【完结+番外】(64)

  他闭着眼问,她用的什么香水。

  沈南荞面无表情:“舒肤佳,3块钱一块,你要吗?我送你。”

  惹来他冗长爽朗的一声笑。

  沈南荞又翻个白眼,想不通他这么忙怎么就有这个闲情逸致专程过来逗她。

  他抱着她来到会客区,又让她坐自己腿上,边抱着她边看文件。

  “……你这样可以办公吗?”沈南荞不可思议,真服了他。

  “没办法,一日不见你我如隔三秋,身心饱受煎熬。长此以往,更加影响工作。”他的语气饱含遗憾,一副逼不得已的口吻,好像她真是什么祸国妖姬罪孽深重。

  他一心二用,就这么边抱着她边看文件,后来又接到一个电话。

  “喂——”他挺客气的,笑声里似乎还有几分调侃,“沈书记?稀客。”

  屋子里太安静了,两人的对话清晰入耳。

  沈南荞屏住了呼吸,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乱麻似的理不清。

  闻定的手自若地搭在她的腰间,指尖微微摩挲,把着那一截细软的腰,语声如沐春风半开玩笑:“您给我打电话,费总知道吗?”

  一阵诡异的安静。

  沈琮台笑起来:“不是闻先生想见我吗?紫金山的动静那么大,我想收不到风声都难。”

  两人一阵心照不宣的沉寂。

  闻定说:“有时间一定请您喝茶。”

  很简短的一个电话,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尽了。

  闻定挂了电话,垂眸思索了会儿,回头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沈琮台,风云人物啊。听过没?跟你同姓呢。”

  沈南荞没吭声,过了会儿才确信他只是随口一说的,并不知道她和沈琮台的过往,她莫名松了口气。

  “我几年前见过他,那会儿他还是个穷学生。”闻定忍不住笑了下,“油盐不进的,很难打交道。”

  第38章

  闻定的原计划在开春之前回京,却意外接到了他妈妈的电话。

  “来南京了怎么不来看我?”谢揽月在电话那头道,一贯的慵懒腔调,徐徐入耳,动人至极。

  “有时间一定去看您。”闻定笑一笑,手里的钢笔在修长的指尖微微侧转,话说得滴水不漏,“最近俗事缠身,实在抽不出空闲,请您谅解。”

  “跟我也打官腔?”谢揽月冷笑,给他下最后通牒,“下午两点我在中山,不来的话,你看着办。”

  挂了电话,闻定一直揉着眉心苦笑。

  魏文亮携着文件进来,劝一句:“夫人的脾气您是清楚的,早晚躲不过去,不如走一趟。”

  闻定叹了口气:“因为知道没好事,我才不想去。真见了面,还得疲于应付。”

  魏文亮看他一眼,心道,这位心里门儿清呢。

  谢揽月和闻兴民是少年夫妻,一个沉稳一个明媚,也曾两情相悦过,可惜性子都太刚强,闻定出生后没多久就离婚了。

  闻兴民年轻时不显山不露水,在那群耀眼的子弟中并不算多么瞩目,甚至是个边缘人物,璀璨如东方明珠一样的谢揽月选中他,多少权贵子弟扼腕?这些年他却一步一个脚印,大器晚成,不知道谢揽月有没有后悔过。

  论相貌,闻兴民只能算周正,甚至有些平平无奇。

  闻定的相貌随了母亲,如骄阳一样光芒万丈,性情却要比谢揽月世故婉转得多,很少由着性子胡来。

  他深知自己这位母亲刻薄寡恩又刁钻泼辣的难缠脾性,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情,这才万般推脱。

  眼看推不过去,闻定只觉得头疼,只好在这个晴朗的午后赴了约。

  谢揽月在中山那边选了座临江的茶楼,清幽静谧,自二楼的窗户推出去,可以望见滚滚的江水。

  美中不足的是这水面浑浊,平白煞了风景。

  侍者奉上茶水,屏息退下,屋内便知留下母子二人。

  谢揽月素手支颐,粉白细腻的面孔上没有一丁点情绪,偏过头盯着翻滚的江水,不发一言。

  “您大老远的把我喊来,我人来了又不说话?做儿子的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闻定端起茶水撇着茶叶。

  “别给我装蒜,你知道我喊你过来是什么事。”谢揽月瞪了他一眼。

  虽然年华不在,但她实在美丽,这些年养尊处优锦衣玉食,除了笑起来时眼角会有很细微的纹路,那张饱满的面孔上竟无别的瑕疵,白生生的,如月华落入玉盘,艳光四射,当真是雍容之极。

  哥哥是封疆大吏,前夫位高显重,两个儿子又是能干的,出了什么事都有人给她兜底,可以算得上是人生赢家,生平没有任何不如意之事。跟她沟通,打什么太极都没用。

  闻定只得放下手里的茶杯,苦笑道:“妈,我暂时没结婚的打算。”

  “你几岁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婚姻大事,我自有主张。”

  谢揽月晃着杯子里的茶水,好似没听见:“以后打算一直留京?京城是好,皇城脚下的,可竞争也激烈啊,你一直不外放四十岁前到这个位置就顶天了吧?还不如来这边搏一搏。我听说你和费家那边在接触,费良弼有个妹妹叫费霓,你见过吗?长得还不错。”

  闻定扶额:“妈,您就别添乱了。”

  他对那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当真是半点儿兴趣都没有。

  他当然知道他妈的私心,为了他?为了她自己吧。

  “你小舅才是跟我们最亲的,你懂不懂?你不来南京发展,还想去哪里?”谢揽月似是动了怒。

  “我爸这衔位,还要靠我当鸭子来巩固地位?还是我得到这边来发展,就得卖身讨好费家?是我昏头了还是你吃错药了?”闻定冷笑,“我给他们费家脸,他们敢承吗?”

  谢揽月冷眼看他:“你爸不止你一个儿子,他儿子多得是。”

  “大哥在军区,两耳不闻窗外事。剩下那几个,加起来能对我一点威胁?”他若有所思地眯眼,似笑非笑地轻舒了一口气,语气再平常不过,“如果真有那一天,那我只能让他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了。”

  谢揽月怔怔望着他,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这个儿子有点陌生。

  -

  沈南荞最近听到了一些风声,是关于闻定和费家那位二小姐的。

  对于费霓这个人,她是没有任何好感的。

  过去的那一年里,她已经充分领教过这位二小姐的恶毒。

  如果不是费良弼的威慑,恐怕她早就把她磋磨死。有一次,费霓趁她不备把她推入水里,她差点就淹死了,濒死时的那种绝望记忆犹新。

  后来是赶来的费良弼把她捞起来的,他那次把费霓用皮带吊电风扇上转,还是他妈回来才给放下来的。

  对于这对疯子兄妹,沈南荞简直叹为观止。

  他早晚会结婚,不是费霓也会是别人。

  这个认知让沈南荞心里想逃离的念头更盛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

  三月初她回了一趟北京,见了几个旧友,闻定留在南京处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只晚上雷打不动跟她通电话。

  这更让她心里戚戚,觉得传闻并非虚假。也许,他未来几年真是打算去南京发展。

  那费家,就是最好的结盟对象。

  尽管早就做过心里预算,到头来,倒有几分唏嘘之感。

  午后日光困倦,洒在油柏路上折射出耀目的反光。沈南荞在街道口停下步子,竟有些微微晕眩之感。

  红灯亮,如水的车流在白色的斑马线前不约而同地停驻,她才迈着步子穿过人行道,去到街角的电话亭。

  这个电话拨出去时,她自己都有些恍然。

  还以为不会接起呢,过了大概十几秒,那边接起的,是他的秘书周建,问她有什么事。

  沈南荞说,他本人在不在,她有话想跟他说。

  秘书似是噎了一下,回头请示。

  这一次接电话的是沈琮台本人,他似乎在忙,那边传来文件翻页的清晰声响,沈南荞深吸口气,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后来他问:“不是有话跟我说?”

  她不用见到本人,也能联想到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是何等的漠然和饱含讥诮。

  沈南荞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找他的,没想到却打出了这个电话。

  “见面说,电话里不方便。”

  他似是沉吟。

  “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他似是哂了一声,然后给她一个地址和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南荞又打了个电话给付蓉蓉,得知她已经产女的消息不由欢喜:“恭喜,我有时间一定过去看你和宝宝。”挂了电话后,又给她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付蓉蓉:谢谢干妈!]

  [付蓉蓉:mua! ]

  挂了电话,她回去整理了两件衣服就南下了。

  到了机场早有车在等她,特殊牌照,一路畅通无阻,后来在一处隐蔽的江边私宅停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豪门总裁 破镜重圆  李暮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