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回,许是在哪里笑话她。
到了车库才发现他给她准备的是辆白色的宾利欧陆,高贵典雅,车身修长,很适合女孩子开。
她直接开去了公司,也体会了一把被很多人关注的感觉。
虽然这不是特别豪的那种豪车,可身家没有一个小目标的也很少有人会去买,遑论这京A8开头的车标实在醒目,一般人还真弄不到。
“傍上大款了啊你?!”
“发财了?”
“是不是接到了什么大制作?跟我们说说呗。”
几个平时关系还可以的同事七嘴八舌的把她围在中间,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是朋友借给我的,你们别乱猜了。”
到了办公区才知道她的经纪人被换了,新的经纪人叫蒋红,是新峰传媒那边调来的,挺厉害一个中年女人,捧出过不少影帝影后和小生花旦,虽然人有点严肃,挺公事公办的。
沈南荞始知闻定言出必行,说换了她经纪人就换了她经纪人,哪怕只是一些很小的错误,不给人余地。
下午没什么事,她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了。
一晚上没回去,陈乐惜和白微微围着她盘问,一副“坦白从宽”的模样。
沈南荞表情无辜:“昨天雨下得太大了,又那么晚了,怕不安全,就没回来。”
“那你人呢?住的哪儿?!”白微微不依不饶。
“一个……朋友那儿。”南荞面不改色,手却下意识掐掌心,心虚得很。
“楼下那辆宾利欧陆呢?从实招来!”陈乐惜不依不饶。
“朋友的,我没车,他借我开两天。”
说完,她自己也沉默了。她和闻定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男女朋友肯定够不上,他估摸着也就是想睡她而已。
这种露水情缘,摆到台面上讲还是蛮难为情的。
好在两个室友不问了,只是说要她开着车带她们去王府井那边兜风。
“王府井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啊?都去过那么多次了。”沈南荞双手合十,告饶,“算了吧两位姐姐。”
“不行,一晚上没回来的人没资格反抗。”
“这顿饭你请定了!”
沈南荞像泄了气的脾气,只好答应下来,三个人凑一桌吃的也不多,她后来又喊上了付蓉蓉。
她们吃的大排档,在露天的步行街里,桌上啤酒、烤串都堆满了,付大小姐才姗姗来迟。
“爽快!”白微微举起啤酒罐,“走一个!”
“来——”几人碰杯。
夜风吹在身上微微的凉,闹市区人流熙攘,耳边都是欢声笑语,她心里反而有种安定满足的感觉,不由会心一笑。甫一回头,目光却愣住。
两位男士并肩从路边店铺外的廊道尽头过来,是闻定和他那个叫钟淮的秘书。
钟秘书手里还拿着一个礼盒模样的东西,低头跟闻定汇报着什么。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卡其色的长大衣,长身玉立,尽显潇洒,似乎映衬得也像个温柔的人。
几乎是在她抬头看向他时,他有所觉察地朝这边望来,心有灵犀一般,两道视线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上。
“南南你说是不是啊……”白微微喊半天没人应,诧异地循着室友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闻定,嘴里“靠”了一声,“这是最近哪个很火的大明星吗?长得这么……”她一时竟找不到什么形容词。
闻定吩咐了钟淮几句,一个人走到她们桌前,先对沈南荞笑了一下:“这么巧?”又看向其余人,对她们微微点头,很有边界礼节又恰到好处。
白微微半边身子都酥了,就差吹口哨了,一个劲儿拿手肘撞沈南荞。
南荞受不了她,警告道:“这是闻定闻先生,周总的好友。”
白微微一听是新老总周擎的“好友”,立刻消停了,垂头捧住啤酒,安静如鸡。
付蓉蓉邀请他坐下,闻定便在沈南荞身边的位置坐了。
“闻先生是做什么的?”付蓉蓉似乎对他很感兴趣,还替他倒茶。
闻定道谢,却没碰那茶杯:“金融相关。”
他容貌出众,风度不俗,几个女生都对他很感兴趣。只是,一番交流下来他虽彬彬有礼,言笑晏晏,口风紧得很,任凭付蓉蓉怎么激将刺探,都云淡风轻风波不动,窥探不出一丁点虚实。
聊了一堆废话,连他半点儿信息都没套出来,向来能说会道的付蓉蓉不由气馁,便又要请他喝酒。
可谁知喝酒也喝不过他,几杯下去,他神色如常,向来能喝的付蓉蓉眼神已经迷离了。
闻定很有风度地替她斟了茶水,替换掉那杯酒:“酒就免了吧,下次有机会我请大家吃饭,明天还要工作,不能喝太多。”等于给了付蓉蓉台阶下。
“好大方啊,是不是喜欢我们南南?”白微微也来起哄。
“您和我们南荞是什么关系?”付蓉蓉也道。
闻定却只是微笑,半开玩笑道:“那得问沈小姐,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他温文尔雅,说话大方,做事有条理又松弛,很给人好感。
沈南荞的脸颊已经涨得通红。
好在这时他起身告辞,说他还有事,下次再聚,便干脆利落地跟她们别过了。
望着他高大潇洒的背影远去,三个女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有些沉默。
过了会儿,不知是谁先开口的:“帅是帅,太难搞了吧?”
说话的是白微微,沈南荞都笑了,连向来神经大条的白微微都觉得他不好相与,可见闻定是什么样的人。
付蓉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以前觉得贺深就够难搞的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陈乐惜听他们说的玄乎:“没有那么夸张吧,我看他人挺好的,也挺有修养。你们是不是想多了”
“你这样很容易被卖的。”付蓉蓉叹了口气,问沈南荞,“他家里是从政的吧?”
沈南荞惊讶极了。
看她的反应付蓉蓉就确定了,说:“别意外,来北京这么久,见得太多了,这种真正的世家子弟跟一般的暴发户二代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看他,年纪轻轻这么会,人情世故滴水不漏的,能是简单角色?”
白微微点点头。
而且特别会和稀泥,刚才付蓉蓉那么为难他他也没生气,还保全她的面子,不轻易让人下不来台,这份城府和定力就不是同龄人能有的。
可惜都是面子工程,这种人想深交,比登天还难。
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沈南荞心有戚戚焉。
闻定这样的男人,一般女人都招架不住。
作者有话说:
费是男二~关于女主的身世,后面会详细地写。女主父亲出事是她人生的转折,对她性格影响很大,女主其实一开始就对男主有好感,前期那么抗拒男主,主要是觉得男主和费是同一种人,有点PTSD更多的就不剧透了,随机掉落红包~
第20章
之后沈南荞度过了好一段安静时光,直到那日在公司楼下遇到江致。
沈南荞原本笑着和几个同事告别,回头就看见了他,脸上的笑容就这么一寸寸变冷,后来转为漠然。
一段时间没见,她对这个人的恨意已经逐渐淡忘,竟相望无言,有那么一会儿,竟然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什么爱恨情仇,都不愿去计较了。
江致比之前瘦了很多,真的见了面,反倒不像手机里那样咄咄逼人。他前段时间其实忍不住给她发过短信,不过语气都不太好。
见她不回复,他也就不发了,两人间又陷入冰冻三尺的冷战。
“你过得怎么样啊?”江致欲言又止,表情有些复杂。可能是拉不下那个脸,脸色还绷着。
沈南荞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视线望着左侧方的街道,没有看他:“挺好的。”
就这样,一点儿别的话都没有了。
“对了,你欠我的钱……”江致终于找到借口开口。
在电话里,他就是用这个借口约她的,列了他以前给她买过的东西,要求她还钱。
其实沈南荞给他买过的只多不少,可她不想再跟他掰扯,就同意了。
“这是转你的钱,收好了,以后别再见面了。”沈南荞拿出手机,转完账朝他晃了晃。
江致听着手机里“叮”的一声,颤巍巍打开。
“怎么只有八千?和我发给你那些……”
沈南荞忍不住冷笑:“你要掰扯的话,我跟你好好掰扯一下。比如太古里这顿饭,当时我们一共吃掉了八百,我那天身体不舒服,只吃了两个素菜,剩下全是你吃的,你还打包了三个菜。再比如这个菜钱,一开始就说好了你出,做饭我来做,碗你来洗,可你一次都没洗过,这个我也不跟你计较了,算我倒霉……”
江致脸上阵青阵白,觉得下不来台,看着她的目光复杂又失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种物质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