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沉,那么久,那么远。
什么气味在屋里慢慢散开。
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女孩也没有去整理自己的身体,只是趴在他的胸膛上,漂亮的丹蔻慢慢滑过他结实的胸肌。黑发披散在他的胸膛。她的手指慢慢划过他身上的肌肉。他还很年轻,胸肌还是饱满,充满了力量。
“今天谁惹你了?”她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你这么凶干嘛?把我的腿弄得好疼,都要断了。”
男人捏着她的腰,抿着嘴不说话。
“你几号来这里的?”她问,“嫂子说你被发配边疆了?”
“不是发配边疆,这是政策。选调生转正之后都要下乡。驻村一年,驻镇一年,”他终于说了话,手还在使劲捏她的腰,“砚初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你不是都不要我了吗?”
“我哪里不要你?”她低声说,“我要的——你轻点!那么用力干嘛!”
他没有说话。
“你这个负心女。”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没有心。我给你发信息,你回过几次?你还和方平出去玩,”他问,“还发了朋友圈。你和他睡了?”
“那就是偶遇,”
这个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低头去一点点咬他的胳膊肌肉,“你别提他了。你想不想我?”
男人没有说话。
“明常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他这么不配合。砚初突然坐了起来,披头散发,“好好好,我就不该来看你!”
她坐起来作势要走,只俯身去捡自己的裙子,一只手却又突然把她按在了床上。
“你给我跪好!陈砚初,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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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热切的爱恋。
他不知道憋的多狠又有多恨,所以才那么的用力。他是故意的,故意把她全身弄得青青紫紫,又像是要把她的身体扭断。她也发了狠,揽住他的脖颈,指甲用力挠着他的背,在他的背上拉出了长长的胡乱的痕。
海藻紧紧地缠绕巨石,又顺着水流飘荡。他咬着她的脖颈,汗水滴落在她的脸上。空调嗡嗡的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直到屋子里都是恩爱过后的气息。砚初早就没有力气,被人放在床上躺在了床上休息好久。等她再次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全黑了。先摸索着开着灯,那对雪白漂亮的腿落了地,她赤脚站在地上,先捡起了他的衬衫裹在了自己身上。男人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衬衫裹住了她的身体,那对玉腿在衬衫的下摆若隐若现。
那么亲密缱绻。
可是,就是一个负心女。
把他的身心都掏空了。
简直是他上辈子的冤孽和债。
唰。
她毫无所觉,走到床边一下子拉开了窗帘。外面已经天黑了,一盏路灯的光幽幽地落在了地砖上。
她背着对他,抬头看了一会儿星空,黑发如瀑。
“非洲的天空也是这样的。”她低声说,“星空真亮。”
男人躺在床上,看着她娇俏的模样。
“明常你起来。”
看了一会儿天,她又扭头过来拉他,笑嘻嘻的,那对玉腿就在他身边,“你起来做饭给我吃,我都好饿了——你就知道折腾我,都不给我饭吃。”
第86章 .我这辈子真的完了
“怎么没给你饭吃?”
他起床的时候,居然还在说,“刚刚你没少吃?”
“哎呀你个色狼!”女孩用手锤他,呸了几声,“你在胡说什么啦!”
再次吃到明常的做的饭菜,没想到居然是烙饼。砚初漱完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全身只穿了一条短裤站在厨房里烙饼。他身材真的很好,宽肩细腰,还有六块腹肌。他把冰箱里的蔬菜洗了切了凉拌了一下,又切开一个饼子,做了菜夹馍给她。
砚初接过饼子咬了一口,酸酸辣辣。饼子有些硬,咬得牙齿又有些疼。
“明常你每天在这里就吃这个?”
他也坐在旁边开始吃饭。看得出他是真的饿了,毕竟体力消耗太大;砚初咬了几口喝了几口矿泉水,又看了看他放在厨房里的那一大袋饼子,“天天吃这个没有什么营养的。”
怪不得瘦了呢。
她养出来的肌肉都少了大半。
男人只是咬了一口饼,又看了看她。女孩还是那么白皙漂亮,身上穿的还是他的白衬衫,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美腿。刚刚两个人那么温存恩爱……他沉默了下,又低声问,“砚初你这次在这里待几天?”
“你想我待几天?”又咬了一口饼子,砚初笑。
他看着她的脸,神色严肃,没有笑。
“我过几天想去X省旅游的,”她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那就干脆把方平放鸽子了?
“我去不了。”他说,“我在这边驻村,五天四夜,走不了的。”
“什么五天四夜?”
“就是五天四夜都必须待在村里,这是规定。”
哦,原来如此。
砚初坐在一边啃了几口饼子,觉得有些遗憾。捉狭心起,她又抬脚用大趾头去剐蹭他的小腿。男人看了她几眼,等她的脚趾头滑倒他腿间的时候,他一下子用力夹住了她的脚。砚初扯了几下扯不出来,又去掐他的胳膊……两个人正打闹着,明常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砚初收回腿坐在一边,听他接起电话喊了一声马书记,又看了几眼桌子上的那一袋干饼子。
他还是喜欢吃这个。
以前以为是他穷,现在他也拿工资了,也还是吃这个。生于斯长于斯,东山的一切都是他深深的烙印,不管是饮食习惯……还是什么。
不可能全部都消失的。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砚初也听明白了。电话是村支书马书记打来的,说是村民说的,看见“明书记的女朋友来了”,所以村支书就给他提了一点水果来,人都已经快要到楼下了。
“你在这里还很有人缘哦?”砚初看着起身换衣服的明常笑。
男人低头开始穿内裤,又嗯了一声。
砚初想了想,也脱掉了身上他的衬衫。行李还在老张的车上,砚初全身红果着,当着他的面换上了自己白天的那条红裙子,和他一起下了楼。
楼下果然已经有一个人了,旁边还有一辆红色的三轮车。男人五十来岁的模样,皮肤黢黑,面相看起来很老实。
“马书记。”明常说。
“哎呀你好你好,”马书记笑着,看了看明常,又站在明常后的砚初,女孩身材高挑漂亮,也笑眯眯的。马书记说,“小明你女朋友来看你了啊。”
“是的。”明常笑了笑,这个笑容看起来真心实意了很多。
“她从哪里来的?”
“申城。”
“申城啊,那是大城市了。”
马书记把提着水果递了过来,“这是一点水果,你们拿去吃。女朋友在这里待几天?”
明常没有回答,只是扭头看她。砚初笑眯眯的说话,“两三天吧。”
他抿了嘴,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么远过来,怎么不多待几天?”
马书记说,“我们这里也有几个景点。小明你明天就带女朋友去玩。这样,”
马书记说,“明天中午,你们都到我家里来吃饭!今天赶集,我去镇上刚买了半扇羊肉,明天我们炖羊肉吃!”
“这个怎么好?您太客气了,”明常扭头,看了看砚初的脸色,砚初笑咪咪的点点头,于是他扭头说,“好,那就太感谢了。”
“谢啥?”马书记说,“你们看还缺啥……村口那边还有个小卖部咧,一般的什么东西都有。还有什么不够的,你再给我说!”
马书记说了几句话,骑着他的三轮车走了。如今天已经黑了,暑气也已经散去了。砚初在楼下等着明常先把水果拿上了楼,两个人又沿着村子里的路慢慢的散步。她又伸手去拉他的手——他这次没有甩开了。
“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牵手?”
这条路那么直,路边还有一排排的杨树,砚初拉着他的手,感觉身体还水润润的,她笑,“明常你变心了。”
“没有。”牵着她的手他低声说。
“那你下午怎么不让我牵?”
“人多了看见不好。”
“那现在呢?”她问。
“现在路人没人。”
现在路上是没人。
看不出他规矩那么多。
这条路那么笔直,好像一直通往天边。两侧路灯稀疏,光线黯淡,不过十几个路灯,更远处更是一片黑暗。走了几步,腿也很酸,砚初又起了少女的性子开始往他背上爬,男人硬着背不服软——在她明常明常的声音里,又到底是服了软,弯下了脊梁。
灯光那么远,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那么长。
“砚初你真的是不负责任。”托着她的屁股,他慢慢向前走,“真的是被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