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高速路边上,“冰县 8.2km”的路牌一晃而过。
“老张,在冰县下道。”
心思突然一动,又转瞬即逝。砚初也许想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她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只是说,“我们下去吃个饭。”
第85章 .就像是海藻缠住巨石❤️
“就这里停。”
“这里吗?”
“就是这里。”
蓝乡。
车子很快下了道,没有在冰县停留,而是擦过这个城市又开了十几公里的山路,终于在五点钟的时候到达了砚初给的导航终点。这是一个陌生的地界,等老张停稳车,砚初开门下了车,外面的热浪扑了过来,卷住了她的小腿。天那么蓝,路边的庄稼绿绿的,已经抽了一层黄黄的穗。
“老张你去镇上等我吧。”
砚初说话,又看看四周。这里的建筑灰扑扑的。刚刚下了道之后她给明常发了信息,问他在哪里,说自己已经在冰县下高速了。明常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那边有些疑虑和惊讶。他很快给她发了一个定位:就是这个T字路口了,又说他在村里处理点事让她在这里等他。附近有家人家,已经有人出了门在往这边看,砚初拿着矿泉水喝了一口,“明天走的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
“大小姐你一个人在这里行不行?”老张还在问。
“行啊怎么不行?”
明明内心已经古井无波的,可是此刻心里却莫名的好像又有一些高兴。砚初笑了起来,“你走吧。”
“行。”
老张答应了一声,调转车头把车开走了。看着车子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砚初站了一会儿,看了看眼前的小村子,又扭头去看身后庄稼。这是什么植物——大小姐站的累了,又拿着手机去拍,AI说这是高粱。
原来这就是高粱。
她来了兴致,又拿着手机去拍旁边的树,AI说这是杨树。她又蹲下去拍路边的草。自己玩了一会儿,她的身后突然有了一个声音:“砚初”。
她扭回头。
这已经是,一年多没见了。
再次看见明常,他还是那么帅。只是人好像瘦了一些。他站在她面前,穿着白衬衫,眉目沉稳,身上脸上都有些汗,又好像比两年前更成熟了一些。明明是那么久没见的——砚初站起身,和他对视了十几秒,到底是她没忍住,先笑了起来。
男人站在原地,神色严肃,还在低头看她——澳白还在。
他抿紧嘴,没有笑。
“你怎么才来?”她问。
“我刚刚有点事,”他解释,“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地里——你等了多久了?”
“很一会儿呢。”砚初笑,伸手去牵他的手。他的手顿了下,人又扭头来看她。
被她握着的手停顿了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又松开了。
“走吧。”他说。
“别在外面牵手。”他低声说话,喉结滚动,“这里人多。”
这其实是一个很现代化的村子,家家户户都有一个院子,有些门口还停着车。砚初跟着他走了几百米,路上又几个村民骑着三轮车过来了,遇到了他,还在喊他明书记,又看了看砚初。明常笑笑,和村民聊了几句。没走几分钟,已经到了一个二层的建筑。这个建筑修得正规的看起来是村里最漂亮的一栋,外墙涂了颜色,门口铺了一个几十平方的地砖,路边还有几个健身器材。建筑的大门口还挂着好几个黑白的牌匾,上面写着“N省长安市冰县蓝乡党委办公室”,还有一个写着“冰县蓝乡村民活动中心”。建筑里的屋子门都关着,也没人;砚初看了几眼,明常已经自己开始上二楼了。她跟着他上了二楼,这是一条走廊,两侧都是紧闭着的门。她跟着他一直往前走,走到了左边最后一个门的门口。
他打开了门,停住了脚,又回头看了看她。
砚初看看他,跨了一步,自己探头去看看里面。
一个小房间。里面摆放着一个红木书桌和椅子,桌子上面还有几本书。另外里面还有一扇关着的门,不知道通往哪里。
“这是你办公室?”她走了进去。
“这是我的卧室。”看了看她的背影,他跟了进去,停顿了下,反手关上了门,又打开了空调。
这果然是卧室。
是一个一室一厅一卫一厨的配置,面积不大,总共可能就只有五十来个平方。刚刚误以为是办公室,不过是因为客厅里东西不多,只摆放了桌椅。桌子上面除了几本书,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叠纸。砚初走进了看看,纸上还写着几个字,“乡村振兴…………计划”,又有“发展网络销售……对接……商业”。看了这张纸几眼,她又走了几步推开里面的那个门看看,里面摆着床,果然是个卧室了。
明常还是那么爱干净,就连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
他就在身后。砚初抬脚大大方方走进他的卧室,又仔细看了看。床铺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摆着一瓶矿泉水和充电器,还有一本书,是《近代伟人思想》。又推开卫生间的门看了看,里面也很干净,洗漱用品也只有一套,牙刷毛巾香皂剃须刀,没有女人的痕迹。
“这里条件不好。”
他站在卧室中间,看见她东看西看,神色平稳。他低声说话,又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她,“砚初你怎么来这里了?什么时候回国的?公司不忙了?”
“忙啊,怎么不忙?”砚初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笑意盈盈,又扭头看他,“我是前天回国的。前天先去看了爷爷奶奶,昨天又去看了哥哥嫂子。嫂子和我说你在这里呢!”
这个家伙,好会搞关系,把嫂子说得都为他说话了。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她水润的唇,神色严肃。
他就在这里——明明那么久没见的。那么帅,还是那么好。也许来的路上没有想过要发生什么,也许来的时候就想发生什么。可是此时此刻,只要看见他,她就觉得自己欲望涌动。那就来吧。砚初嘻嘻一笑,转身抱住了他的腰,踮脚去亲吻他的唇,又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指尖刚刚碰到了他的扣子,男人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他低头看她,神色严肃。
“干嘛?”
这个人,现在怎么这么正经?手指轻轻拨弄他的衬衫衣扣,砚初笑,“明常你怎么了?现在不方便?”
她低声笑,又想扯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死死地捏的更紧。
“你是不欢迎我来?”她笑。
他没有说话。
紧紧捏着她的手指,他低头看她明媚的脸。手心的手指那么柔软,扭着要挣脱开。他紧紧的捏着这扭动的手指,声音沙哑,“砚初你真的很坏——你又想干什么?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你不是变了心都不要我了吗?今天怎么又突然撩拨我?”
“我什么时候说了不要你了?”
“这么久,你都不来看我——”
“我那不是工作忙吗?我不是还天天回你信息了吗?明常你啰啰嗦嗦,我看你是变了心了!你不想干就算了!”女孩生了气,扭着胳膊要扯回手,“我本来还说有空了就来陪你两天,你不愿意就算了!你肯定是在这里有别的女人了!”
“我没有。”
“你有!”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捏着她挣扎的胳膊,低头看她的怒极微红的脸。他的手臂肌肉高高鼓起,手指像个钳子一样,女孩挣了几下挣不开,又张嘴去咬他的胳膊。
牙齿咬在肌肉上,那么的疼。
疼痛深入骨髓,又让人平白涌起很多的怒气。
唰。
窗帘突然猛地一下拉上了,卧室里的光一下子就变暗了很多。男人紧紧握着她的手臂,盯着她的眼睛,单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白衬衫很快落在了地上,女孩身上的红裙子也落了下来,和地上放衬衫胡乱地叠在一起。已经太久没见了。再次相见,就连好像身体都有些生疏。他的吻落在她的身上,她却用力挣扎起来,嘴里喊着你不是不干吗,又要来挠他的脸。可是却又被他再次摁住了。他那么用力,肌肉鼓起,狠狠地把她按在床上。挣扎了几分钟之后她没有了力气,只是气喘吁吁的看着他。他一直低头看她挣扎,眸色沉沉——又低头来吻她。她扭了几下,再次缠住了他,就像是海草缠住巨石,缠住了他的脖子和腰。
他那么急切,根本没戴雨伞的意思。
也许他就是故意的。
她也根本没提。
就像是水流涌入了干涸的水渠,卧室的空气越大的炙热,犹如天上的太阳。太阳炙热,光辉照耀着大地,那么滚烫。
水草紧紧地缠住他的腰身,女孩揽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
海水温柔,巨石沉默如墨。海藻从石根攀上来,一圈一圈,像系着绿色的结。水波晃过时,藻叶轻颤,石的棱角被软软包裹,像含着一团湿漉漉的绿影子,在暗处默默用力。
泛泛东流水,磷磷水中石。蘋藻生其涯,华叶纷扰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