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样——那挺好的。”
砚初哦了一声，笑了笑，“运气也是人生很重要的一部分么。”
明常还没和她说这个。
不过他一向是这个个性，做大于说。
“他下午打了电话来，我在开会也没接到。”哥哥说，“刚刚我回了电话过去，他说想问问我的意见，是去A大继续读研究生，还是去参加选调。”
“我是和他说，当然是能抓住选调机会最好。要是能选调上，就建议他马上放弃学业去参加工作。”
“毕竟未来的政策是不确定的。三年之后到时候有什么政策谁不知道，说不定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是。”砚初说，“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么。”
“是的。”哥哥说，“虽然说本科进系统职级比较低。可是早工作也有早工作的优势，中枢那边的平台和见识不是一般的平台可以比拟——要是觉得自己学历不够，还可以顺便读个在职研究生在职博士，我还可以继续给他介绍老师么！”
“那他自己怎么说？”
砚初沉默了一会儿问。
“他说他知道了。”哥哥说，“这个小子，放得下身段，拿得到机会。关键他是运气还挺强，不服不行。砚初你和他——”
“哎。”砚初说，“哥哥你别提这个。我们都分开一两年了。”
“哎。”哥哥说，“也是。我也只是说说。其实他要是真的选调上了，我觉得倒是可以再观察观察。其实我看他还是对你念念不舍的，今年也三天两头在我这里嘘寒问暖，看起来很会搞关系。也不急。先看他参加选调的情况再说。这批选调竞争也很激烈，四十个学校推荐五十个候选人，是五十挑三。”
“这会是萝卜岗吗？”砚初还是多问了一句。
“肯定不是啊，”哥哥笑了起来，“能搞定这个萝卜岗的人，根本不需要这个萝卜岗的嘛，呵呵。”
下篇
第81章 .两年后/家宴
七月到了，鹅城的天也火辣辣的。
一身紧身红裙的女孩戴着墨镜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窈窕的身段和独特的清冷气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助理小刘早已经在接机口等着了。看见她出来，小刘赶紧迎了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喊了一声陈总。
“好。”
砚初走出机场上了门口的等着的保姆车，又问，“爸爸到家了没？”
“到了。”小刘说，“不过董事长还在开会。Steven那边说董事长的会议也会迟一点，预计午餐时间不会受影响。”
“行。”砚初说着话，靠在了椅子上。车子缓缓的开出机场，她扭头看向车外。外面阳光明媚，碗口大的玫瑰在绿化带里开得正好。又是好久没有回国了……国内发展太快，在非洲待久了，每次回国都感觉自己是乡下人进了城。闭目休息了好一会儿，她这才低头拿起手机看看，手机里还有方平发的信息，“下飞机没有？”
“下了。”手指点点屏幕，她回。
“那就好。”那边说，“到家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好。”砚初回。
“你真的不等我几天？”那边又问，“要不还是等我这几天把事情处理完了再陪你一起去旅游吧，你一个人玩多没意思？”
“不要。”砚初低头回复，“你不懂。你也忙我也忙，你等我我等你，我们俩到底要拉拉扯扯什么时候才能去啊。”
她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
那边方平给她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
额。这边砚初放下了手机，撇了撇嘴。
看三十三的老男人撒娇真的有点腻……明明方平在外也是精干势利的模样。这些年，也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爸爸了导致爸爸对他不满意，可能是因为他太油了，砚初合上手机再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总之爸爸都已经说了好几次，不许他进门了。
不许他进门儿，不过爸爸妈妈倒是没有阻止她和方平约会。如今深空闪耀和瑞安群星的员工宿舍已经建好了，所有员工都搬去了宿舍，只有她还住在酒店……方平也住在酒店。这个人喝醉了，偶尔还来她的房间过夜，简直是肆无忌惮。
车子一路疾行，奔向了远方。
“祝爷爷生日快乐！祝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手机又震动了几下，砚初休息了几分钟，又拿起来看看。这是这两年新拉的“陈文山家庭成员”的小群。刚刚的信息是她的便宜嫂子Nancy发的。陈文哥去年结婚了……和他那个前女友结的。前嫂子陈文哥妈妈看不上，两个人之前被棒打鸳鸯分开了一段时间，可是前年两个人又在同学会上再次遇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复合了。女同学很快怀了孕，还是一对双胞胎儿子——爷爷奶奶做主，松口让她进了门。
她也是跨越阶级了。小城市考出来的女孩，本来是在鹅城上班，拿着十几万的年薪，租着房子。和陈文哥结了婚，爸爸送了房子车子，是市中心几百平的大平层；爷爷奶奶也给了钱。如今家里还有两个保姆。嫂子似乎对生活很满意，如今嘴巴倒是很甜。
手机里还在弹出视频。是便宜嫂子举着穿着小寿星红衣裳的儿子，握着婴儿的手说着“曾爷爷生日快乐！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看了几眼，砚初再次合上了手机，皱了眉。
车子到了院子里的时候，砚初下了车。已经一两年没来爷爷奶奶这里了，如今天气热着，院子里也花团锦簇，芒果树上也已经结满了层层叠叠的青芒果。透过落地窗的窗户，砚初已经可以看到餐厅里的大圆桌坐了几个人了。是爷爷奶奶，陈文哥和陈婷也在，还有便宜嫂子。爸爸妈妈不在。高跟鞋迈入大厅的时候，砚初的脚步顿了顿，到底还是先接过小刘手里的礼物，往餐厅里面先去了。
餐厅门是开着的。
砚初的脚步声刻意没有放轻，所以等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屋子里面的人已经转过来了。
“砚初来了。”是便宜嫂子在笑。
“砚初。”大家也都扭头来笑着看她。
“爷爷奶奶陈娇陈文哥Nancy，”
刚刚这几步路已经足够调节好情绪，砚初面带微笑挨个打了招呼，先是自己准备的礼物给了爷爷奶奶：给爷爷准备的是一副定制的钓具，是特意找了附近的工厂定制的，花了大几十万；送给奶奶的是非洲带回来的木雕。双胞胎她是第一次见，砚初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个金镯子，几万块钱。
Nancy接过了，说了谢谢。又教双胞胎说了“姑姑好”。砚初面带微笑，摸了摸双胞胎的圆脑袋。
“砚初你是今天的飞机？”
一顿寒暄之后，等砚初刚坐下端起茶杯，陈娇开始问她。
“是啊。”砚初笑了笑，吹了吹茶水，抿了一口茶。
“那你太辛苦了。”陈娇说。
“还好。”砚初看了看陈娇。
陈娇也是爸爸的女儿，确切的说，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不过好多年没见了。当初爸爸和他们的妈妈离婚之后，陈娇就一直跟着母亲在国外生活，前几年才回来的。陈文哥进了集团上班，爸爸倒是没安排陈娇进集团，只是给介绍了一个做生意的男朋友。这个男朋友家里有厂，是东富的供应商。
“非洲那边建好了吗？我看新闻说一期建设已经完工了。”
陈娇还在问。
便宜嫂子Nancy还在拿着拨浪鼓逗孩子，又把双胞胎放在爷爷腿上拍照。爷爷奶奶笑眯眯的逗孩子……砚初看了那边一眼，也笑眯眯的，没有多说的意思，“差不多了。”
大家不过聊了几句，爸爸妈妈很快下来了。砚初起身叫了爸爸，很亲热的拉着爸爸的胳膊。爸爸摸了摸她的头。等大家都落座了，菜也差不多上齐了。Nancy很快招呼管家来，又拿出了奶粉说要给孩子喂奶。
伺候好孩子，就该开席了。
爷爷已经八十多了，身体还很健康。今天是一家人为爷爷庆祝生日，因为不是整寿也没有大办，只是大家一起其乐融融的吃完了饭。吃完了饭，陈文和陈娇还坐在一起聊天，Nancy又推来了孩子，说让曾爷爷多看看。
爷爷摸了摸孩子的小手。
奶奶也笑眯眯的摸了摸。
砚初坐在一边品着茶，眼观鼻鼻观心。
妈妈坐在旁边笑呵呵的，也伸手去逗了逗，还问了下孩子吃的怎么样睡得怎么样的问题，Nancy也事无巨细的细细的回答了。等到下午三点孩子睡醒了，砚初坐在椅子上，看着爷爷奶奶推着双胞胎在院子里慢慢遛弯儿，陈文陈娇Nancy都在旁边跟着说笑。
真的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现在基地那边怎么样？”妈妈在问。
“都还好，一切顺利。”砚初说。
其实大问题没有，小问题很多。只是关关难过关关过。先解决能解决的问题，剩下的问题也自有办法。如今她已经是闪耀基地的主管，问她应该自己解决……和妈妈说，也没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