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笑，“依我看，也有可能。毕竟年少感情最纯洁么！不过呢，依照我说，你还是别悔教夫婿觅封侯啊！你还记得你爷爷奶奶不？就是我的表叔公和姨奶奶。你可别像他们俩，打打闹闹了一辈子！”
心里突然就酸了起来。
那么的苦楚。
“姐姐。”砚初说，“有机会的时候，还是请帮帮他。他很不容易的。他这辈子太苦了。”
“——行。”那边的表姐说，“砚初瞧你说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啊。那可是你说的，你以后别后悔。”
“嗯，”砚初说，“不后悔。”
第80章 .选调
这一年，东富的基地建设得热火朝天。
砚初也在海外基地整整出差了快一年。东富的普通员工，可以每三个月享受一次一周的探亲假；而作为海外基地的负责人，她一次就整整在海外派驻了半年，甚至过年都是在非洲过的，学校为此还特意为她安排了一次线上期末考试。
而大河国开始建设的，除了东富的第二基地“闪耀”和瑞安的集散基地“群星”，还有铁路段的修建。经过两国磋商，也经过大河国总统多次的电话和访问外交，国家终于同意了大河国的贷款，也同意了深空基地的货运铁路援建。这段铁路会一直从闪耀基地修到港口。砚初忙得不可开交。方平眼光也着实毒辣，瑞安买的地也在这里。这里位置极佳，未来外空的矿物到了基地之后就先放集散基地，后转运铁路上船，运往世界各地。
除了在非洲坐镇，砚初也飞遍了全球，拜访了东富全球的所有客户。她忙得没时间没时间吃饭。偶尔回到国内，她也是去看爸爸妈妈和哥哥。她没时间上京。周善表姐倒是经常联系她，除了让她带包带艺术品，又说在哪个哪个会议看见明常了，哪个哪个会议是他主持，讲话讲得挺好。表姐甚至还发了他们会后的合影：表姐一身正装站在明常旁边，明常一身公务衬衫，眉目沉稳。
“你就这样把你男朋友一个人丢在京城，你也真放心。”
表姐向来也是个荤素不忌的人才，有天她打电话来说，“我今天逛街，还看九里坡看见明常了，他也在商场逛——他还请我吃饭来着。他还和我说你在非洲很忙，好久没来京城看他了。”
“我就是说我也是琢磨着你是很久没来了。咱们也一年多没见了吧？”
表姐笑，“砚初啊，我和你说，男人就算是条狗，你也得时不时喂喂，不然他就要去打野食了。”
“他打野食了吗？”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砚初挑眉，“他是一个人逛还是两个人逛？”
巧了。明常昨晚还给她发了视频的。她开完会十一点，睡前抓紧时间看了几眼。这个家伙还是挺瘦，还有六块腹肌呢。
不过昨晚看见视频，他还是一个人。一晃而过的屋子里，也不像是有其他女人的痕迹。
他年轻，体力好，欲望重。要是真的去偷吃，砚初靠在椅子上，心里缓了缓。从理智上，她还是——能理解。
只是便宜了哪个狗女人。
啊呸。算了，估计再过几年他也不行了。
“那我可不知道。”
表姐说着话，显然也只是不负责任的胡说八道，“不过他这样的年轻干部，长得又不错，人也板正，做事也好。据说那个谁很喜欢他……我都听说有几个人在打听他了。说实话，唔，他还是挺有市场的。有些人家里，孩子不出息的也多，特别是有儿有女的，大多也想给女儿找个好女婿。”
“安啦，”表姐又说，“包我身上！只是你老不来看他，别人都在传是我把他看上了……搞得我家张宇都不高兴了！”
“哈哈。”砚初笑了笑。去看望明常吗？她翻了翻日历，日历上翻翻叉叉，最近又有好多投资会，大河国还邀请她去参加总统晚宴来着，如今她也算是大河国的大资本家了……她是真的忙得不可开交。
没有时间。
“谁看上他了？”她只是问。
手机弹出信息，是方平在催她——砚初看了看，没回。明常这么优秀，有人看上他倒是正常。也许是分开久了，聪明的智力如今已经占领了高地，砚初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冷情冷性了。
“唔也没谁，”表姐只是说，“安啦！只是你最近真的不回国吗？”
又和表姐说了几句，电话挂断了。砚初靠在椅子上沉默了几秒。她又翻开明常的微信。他最近给她发了很多，每天的生活分享都有。
倒是没说表姐说的这些事。
她其实都回得很少，每天回复一两条。偶尔有空和他视频一下。她的确在他身上花的时间太少，如今闪耀基地已经占据了她生命绝大部分时间。
“下来吃饭。”
是方平又在催她，“吃完饭，我们开车去兜风。”
“马上。”
巡视园区就说巡视园区，说什么兜风。砚初很快下了楼，方平已经在下面等着她了。他身后一溜的皮卡，还有十几个实枪核弹的黑人安保。
“陈总好，方总好。”有东富的员工路过，给两个人打招呼。
“好，好。”砚初说着话，伸手拍掉了方平伸过来给她整理衣领的手，又瞪了他一眼。
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方平笑了笑。
“走吧。”他贴心地为她拉开了车门。
和方平吃了饭，又开车沿着两个园区逛了一圈，等回到酒店，时间也已经晚上了。砚初回到酒店，拿起日历看看，已经快要过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这个新年，砚初还是没有回国。
闪耀基地的建设已经有了一些形状，过年的时候恰好遇到理事长爸爸和董事长妈妈来视察进度，于是一家三口就这么在非洲过了年。方平也没回国。初一那天早上他提着礼物到酒店登门拜访，爸爸看了看方平，客气地收下了他的礼物。
“方总客气了。”
这是两个董事长之间的公平对话，显然不是长辈对小辈的语气。爸爸说，“这段时间一直听说你对砚初的照顾，十分感谢。”
“安可您客气了，”方平坐在椅子上，端的是小辈的身份，态度十分谦逊，“照顾砚初，我乐意之至。”
妈妈在旁边微笑，只是又递上了一盏茶。
“谢谢安提。”方平说。
砚初坐在一边，看见妈妈的眼角跳了跳。
“你和方平玩玩就算了，”
等接待完方平午餐，送走客人之后，爸爸又叮嘱了女儿一次，“他是不能进我家的门的。”
“为啥啊？”砚初拉着爸爸的手撒娇。
好久没看见爸爸妈妈了——她知道爸爸妈妈是特意来陪她过年的。方平这段时间是和她一起玩，两个人走得近了一些。他年纪是大了点，可是和公司的那堆老头子相比，方平又确实算得上是年轻有为风度翩翩了。
主要是这里其他人也不和她玩，毕竟她是陈总来着，大家都自觉地远离她。而且她也不是为方平争取什么，只是纯粹的好奇罢了。
“……总之就是不行。”
爸爸蒲扇一样的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他心太狠。你们玩玩就得了，你以后继承家业，脑子还是要清楚。”
爸爸妈妈在这边待了七天，方平安排了各种当地特色节目；爸爸妈妈走了，砚初又陷入了繁忙的工作。
到了一月底的时候，哥哥突然又打了一个电话来。
“砚初你在干什么？”一拿起手机，哥哥就已经开始问了。
“刚刚开完会呢。”砚初低声笑。
到了父母这个位置，终于理解了父亲母亲。
东富的工作实在是太忙，实在是没有精力花在家庭上～也好久没和哥哥联系了。“姜总的小家”的小群里也好久没其他人说话了。唯一的活跃用户只有嫂子，经常在群里发几个小朋友的新裙子新舞蹈和她带孩子出去玩耍的照片。砚初一边和哥哥说话一边看时间，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她待会都还有一个会要开。
“开完了吗？”哥哥问。
“开完了。”砚初点击了关闭，起身走到了窗边，低声问，“哥哥你是有什么事吗？”
“有。”哥哥说，“你估计是好久没回学校了。明常刚刚给我打了电话。”
“哦。”砚初哦了一声。
这个人一直都有和哥哥保持联系，她知道的。过年过节问候，寄特产，工作中他也会给哥哥打电话问哥哥意见，这几年一直没有间断。
他一直善用资源。
“明常去了学联，学籍按规定被冻结了一年，你也是知道的。”哥哥说，“如今今年，他也要毕业了。”
“是啊。”砚初说。
这个她也早知道的。哥哥不是已经给他联系了A大保送了吗？
“其实我前段时间已经给他联系了A大的老师，他已经保送了A大了。”哥哥果然说。
“是啊。”砚初说。
“他也是有些运气的，”哥哥说，“前几天刚好又有通知，今年中枢xx放了一个选调名额，这个名额也很少见。本来以前惯例是只要A大B大的研究生，但是今年多了一条，或者是“其他四校有学联工作经历的本科应届生”也可以，”哥哥感慨，“所以人这一辈子的运气，是真的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