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机场讲话全文
“感谢各位的关心和关照。家父突然离世,我和母亲悲痛万分,这段时间事情繁杂,恕我和母亲都不能一一回复大家的关心和信息。”
砚初点开了这篇文章。
文章的上面还有一个照片,应该是在机场拍的。方平一身黑色的衣装凌乱,抱着黑色的骨灰盒,旁边还有一个举着伞的白袍大法师,眼角微红,神色疲惫又悲痛。
“也很抱歉个人家事占用公众资源。”
“家父一生勤勉,爱妻爱子,从二十岁接受瑞安,他矜矜业业多年,一直把瑞安视为他最疼爱的儿子(哽咽)。”
“他最终也是倒在了为这个孩子服务的道路上(再次哽咽)”
“我已经向麦拉国政府提出交涉,要求交出凶手。”
哪怕四周记者簇拥,可是方平没有回答任何关于瑞安股权和董事会的问题,说了几句话就抱着骨灰盒匆匆离去。不过几个小时之后,又出了一条“方晋先生治丧委员会泣告。”
“方晋先生治丧委员会泣告”
“苍天垂泪,草木含悲。方晋先生于公元2036年7月1日早上九点,不幸辞世,与世长辞。享年56岁。
先生之逝,如梁柱摧折,亲朋痛彻心扉,闻者莫不掩泣。今治丧已成,谨择吉地,以寄哀思。
吊唁时间: 2036年7月7日至7月10日申城万寿园
恭请各位亲友、同仁莅临吊唁,同掬一捧热泪,共送先生最后一程。
方晋先生治丧委员会
2036年7月7日泣启”
哎。
砚初看着这则公告叹气。方平让麦拉政府交出凶手……这有用吗?麦拉政府自己都一年换了三届政府,你方唱罢我登场。甚至在某些地区,找麦拉政府还不如找当地军阀有用。砚初又叹了一口气,翻到了朋友圈里方平的公告,也是写着“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关怀,最近事务繁重悲痛万分恕不能一一回复关怀。家父的告别地点设定在申城万寿园……”
是转发了治丧委员会的公告。
也可能现在流传出去的委员会泣告就是从他朋友圈传出去的。把这个公告截了一个图,砚初也发到了“姜总的小家”里。
他们家的人,也该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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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砚初和爸爸一起去的。
方家和东富合作多年,爸爸和方晋老爷子也算是熟识。其实,从这件事发生开始,爸爸脸上的神色就已经很严肃了。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上香。”
“家属答谢。”
灵堂布置得宽阔又肃穆,灵堂的音乐催人泪下。砚初一身黑衣,头上别了一朵小白花,举着香规规矩矩的上了香。上完香她看了看四周,送别厅正前方挂着好大的白色挽联,上面写着:
“音容宛在,竟成隔世千行泪”
“父爱长存,唯余今生百转肠”
横批是“永怀父恩”。
砚初又看了一眼方平,男人一身黑色西服,眼睛微红,神色严肃又那么的沉重。这几天不见,他的脸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看起来老了很多。旁边还有人在拍照。也没敢看合上的棺木,当然里面估计也只有衣裳和骨灰,砚初赶紧退了下来,又瞄了一眼四周的花圈和挽联和旁边的家属。家属列里还跪着一个年轻女人和两个小孩,想来就是方平的弟弟妹妹了。
“节哀。”
爸爸还在和旁边的方太太说话,神色肃穆。
“呜呜。”方太太眼睛已经哭肿了,只是握着爸爸的手,“我们家老方怎么就遇到这事。他生前——”
“陈伯伯。”
方平站在一边,没有喊陈总反而喊了伯伯,他眼角微红,躬身握着爸爸的手,声音沙哑,“感谢您和砚初来送别爸爸最后一程。”
“你也要节哀。”
爸爸沉默了一下,神色严肃,“你爸爸这辈子不容易。他做过对的事,也做错过事,不过现在一切都了了了。方平你以后接手了家业——”
父亲看了看方平,又看了看旁边的一母两子,“也要照顾好你母亲,照顾好公司的员工。”
“好的。”方平脸色沉重,又看了看砚初。
砚初也看了看他。
他的眼角还红着。
“节哀。”她低声说。
“嗯。”他低声说,看着她头顶上的那朵小白花。
从告别会回来坐到车上,爸爸脸上的神色一直都很沉重;砚初坐在旁边也没有吱声。车子已经驶出灵堂很久了,她又翻出手机看看,就这么几个小时,手机里又刷出了什么“张菲菲抱子撞棺木”和“方吉方翔亲子鉴定”的新闻,还有机警的律师已经开始直播,预判方家的财产怎么切分。一切都太吵闹,砚初只觉得人这辈子真的太说不准了……每个人的心机都太深,而且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方晋董事长明明还很年轻呢!才五十多岁!正是企业家拼搏的好年纪!
“麦拉其实我也去过,”
砚初把头靠在了爸爸的肩膀上,想起了去年和方平一起去麦拉的时候酒店门口站着的持械武装,“去年我和方平去的。那时候那边就已经很乱了。”
“嗯。”爸爸嗯了一声,又看了看她。
“以后你别去这些危险的地方。”爸爸说。
“好。”
不管怎么样,一切都会向前。
方董事长过世的新闻炒了三天,大家又被其他的新闻吸引了目光。夏天来了,太阳每天炙烤着大地。明常已经到了学联就职,给她发了宿舍的照片。在告别仪式之后的七天之后,瑞安突然又发布了一条公告。
《瑞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选举方平先生为公司董事长的通知》
砚初坐在东富的董办办公室里,点开看了看公告:方平先生,以9票赞成,1票反对,0票弃权,成功选举为瑞安新的董事长。而方平先生成为董事长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宣布组建律师团,对父亲的遗产进行梳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继承,以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和股东权利行使。”
又有新闻说,据专业人士分析,方晋先生留下来的遗产十分复杂。上千亿的资产,既有国内外的不动产,也有大量的现金。当然,最值得瞩目的,肯定是瑞安集团56%的股份,以及那份已经在新加坡生效的信托了。
“另外,公司将对张菲菲董事在职期间的履职行为进行核查。”
图穷匕首见。方董事长上位之后并没有给自己的小妈留出空间,反而在几天内迅速发布了另外一个信号:大河国基建招标程序违规,首批10亿美元投资款去向不明;公司公章管理和账务不合规;要求更换财务总监。张菲菲反应也很迅速,很快公布了方晋的遗嘱……但是这个遗书很快被方平的律师否认,据说是什么程序不合法。砚初又吃了一波瓜,只是好像张菲菲无论怎么在网上撒泼打滚,都无济于事了。
只是徒增话题罢了。
张菲菲好像,还是年轻了点儿。
“方平做事太老练了,”
砚初回到家,听到妈妈和爸爸说话,“都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做事有章有法,一步步来,招招砍在大动脉上。”
爸爸没有说话。
妈妈又说,“这么好的儿子,方晋之前也不好好用。”
爸爸还是没有说话。
“他还是过世太早。”妈妈又说,“要是等张菲菲再发展几年,或许再等那对孩子长大点,或者留个遗书什么的,也许情况又不一样。”
沉默。
父母,突然都不说话了,沉默降临在了一家人中间。
陈董事长扭头看着女儿——女儿还在旁边眨巴眼——他若有所思。
“方平这人,有点邪门儿,”爸爸看了女儿一眼,“以后绝对不能让他进我家的门儿。”
“哎呀爸爸!”是女儿在旁边抱怨,“人家都当董事长了,肯定不来了啊!”
第64章 .女朋友都找上门了
这是一个很热的夏季,又好像发生了很多的事儿。
方平没有了父亲。
东富尼尔萨瓦第二基地的方案也开始呈报了。
鹅城很热。京城应该也很热。砚初也太忙了,忙得她整个暑假只能抽两个周末去京城看了看男朋友。明常好像也很忙:他要学习,开会,应酬,主持学联工作;京城的视野果然广阔,他也认识了很多的人,接待了很多国际学联的人物。经历过了各种的大场面,他身上的气质,也越发的稳重了。
人也好像又长了五岁一样。
找了个周末她去了京城,去看了看他的宿舍,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旧的小区,两室一厅。她窝在他的怀里看他的喉结,又伸手去摸他的胸膛。摸着摸着他又低头来问她,女孩咯咯地笑着,再次揽住他的脖子,戴着黑色戒指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是很甜蜜的恋爱呀。
到了八月中旬,东富第二基地的选址也定了,就在大河国的尼尔萨瓦市,离瑞安的物流园也只有百来公里。砚初作为董事长特助,跟完了整个决策的过程,也旁听完了爸爸是怎么做决定的:如何评估,评估要点是什么,遇到问题怎么办,怎么协调资源。这个决策是这样的重大,爸爸甚至还亲自去了京城拜访了相关的专家,也听取了政府专家的很多意见:不只是技术层面,甚至还有zz层面。最后就连给政府的报告要怎么写,怎么去向各级大佬报告,砚初也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过来,一场报告一场报告地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