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洗脸应该也可以。”最后方总给予了评论，“以前还有人用皂角洗脸的。但是我猜她不用洗面奶的原因，肯定是因为经济原因。”
“可不是嘛。”大小姐回复，“她家贵省的，家里七八个姐弟——我家都没她家生得多。”
除开爱姜爱彤，她家只有她和哥哥两个孩子！
而且她只是没见识，她不是傻。她看得出来孟郊经济情况糟糕。
“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方平的声音在电话里，不慌不忙，“不过她应该可以申请下助学金什么的。”
“我倒是还认识几家助学基金会的，”顿了顿方平又笑，“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让她去申请一下？”
“你先发来吧。”大小姐犹豫了一下。
她和孟郊其实不太熟。
善良不应该给得太急太快。
方平笑了起来。
“那砚初你中午要不要出来吃饭？”他又笑，声音温温柔柔，“上午有课没有？要不我让司机去接你？你来我这边，先参观一下我们公司，再指导一下我的工作——”
“切。我哪里指导得了你的工作？”
“然后中午我们一起再去吃饭。”那边笑，“下午你有课吗？有课我再送你回去。”
…………犹豫。
可是好饿。
“行吧。”大小姐点了点头，“我上午有新生大会，你让司机十一点来。”
天色已经大亮了。
挂了方平电话，砚初先去了食堂。食堂的饭菜果然也不好吃，早餐都是大量的碳水，不顶饱不说，还不利于控制血糖。这次没遇到明常了，胡乱吃了几口她到了体育场，体育场上已经很有些热闹了，主席台上横幅已经拉好，上面写着《2035年S大新生入学典礼》，下方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哎呦，大小姐眼睛一眯，一眼看见了主席台旁边的那个人。
明常！哈！这个坏人也在这里！长这么高，这么帅！昨天还敢拒绝她！
此刻他就站在红旗下，身姿俊朗，面色严肃，还在和哪个女孩说着话。砚初没有过去，只是先找到了秦老师领了号牌站到了第一排的指定位置，咬着牙眯眼看着那边的两个人说话的模样。
黄色的连衣裙，微卷的长发。
虽然看不见表情，可是光凭说话的动作，就已经能猜出来女孩微红的脸。
哼！大小姐手撑着这个一米二高的号牌眯眼瞪着明常。招蜂惹蝶还不理她——看来这个学校，和她一样慧眼识珠的女人很多嘛。
只是男生低着头说话，眉目沉稳，一脸严肃，语速很快，倒是不为所动的样子。
大小姐一直盯着他。
一直盯。
似乎终于察觉了这持续的刀人的目光，明常终于往这边看了过来。砚初眯了眼——看了这边一眼，他又扭开了头。
哼！
大小姐哼了一声，继续盯着他。
现在他这么严肃，等她拿下他那天，有他好受的！
第5章 .强扭的瓜，格外的甜
九月一号的上午十点钟，天上的太阳是越发的大了。
“……希望你们坚定理想，做有志向的追光者。理想是人生的灯塔，指引前行的方向。青年一代有理想、有担当，国家就有前途，民族就有希望……”
校长在上面讲着话，大小姐在下方感受着热风，汗水滑过脸庞，滴落在了地上。
明常站在主席台旁边，还在和老师说着什么。正死死地盯着这个坏人，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风，砚初扭回头，是站在第一排的孟郊正拿着一个扇子使劲给她扇风。看见她扭头回来，孟郊对她笑笑，露出了她的牙齿。
“谢谢啊。”砚初对她笑了笑，扭回头。
“各位新同学大家好，我第82届学生会主席李文。”
“……在校期间，我们不仅要深耕学业，筑牢知识根基，更要学会独立、学会担当、学会热爱。而校学生会，始终是全体同学最贴心的服务者、最坚实的陪伴者……”
这是学生会主席李文在讲话。砚初抬着眼，眯眼使劲去看主席台上的男生。距离太远，她只能看见李文的白衬衫，看不见李文的模样。
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这个人官话已经说得很好了嘛。
砚初咂了咂嘴。
开学之前哥哥和她说过很多事情，提示了她很多。
倒不是家里盼着她攀龙附凤，其实如今也没什么好攀的了。哥哥主要是想让她了解一些情况，规避风险，别无意中去招惹一些人。
看了几眼台上的李文，砚初又挪开眼。明常已经下来在新生里巡视了，日头渐渐地移到了上方，主席台的影子从她身边慢慢的挪开，阳光照到了身上，照得皮肤发疼。大小姐拿着号牌假装毫无所觉地往阴影里挪了半步，一个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砚初抬起头。
明常就在面前，还在低头看她。
后背挡着了日光，他的影子覆盖在她身上。
哼！
砚初眯眼瞪他，可是还是又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个家伙长得可真帅啊。她抬着头，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的脸。他鼻子很挺，人又瘦，完美的下颚线和喉结一直在勾引着她。而且他身上的气质真的很稳重，莫名地很戳大小姐的心。和她的笑脸对视了几秒钟，到底是明常先挪开了视线，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开了。
阳光又照在了地上。
切。
“晚上一起吃饭？”看着他走开了几米了，砚初心又痒了起来，于是摸出手机，又给他发消息。
妈妈都说了让她找个帅哥谈恋爱的！
这个就很帅！
发了短信她又去瞅他，那个人估计是手机静音了，脚步没停，慢悠悠地继续走开了。
十一点钟的时候，在阳光的照耀下，在滚烫的秋风中，35届的新生大会终于结束了。把号牌还给导员，砚初又去看了下明常，他还在主席台那边，不知道在和李文说什么。
那个黄裙子女生也在旁边等着。
哼！
而失踪了几天的哥哥，终于也在这时打了电话来。
“哥！”大小姐瞄了那边几眼，接起来电话。
“砚初你报名了吗？”那边哥哥问。
“我的哥呀，我昨天就报名了！你一点都不关心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方家的司机也已经打了电话说到校门外了。大小姐拒绝了孟郊“一起吃午饭”的邀约拿着电话往外面走，一边和哥哥撒娇，“今天都开新生大会了！明天就军训了！你再不出现，我就毕业了！”
“我忙呢，这几天事多，”那边哥哥笑，“我今天一看，砚初给我发信息了！我就马上给你回电话了，一秒钟都没耽误。学校宿舍怎么样？”
“宿舍还行吧，”大小姐说，“四人间。”
“上面是床，下面是小书桌。”
“不行的……妈让我一周在学校住五天。周五晚上和周六晚上才可以回房子住。”
“张妈每周过来打扫卫生。”
“宿舍同学还行吧。诶哥你知道吗？我们宿舍有个贵省的，她家生了七个孩子诶……”
好几天没和哥哥打电话，砚初存了好多话要和哥哥说，“她还用那个肥皂洗脸，哥你见过那种黄色的肥皂没有？”
“见过。”
“我这边还有用草木灰洗衣服的。”那边哥哥的声音慢悠悠的，“不是每家都有我们家这样的经济条件的砚初。其实我刚出生的时候，妈和我的条件也很差……我们也住单人间的。这就是为什么妈妈现在要让你要去学校和同学多接触的原因，不想你太脱离群众。”
“哦。”
太脱离群众。
哥哥这些年是越来越爱说教了。本来她还想吐槽学校的饭不好吃，这下好了，不想说了。
“我今天还看见你说的那个李文了，”
她只是又说，“今天新生典礼他还讲话了，他是这届的学生会主席，大四了。”
“见到人了吗？”
“没有。隔得老远呢。”
“唔。”那边哥哥唔了一声，慢悠悠的，“你大一他大四，你们估计接触不上。你也不用操心这个，遇到了就问个好，没事别主动去打他就行。”
“哼！讨厌！我哪里会打人了？”
“是吗？”那边哥哥笑了起来，“那爱彤老是哭什么？”
“哎呀呀……讨厌！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诶对了哥，我今天还在学校遇到了一个帅哥！”
方家的奔驰在学校大门口闪着双闪已经遥遥在望，砚初想起什么，拿着电话高兴了起来，“他真的很帅诶！”
“男的女的？”
“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大几了？学什么的？”
“大三，物理系的。”
“物理系的——也还行。成绩怎么样？智力合格吗？帅就把他拿下呗，”那边哥哥声音平淡，“砚初你自己喜欢就行，他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