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笑眯眯的，“G市工业大学，出来能有什么圈子？”
第47章 .交锋
姜总的电话挂断了。不多一会儿，又有一个电话call了进来。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普通话有些口音。
这个电话砚初按掉了扩音。
明常站在一边，听着砚初叫了梁叔叔，又和那边的人说话，说了几句中文后开始说英语。那人详细问了目的地，又给了一些建议，最后又给了几个联系方式……他站在一边，看着砚初坐在椅子上扯了纸，拿了笔记了下来。
等那个人电话挂断的时候，他看着砚初，砚初也看了看他。
“明常你不说点啥？”
挂了电话，砚初笑了起来，又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我明天就去非洲出差了哦。”
虽然这次她和方平去非洲算不上孤男寡女，可是明常到现在都一声不吭，心也太大了吧。
“注意安全。”他喉结滚动。
“呵呵。”大小姐笑了起来。
“现在不管是东非还是西非，其实治安都不怎么好，”男生站在旁边，慢慢摸她的头发，“东非来说，刚果金和索马里是战乱之地，西非更是危机四伏。虽然砚初你要去的几个国家，大河国，麦拉，瓦菲都是还算不错的地区，但是整体来说，当地的执政水平远不如亚洲……”
“可是我要去做生意呀，我是生意人。”砚初靠在椅子上，笑眯眯地摸着他的胸膛，又看了看他的腿。这个人，现在连内裤都不穿了。她笑，“风浪越大鱼越贵。明常我知道你的担心，不过呢，第一，方平在那边有些关系，他这次过去就是见当地政府的；第二呢，刚刚梁叔叔也给我打了电话，给我几个联络人，”
女孩挥了挥手里的纸条，“不行这些人就马上送我回来。”
“做生意，是不分男女的，”砚初笑了笑，又叹气也是自我鼓励，“我想要继承家业，必须要勇往直前才行呀。”
十月底早上六点的天，到底是冷了些。
早上五点五十，天还黑着。砚初出了房间到了酒店大厅，孟郊已经在大厅等着了。为了这次去非洲，孟郊看起来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红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还穿了一双黑色的皮鞋。这身打扮看起来这么用力，惹得砚初看了她好几眼。孟郊走了过来喊了砚初又喊了明部长，明常也点点头，说了你好。
方平的车也已经到了。
大门口的那辆斯宾特在门口打着双闪，看着砚初一身黑裙加白外套出来了，方平也下了车。
方平看了看跟在砚初身后的明常——明常也看了看他。
“你好。”
嘴角微微抽了抽，到底还是勾了起来，方平嘴角含笑，没有伸手去握的意思，而是眯着眼睛，“好久不见。”
昨天砚初给的接机地址是香格里拉，他就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如今看见了事实就在眼前——还是觉得心里冷意弥漫。
这个人看起来不怎么样，骗小姑娘倒是有一套。
上一次见面明明还是八月三十。如今不过两个月罢了，他的精气神就已经改变了太多。身上的衣物也不是那干净陈旧的T恤。如今的衣物，方平看了看对面，质地良好裁剪合体，已经是陈家的水准了。
两个月而已，砚初就已经找了一个爱宠。
还把他养得不错么。
“你好。”那个人也说。
脸上不露声色，方平笑了笑，亲自伸手从他手里接过了砚初的银色行李箱。他又看了看另外一个女孩——这用力的着装，黑皮肤和兔牙——眼皮跳了跳，他笑了笑。
“走吧。”
从那个眼皮跳身上挪开视线，方平抬起手，不经意地虚扶砚初的背扶她上车，又好似隔绝了她和这个男人。等她上了车坐好了，他回头笑，“就送到这里吧，我们要出发了。”
明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明常你再回去补个觉，12点前退房就可以了，”砚初坐在车里，还在探头和他说话，“把我的衣服也拎回去，保姆会打你电话。”
“好。”
“拜拜。”方平也上了车了，砚初对着窗外挥了挥手，“你再回去睡个觉。”
“好。”
车子发动了。明常还站在车外目送。车外的景色开始后退，然后越来越快，再也看不见了。
方平就坐在她旁边，正在看她。
砚初叹了一口气，扭头看看方平，方平对她笑了笑。
“喝水吗？”
从车上拿过一瓶水，方平拧开递给了她。砚初接过了，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也自己拿水喝。”想起什么，方平又回头和孟郊说话，又吩咐自己的助理，“Gaven，你照顾好孟小姐。”
“好的方总。孟小姐你喝水。”助理也拿了一瓶水递给了孟郊。
“谢谢。”孟郊接过了水，低声回答。
砚初打了一个呵欠。
天还黑着，到机场还有几十分钟。把座椅往后调了调，她干脆靠在了椅子上开始假寐。没过了多久，她的呼吸均匀了起来，又侧开了头。
发丝凌乱间，脖颈上红痕明显。
“呵。”旁边的男人扭头看看，冷笑了一声，扭开了头。
这次去非洲，是坐的方家的飞机。
孟郊不只没坐过私人飞机甚至还没坐过飞机，所以跟着大家登机的时候，她都一直还在左右张望。砚初没空理她，登机之后只是坐在椅子上，翻着自己的资料和设计稿。
“大河国你知道的，”
助理们也没到这边走，飞机已经进入平流层了，方平递了一杯咖啡过来，顺便坐在了她旁边和她低声说话，“是非洲政权比较稳定的地区，也算是比较富裕，我建议你要开店就先考虑这里。”
“麦拉呢？”砚初合上资料问。
她看过几眼爸爸桌子上的文件，记得有这个地方。
“麦拉那边目前还是军阀管理，以前冲突很剧烈，这一两年倒是平静了，短期来看，我倒是不建议。”
“瓦菲？”
“瓦菲贫富差距大，大部分富人都去英国了，”男人坐在她身边，也喝了一口咖啡，“剩下的穷鬼……咳咳，穷人，估计是买不起飞行器的。”
原来是这样。
砚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三个，其实也是深空在评估的第二基地的地点。
受益于深空事业的发展，如今全球的整个供应链都全面提升，核能家用电池，氢能家用电池，控制器，芯片都已经普及民用。可是分配依然不均——如今这个世界已经分化，穷的极穷，富的极富。在天上之国，飞行器已经是富人人手一个的小玩意儿，可是在非洲这种地界，穷人依然还是饿得骨瘦嶙峋。
砚初想了想，又看了旁边的方平一眼。
方平端着咖啡，阳光落在他脸上。更显得他眉清目秀，人畜无害。
“那你这次去那边谈什么生意？”她又问。
“我就是看看地，准备在那边建个制糖厂。”方平靠在椅子上，声音温和，有问必答，“砚初不如你这次就和我一起行动，你刚刚问的这三个国家我也要去。我们一起调研，时间好配合一些。”
“行。”砚初说。
方家的飞机已经有些旧了。
这是飞行一共要飞十三四个小时，飞机上有两间卧室，方平还把主卧让给了她。砚初进了房间关上了门躺在了床上，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家里也有私人飞机，可是那都是公务机，都是给爸爸妈妈和公司高管用的，她只能偶尔蹭一蹭，大部分时候她还是坐民航……不过，方家的飞机是小了些，和自己家比。
她又扭头，看了看窗外的万里晴空。
穿着外套不舒服，砚初起身把外套脱了挂了起来。床边的小桌上还有一本日历，她拿起来看看，突然又看见了日历后面的一角。
是张照片。
大小姐扯出来看看，这是一张全家福。老方总坐在沙发上，右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两人一手抱了一个孩子。
没有方平。
也没有她认识的那个方太太。
垂眸看了这张照片几秒，大小姐又把轻轻把这张照片塞回了原位。
“方先生，陈小姐，欢迎。”
十三四个小时的旅程一晃而过，下了飞机之后先去酒店，孟郊没忍住打了一个呵欠。虽然身处非洲，可是大河国“非洲之珠”的名声依然响彻国际，这里居然还有五星级的豪华酒店，入住也要买美金2399一晚。本次消费全场由方公子买单，砚初先去了房间又睡了一觉——按中国时间，这已经是晚上了；睡到下午三四点起来，她还有些昏昏沉沉。
“我很好。”
打着呵欠喝着咖啡，她给男朋友回微信报着平安，“刚刚睡醒，倒时差。”
那边没有回复，也是，毕竟现在那边才早上四点。
丢下手机，砚初也打了一个呵欠，闭上了眼睛。今晚上是大河国商务部副部长安排的私人晚宴……是迎接方平的，方平邀请她一起参加。真的不知道他在这里原来还有这么深的人脉；瑞安的生意也没做到这里来，他怎么认识这么多人？砚初闭了一会儿眼睛，又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继续化妆，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