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红酒轻轻荡了荡。
这是她刚刚特意给他倒的红酒,说是什么柏图斯1982。
“应该到了。”他抿了一口酒。
微酸。
他又垂眸看了看酒杯。
这一口,据说值十五万。
尖端的科技十分尖端,已经走出星海;可是山区里依然还有愚昧贫穷的人。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犹如天涧。就比如这个房子——
“这里的房子,”他又问,“是不是很贵?”
“一两亿吧?不知道。”
旁边喝着果蔬水的大小姐随口说了一个他老家人想象不出来的数字,扭头看了看他,又笑,“明常你别想这些啦——很多人都买不起申城的房子的,”她笑,“我能住这里,也是因为我出身好。人的出生,真的决定太多了。”
真的是很宽阔漂亮的房子。
和他在G省老家的房子犹如天上地下。两个人喝完了酒看了一会儿投影,出差七天的大小姐很累了,拉着他去了按摩室里要他给她按摩。她换了浴袍出来了,圆润的肩膀白嫩可爱。他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背上。
“哎呀轻一点!”
她的肌肤雪白,他甚至都不敢用力,可是还是引来了抱怨,女孩趴在床上,露着漂亮的肩膀,又咯咯的笑,“明常你力气好大。”
“好。”他只是低声说,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肩膀。
那么细腻光滑。
“你这几天想我了没?”她又笑。
“想。”他低声回答,指尖落在了她的浴袍上。
好像轻轻一扯就能扯开。
她对他没有设防。
“有多想?”
“很想。”
一模一样的对话,如同昨日。
封印一旦解开,欲望倾泻而出,就已经无法再收回。他已经品尝过盛宴,所以记忆更深刻详细。这几天,深秋的夜晚格外的燥热,只有风扇的男生宿舍显得更加的难熬。才不过二十岁的身体,显然想要满足一些其他的需求。
每天都在想。
“其实我这次去京城也很累的,”
女孩却还趴在床上和他说话,任由他的手指滑过了皮肤,麻麻痒痒,“明常你知道我哥为什么后来决定从政吗——因为他发现,搞学术,解决不了资源调配的问题,”
窗外霓虹灯闪烁,屋里甚至点燃了熏香。她低声说话,“我哥其实有远大的理想。他想——哎呀你的手摸哪里!”
女孩咯咯的笑,握着了胸前的手指,“大家都很累啦。”
“是的。”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指,他呼吸浅浅的急促。
“你觉得东富怎么样?大不大?”她又问他。
“大。”手指挣脱了她的手,他开始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很大。
可以了。
“以前我也觉得东富大。可是现在我越来越不觉得。一座山背后是更高的山,一层天之后,是更高的天。”女孩趴在按摩床上,还在絮絮叨叨,“东富其实很渺小。”
他坐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解着自己的扣子。女孩还在低声说,“所以我哥决定从政也很好——”
放在一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男人看了一眼,伸手摁掉了。
过了几秒,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有人找你诶。”
女孩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提醒他。
“没事。”他垂眸,手指轻轻按过了她的肩胛骨。
真的漂亮。
手机上的视频通话请求,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
[爸爸]
“是你家里耶,”旁边的女孩凑过来看,说话的气流打在他的脖颈上,“你家里找你。明常你怎么不接?”
“你先接电话吧。”她咬着唇咯咯的笑,“不急这一会儿呀。”
第42章 .求真求是学术交流会
儿子已经十多天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老家的父母亲主动打来电话,好像也是应有之义。
旁边的女孩已经转过身来,还凑了过来看他的手机。她的胸前还裹着浴巾,锁骨和肩膀都那么的洁白可爱。鼻尖都是馨香,男生皱眉,低头看了视频请求几秒——女孩已经坐了过来,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
“接呀。”她还在说话,下巴隔着薄布贴在他的肩膀上,“怎么不接,快接。”
电话还在响。
垂眸看了几秒,男生站了起来,那漂亮白皙的下巴也从他的肩膀下滑脱了。
手指点了点。
[转语音]
接通。
“尕娃,”
刚刚接通的一瞬间,那浓浓的西北方言充斥在了申城市中心的豪宅里,一切的虚幻被刺破,现实一下子挤入了进来,和周围的一切那么的格格不入,“你接了诶。”
“噗嗤。”
大小姐没忍住,噗嗤一下在床上吃吃的笑了起来。明常皱眉看了过来,神色严肃,大小姐睁大眼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答应了一声,开门出去了。
说的还是方言——和普通话完全不一样。砚初躺在按摩床上看着家里的天花板,还是觉得好搞笑,又吃吃地笑了起来。
是,笑别人的口音好像很不礼貌。而且作为在G市长大的姑娘,其实她对G省的方言很很熟悉。只是各地各法,每个地方的口音又不一样。明常的老家东山那边,口音好像格外的重一些,怎么听起来就那么搞笑呢!
尕娃。
尕娃。
哈哈哈。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电话打了那么的久。
大小姐在按摩室等了十分钟,都笑完了也无聊得拿上手机开始看了,他也还没回来;正准备起身去找他,他却又出现了,手里还拿着手机。
“电话打完啦?”她笑,伸手去拉了拉他的衬衫,“尕娃。”
说完自己倒在按摩床上,笑得花枝乱颤。
“砚初你乱喊什么?”
他低头看她的模样,皱着眉头。可是她那么可爱……看了几秒,自己也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是她太可爱了。
是,本来是笑不出来的。父母打电话来,还是那老三样:诉苦,委屈,要钱。好像世界上所有的苦难都在他们身上一样。奖学金还没发,这个月的助学金倒是发了四百。他身上的钱现在只剩了一千六,他还要给砚初买礼物——如今他恋爱了,就算大部分是她付钱,可是他多少也是要付一点点的;
于是他只给家里转六百。
现在余额只剩一千了。
对于儿子这次只给这么一点点钱,简直是断崖式下滑,父亲显然有些不满意,还嘀咕了几句“只有六百”。母亲虽然没有说不满意可是言语里也有些隐隐的失望。这种失望沉甸甸的压在他心里,一直是他沉重的枷锁。如今他站在申城中心亿万豪宅里,低头看着眼前明媚的女孩,也能深深的感觉命运的无能为力。
出身在这里的家庭,是他的命他的债。他愿意去奋斗去改变,可是他们又那么迫不及待要他反哺,甚至都给不了他一点点让他自己奋斗和发育的时间。
如今他还有了女朋友。
女朋友又那么可爱。她已经给了他太多,无论是金钱还是什么——他怕是已经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女孩已经扑过来勾住了他的脖子,馨香扑鼻,还在咯咯地笑着胡乱地喊他尕娃尕娃。
黑发披散,她那么白;锁骨裸露,又那么美。
呼吸一下子又急促了起来。
显然还有事情才刚刚开始。
“砚初你转过去。”
对她的乱喊他充耳不闻,只是低头吻她,低声在她耳边说话。
其实刚刚给她按摩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砚初真的很好——也很配合他。在初中高中大学各个男生宿舍的夜晚座谈会中他已经有了丰富的理论知识,而现在的他需要的,显然是实践出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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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每天跑下五公里的体力不容小觑。
只是小情侣准备不充分。找遍了爸妈的卧室,才终于找到了三个过期的小雨伞……还好爸爸的型号他也能用。哥哥更是无甚鸟用,卧室里空空荡荡,翻遍了他的柜子,连一个紧急卫生用品都没有。
怪不得哥哥和嫂子生了那么多,为祖国的人口增长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外面星空的全息投影已经消失,时间已经过了十点。男生抱着她去了她自己的卧室,砚初靠在他胸膛上勾住他的脖子,还在低头看他的胳膊。他的胸膛上湿漉漉的都是汗水,抱起来好滑;他精瘦的胳膊上肌肉鼓起,是漂亮的线条。
卧室到了。
把她放在床上,他又低头看她的脸。
窗户外,申城的夜晚江边波光粼粼,霓虹灯闪烁着光。女孩勾着他的脖子轻轻一拉,于是他也倒在了她的床上。
她凑了过来,他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