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砚初也笑，抱住了他的脖子。
“要不要我来背一段？”周明在旁边问。
教官让他跟着，显然就是让两个男生轮流背的意思。
“不要。”砚初一口拒绝。
“不用。”男生也低声回答。
“孟郊你帮我拿下纸巾谢谢，”
双腿死死地夹着他的腰，砚初伸手去找孟郊，“我包里有。”
孟郊手忙脚乱地拉开了她的背包。拿出一张纸巾塞到她手里，砚初拿着去擦他脸上的汗。男生想侧头不让她碰，可是纸巾还是落在了他的脸上，孟郊又在旁边吃吃的笑了起来。
山里的风吹来，带来了一丝凉意。
几滴汗滑落下颚，落在了地上，摔碎了。
是啊。不累。
背上的女孩其实不重，远比不上他之前背过扛过的砖头水泥和玉米。那时候背上背的是沉甸甸的生活。可是如今，他背着的却是——
大小姐。
她趴在背上，紧紧地贴着他，夹着他的腰，所以他背起来很轻巧。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麻麻痒痒。馨香扑鼻，背上都是软意。
热量升腾，心脏猛烈地跳着，他只觉得自己全身体温升高，血液已经沸腾，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
“明常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还在他耳边说话，滚烫的气流扫过他的耳垂，嘴唇好像擦过了他的肩膀。
“不用。”全身一麻，他呼吸沉重。
“嘻嘻。”
大小姐又在他身上动了几下，是自己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又贴了过来搂着他脖子。他背着她走在前面，后面是跟着的两个同学。她抱着他的脖颈，白玉一般的胳膊松了下来，在他的胸前晃晃荡荡。
这手好像滑过了他的胸膛。
他抿了嘴，没有吭声。
那手又滑过他的胸膛一次，好似无意。
他没有说话。
再一次滑过——
又一次滑过。然后那只小手，一下子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摸了摸！热量隔着宽松的T恤，一下子浸透入了皮肤！
扑腾！扑腾！
“嘻嘻。”她抓他的胸腹。
“————咳咳！”
咳嗽声和背上的笑声混在了一起。男生一口气岔掉，猛烈地咳嗽了起来！走到路边的石头边他把她小心地放了下来，又低头看她，胸膛起伏，面色严肃。
女孩抬头看他，笑嘻嘻的。
孟郊递了纸巾。她接过来，转手递给了他。
那么漂亮的手指。
纸巾随着清风飘荡。
他看了看纸巾，伸手接过。擦了擦汗，把纸巾塞在了兜里，又接过了周明递过来的水仰头。溢出的水液顺着喉结滑下，喉结滚动。树林里慢慢起了一阵风，吹过了已经湿透的后背，好像还有软绵绵的触感在背上。
“要换我背一会儿吗？”
周明还在问。
“不用。”砚初接过孟郊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了一口。明常看了她一眼，她还在看着他笑。
“那背不动的时候就喊我。”周明也笑了起来。
“走吧。”
喝完了水，也吹过了风。
汗擦过了，体温已经降了下来，路途还有一段，他再次蹲在了她面前。女孩很熟练地趴到了他背上，男生托着她，再次稳稳地站了起来。
那洁白的胳膊熟练地交缠到了他面前。
柔软再次贴到了他的背上。
那手又一次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男生吸了一口气。
汗水滴落在她的手腕上。
他抿着嘴。
“嘻嘻。”她在他耳边笑。那手摸了摸他的胸肌，又去摸他的锁骨。他抿着嘴一声不吭，任由汗水一滴滴滴落了下巴。
一段山路，一段平地。一段山坳，一缕秋风。
走下了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那莲藕一样的胳膊早就从他的胸膛上放了下来，规规矩矩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救护车已经闪着灯在路边了。医护人员和导员已经在路边等着，她被大家抬上了车，明常扶她上了车，也跟着坐了上去。
救护车很快开到了。
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他坐在救护车上摇晃着看她，面色不动——她看着他笑。
他挪开眼，拿起了一瓶矿泉水打开。清水滑过喉咙，如今他已经全身湿透，全身就像是从水捞出，他甚至能感觉后背的湿衣服贴着背。
暴汗还在溢出。
他喝了几瓶水，感觉着依然扑腾扑腾的心脏，身体像是要爆炸。
累吗？
累。
可是肌肉此刻还在勃勃地跳动着，还在蓄积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是另外一种炙热的痛。
“同学麻烦你再把她背上去吧。”
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轻微的软组织受伤，在救护车里护士已经完成了用药。救护车进入校园停在女生宿舍楼下，他也得到了获准进入女生楼的待遇。那柔软再次贴在了背上，他背着她一步步爬上了三楼。
301。
孟郊走在前面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门，凉风溢了出来。明常把她放了下来，看了看公主的城堡——又看了看这个宿舍——看了看她的书桌。
看了看她书桌上的书和电脑，他又看着孟郊拿着药，小心翼翼地给她喷着。
“今晚上我去不了食堂吃饭了，”
她抬头看着他，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明常你帮我打饭过来吧。”
“好。”他喉结滚动，看着她的唇。
不是风动了，是他的心乱了。
他已经坠入了深渊。
大小姐是个妖怪。
“我给你打也可以的。”孟郊还在看她的脚。
“我给她拿到宿舍门口，”男生喉结滚动，“你下来拿。”
他被妖怪吃了。
“好呀。”孟郊摸出手机，“那明部长我们加个微信吧。”
没管他们加微信，砚初拿起自己的包，翻出自己的饭卡递给了他。
“我要吃西一的白切鸡，”她还在笑，“还有那个白菜呀。”
“好。”
“刷我的卡。”
那洁白的胳膊递过来了一张卡。明常站在一边看着她——她对他笑——犹豫了几秒，他接过了卡。
“好。”他说。
第16章 .这就是李文？
因为砚初受伤，所以阴差阳错地，这次的拉练回来得比预计早了一些。
出了女生宿舍楼，明常摸了摸兜里的饭卡，只感觉身上的汗水还在涌出。从凌晨四点拉练到中午两点，然后再背了她半个小时，肌肉应该早已经酸痛不堪的。
可是没有。
他现在不仅没有觉得疲惫，甚至现在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全身神经和肌肉还在极度的勃发和兴奋中。
他知道为什么。
他现在二十岁，生理机能正常。
特别的尤其的非常的正常。
所以他其实感觉到难受。
晚上还要去给宁教授的课题组找一些资料。这个项目很急，如果不出意外他今晚要在实验室通宵的。
先去把饭买给大小姐，把她的卡和饭都交给了孟郊，明常先回到了宿舍。
宿舍空无一人。
换下半湿半干的T恤，拿着T恤擦了一下赤裸的胸膛和脖颈上的汗水，男生犹豫了下，把T恤放下鼻子下闻了闻。
都是汗味，还有隐约的软香。
想起了什么，他又摸出了口袋里的那团纸。纸巾微润，柔软质地良好，还有漂亮的暗纹。他把纸巾放在鼻尖下嗅嗅，全是茉莉的香气。
背上好似还有柔软的触感，脖颈上好似还有温热的呼吸。
就连嘴里，好像都还有那半块苹果的香味。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苹果，那么甜。
站在原地不动，心脏又微微地扑腾了起来，背上好像还有负重，年轻的身体控制着思维，不受控制的某种旖旎的想法开始发散，身体又开始了下一轮痛苦。
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不能再想了。
把衣服丢进了桶里，他进了浴室很久，呼吸沉沉。等到终于出来了之后，他拿起手机看看。
很多信息。
没有她的。
明常低头看着手机。开学虽然才短短七八天，可是大小姐就已经强势介入了他的生活。她每天都要来找他，上课下课自习吃饭，太多人看见了。
可是，他看着屏幕想，明明他自己也在放纵她。
“要是不舒服就和我说，我送你去医院。”
他拿着手机给她发，“别硬撑。”
“好哒。”那边倒是回得很快，“晚上你还上自习不？”
“我今晚上要去给学院教授的课题找资料，估计晚上就住实验室了，”他和她说得很仔细，“你自己好好待着。”
“OK。”那边发了一个OK的手势过来。
他什么都没有，身无长物。
明常收了手机，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