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家伙舔着冰棒，“说这样。”
“你也不用管他们说什么，”男人牵着儿子的手，“不管你姓什么，都是爸爸妈妈的好孩子。”
第4章 .爸爸给我擦屁股
小孩子是真的很闹腾，一会儿要吃零食，一会儿要喝水。虽然已经下了班可是天色还早，男人在厨房开始煮牛肉，就是把冰箱里的牛肉拿出来，放在锅里煮熟了。水刚刚才烧开，男人刚把牛肉丢在锅里，外面又开始喊了起来，“爸爸爸爸我要擦屁股！”
男人走到洗手间，小家伙现在上完厕所了，正在洗手间抬着屁股等他。
才来了几天，儿子已经学会使用蹲坑了。
“珵珵你要学会自己擦屁股了。”
照顾孩子当然不只是衣食住行，还有吃喝拉撒，男人情绪稳定，给儿子擦了屁股提上裤子，又按了冲水，然后开始给他洗手，“不然你上了幼儿园怎么办？”
“让Craige去幼儿园陪我，给我擦屁股。”水流涓涓流过大手握着小手，儿子大声说。
“可是你已经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男人挨个洗着他的手指，“男子汉还让人擦屁股，羞不羞？你看孙悟空，孙悟空那么厉害，从来不需要别人给他擦屁股。要是他还需要别人擦屁股，那其他的妖怪就会笑话他，说“你是个连屁股都不会擦的孙悟空”！”
“……那我不会自己擦屁股呀。”儿子觉得爸爸的话很有道理，想了想又说。
“可以慢慢学的，爸爸给你放视频。”
把儿子带到客厅，男人打开电视，投放了Craige转过来的视频，一个女老师背坐在凳子上，凳子上还系着两个气球。女老师坐在凳子上扭头说，“小朋友，我们今天学习怎么自己擦屁股哦！”
儿子已经乖乖地坐在凳子上开始看视频了，睫毛长长的，神色很专注。男人摸了摸他的头，放了一包纸在他旁边，转身又去了厨房。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浮沫浮了上来。
带孩子真的很费时间。珵珵才来了几天，就已经占用了他全部的精力。男人拿着勺子撇去浮沫，他已经没有时间学习了。可是这种生活也很充实，是他从来没有享受到的正常的生活。
今天父子俩的伙食不错，干饼子里还夹了几片煮熟的牛肉。等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有一堆白色的纸巾了，是儿子学习的杰作。男人保持了情绪稳定，先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热给儿子喝了，又把地上的纸巾都收拾了，然后再把夹了肉的饼子递给儿子。儿子吃了一口，用手把里面的牛肉扯了出来丢到了垃圾桶。
“肉不好吃！”儿子说。
“珵珵都不爱吃肉。”他拍了照片发给了他妈。
垃圾桶里躺着几片煮熟的牛肉，而且还有儿子扯出牛肉的动作，证据确凿。
“咦，”那边回得挺快，“可是他在家挺爱吃的呀。”
男人没说话。
“那牛奶他喝吗？”那边又问。
“喝了。”他这次又拍了一个牛奶的盒子。
“那就行。”那边好像很忙，又说，“有蛋白质补充就行。”
行。臭足虫也是蛋白质么。等吃完饭，看着太阳已经弱了些，男人拿着游泳圈带着早就闹腾起来的孩子到了河边。现在还早，河边只有几个闲人三三两两的散步。
追蚱蜢。
捉臭虫。掰开小水洼的石头找螃蟹。过了一会儿几个不认识的大孩子来了，大孩子的队伍很快接纳了一个人玩的珵珵，几个孩子很快玩到了一起。男人站在旁边看着。不一会儿淼淼也来了，和施干事还有她老公一起。
“明书记。”
施兰老公是镇中学的老师，长着一张正方形的脸，看见他还打了一个招呼。
“张老师。”明常也打了下招呼。
“淼淼！淼淼！”珵珵已经在喊，还在摸裤子口袋，“你来这里玩！我有礼物要给你！”
两个孩子已经玩到一起，张老师也跟着孩子过去了，明常这才敢挪开了一下眼睛。现在的孩子都很金贵……珵珵，就更金贵了。这是他和砚初的孩子。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别说砚初要杀了他，他自己也不会原谅他自己。
人生不应该有遗憾。
男人又往那边看了几眼，儿子递了什么给淼淼，淼淼还在拿着看，这礼物长长的，看着像是一串项链，儿子还殷勤的帮她套在脖子上。两个孩子把礼物交接完毕，又开始趴在地上开始捉蚱蜢了，明常再次挪开了眼。
风吹了过来，凉凉的。
这里是水城。和他之前待过的北方城市不一样，这里是南方，风土人情都很不同。他这次过来挂职，自然也有他的考虑……还有陈书记的帮助。总之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明书记。”施兰又凑过来和他聊天，“你现在是一个人带孩子呢。”
“嗯。”明常看了看她，嗯了一声。
这个文化干事性格活泼，能力是有的，就是爱说八卦。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缺点，无中生有造谣生事挑拨离间才是缺点。
“你刚来的时候，我们都说你长这么帅，还单身。”施兰说，“张军伟他们教育系统都有好多人来问你。”
张军伟，就是张老师。
“谢谢。”男人沉默了下，只是说，“不过我不是单身。我有孩子的。”
“不是还没有结婚么！”施兰说，“你和他妈妈是怎么回事？彩礼谈不拢？”
“…………不是。总之是有些事还没扯清楚，所以我不能去耽误别人，”他说，“以后这些事，麻烦都帮我婉拒下，谢谢。”
“哎。”张兰看了看他的脸。明书记是真的很帅。年轻，又帅，性格也沉稳。而且是空降……京城来的。单位里有些猜测，可是明书记都只是笑笑。他和大家也都处的好，说话轻言细语，做事不急不徐，老张私下说这叫“大家气度”。可是，他居然未婚还有孩子，这就是真的搞不懂了。想了想，施兰又扭头去看那边的孩子。珵珵应该是捉到了一个什么，起身递给了淼淼。淼淼应该是没捉住，珵珵又一下子扑到了地上！
“对了他妈妈是做什么的？”施兰又问。
原谅她的八卦。
“就是在公司上班的。”明常说。
施兰又沉默了下。
“你们有什么原因不结婚还是？”施干事还是决定要继续说，毕竟是受人所托，“明书记倒不是我八卦。只是你知道的，最近真的有很多人问。那天镇里组织开会，那个仁德中学有个教语文的老师姓李，也不知道你有印象没有？”
“没有。”
“哎，她那天是看见你了。她刚好认识老张，就拜托我来问。她就是水城人，还是211的硕士生，今年26，家里也给她在水城买了房子，有一百多平，爸爸是做水果批发的，妈妈是医生。家里几百万肯定是有的，就一个独女……”
“谢谢谢谢。”
太阳下山了。天色已经微微的蓝了，蓝中又带着黑，儿子还在那边大笑，明常看着那边，“感谢帮我介绍。只是不用了。珵珵都这么大了，我和他妈妈真的还有很多事扯不清楚，不好再扯其他人进来。”
“那要怎么扯？”施兰问，“可是总要有个说法。而且你这个情况，我也和那边说了的，那边说不介意，你可以带着孩子也行，她不介意……”
“妈妈妈妈我要喝水！”淼淼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过来，头上都是汗。施兰不说话了，拿出水给淼淼喝了，明常也捉住珵珵给他喝了几口水，又摸了摸他汗润润的额头，珵珵举着袋子给他看里面捉的蚱蜢还有臭虫……明常表扬了他。两个孩子很快又跑远了。
“那边不介意你带着孩子。”
施兰继续说，“以后你们要是在一起，就再生几个也行。这样的条件很好了，”施兰说，“那边很诚心的。”
“呵呵。”
明常笑了起来。
“不用了。”他看着那边的儿子，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他妈妈很喜欢他，怕是舍不得给我带走。”
“那把孩子给她？”
“那我也舍不得。”
“那你们干嘛不结婚？”施兰又问。
“…………”男人笑了笑，这次没回答了，只是看了施兰一眼，“谢谢你了。”
他这次说话，看起来真心实意，“我和他妈还有事情没扯清楚，感谢感谢。”
第5章 .昨天当坐骑今天送项链
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阳光的余晖撒在河面，空气里渐渐有了凉风。来河边玩耍的人渐渐多了，又渐渐的少了。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太阳早就已经下山了，河边玩水的人也都陆续散了，路灯的光亮了起来，落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玩耍的父子，也该回家了。
小家伙今天收获颇丰，全身已经脏得像泥猴儿，提着半袋子蚱蜢和臭虫走在他身后。走了几步他又举着手要爸爸抱，于是男人又俯身把他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