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喜欢用金钱来展现优势？”对面的人沉着脸问。
“不然呢？”方平轻笑，“金钱才是男人的实力，不展现金钱，难道要我展现爱心吗？”
明常看着他的脸，没有说话。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钱是怎么来的，”过了一会儿他说，“可是既然你现在是少数富起来的人，难道不应该带领大家实现共同富裕吗？”
“——你在说什么？”
这个人，脑子都装着什么？砚初怎么会看上他？方平捏着自己的拳头，没忍住笑了起来，“你是读书读傻了吗？”
砚初怎么会看上他？
“我挣钱是我的本事，难道我要分给你？”对面是还在看着他，方平举起手咳了咳，“你倒是想搞共同富裕，可是凭什么？再说，”他笑了起来，“这是你一个小村长能管的事吗？”
明常眯着眼看他的脸，没有说话。
“我都觉得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方平冷笑，又摇头，“都不知道伯父伯母为什么要放你进来。”
“看见那边的门了吗？”指了指那边的后门，方平笑，“我建议你马上离开。砚初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等孩子生下来，我们马上就会结婚。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回到你的村里——”
“该走的人是你。”
口舌之争没什么意义。明常沉着脸，却又站了起来，十分冷静，“我会在这边待几天。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要去看看砚初。”
“你给我站住！”
这个人还真的是狗皮膏药。方平起身去拉他，可是明常却一扭身躲开了。那个人又来抓他，明常伸手一挡又是一推，那个人却冷不防一下子压了过来！
他一拳打了过去！
“哗啦啦！乒乓！咚咚咚！”
白色的小花带着花瓶落在了地板上，洒落了一地的水。明明好像也没什么矛盾——那个人的拳头也已经落在身上。也许是刚刚那隐约的轻视侮辱不确定，也许就是单纯的看不顺眼，两个人在陈家百来平的小厅里互殴，拳拳到肉！
“砰！哗啦啦！”
餐布被扯下来了，台灯被扯下来了，很快有佣人尖叫了一声，扑到了墙边按了呼唤铃。
“两位客人打起来了！”佣人说，“快来人啊！”
第109章 .奋斗的小牛
“这两个小子，现在倒是终于有了我当年的几分风采。”
初一的早上，就算是佣人和安保都少了很多，所以响应难免慢了几份。两位尊贵的客人在餐厅互殴，刚刚回了卧室陪太太起床梳妆又出现的男人身形高大，站在二楼挑空的栏杆上往下眺望。下面的两个年轻人还在地上撕扯自由搏击，旁边还有一个“哎呀哎呀”地叫着却不敢靠近的佣人。二楼的男主人不仅没有下楼分开二人的意思，反而还揽着太太的腰，眯着眼睛看着下面还在互殴的两个人几眼，又抬着下巴扭头看自己的太太，“男人嘛，要是连拳头都不敢出，还算是什么男人？”
“这两个人，也就现在我满意了一些，”男人说，“不然我真不满意。”
“像是有些人，天天就只知道阴恻恻地在背后使些阴谋诡计，”男人哼了一声，“这种男人没有L子，我可看不上。是男人，就要使用拳头！”
“哎呀。”
今天是难得的假期，穿着一身日常裙装的太太笑着看了男人一眼，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安保和留守的工人们已经姗姗来迟，确保客人安全了，女主人拉着山壮的男主人走开了，只是又说，“陈杰你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还说什么脏话？既然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我们长辈就别管了。”
“Craige？”女主人给管家打电话，“你去找点药水，再去看看砚初起床了没。”
“砚初的事，”她又对先生说，“就让她自己处理吧。”
就让她自己处理吧。
佣人和安保很快过来，把两个人拉开了，也都递上了药水。砚初披头散发地坐在卧室的小厅里，看着突然出现在小厅角落的巨大的北极熊，神色还有些怔忡。管家Craige还站在旁边说得很详细，神采飞扬，“是的。他们刚刚在餐厅里打起来了。方总是早上六点半到的，那时候天都还没亮，明先生是早上七点半起的床，老板今天也起得很早，于是把他们俩请到一起吃了早餐——”
“这只北极熊是哪里来的？”砚初没注意听他说了什么，只是打断他，“方平拿来的？”
怎么那么大一只？他的审美怎么这么特别？谁会喜欢这么大一只的玩偶？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动，踹了一脚。果然，就连宝宝也被吓到了。
是了。昨晚上明常来了。她又想起了什么。她昨晚太困，好像忘记了什么……比如忘记了今天是初一，方平是要过来的。
两个人遇上了，打起来了。
这两个分明都不是冲动的人啊。
“是方先生带来的。”Craige被她扯开了话题，还在说，“他说这是在北欧玩具厂定制的，说是毛都是用的北极熊的真毛呢。”
“他们倆现在在哪里？”发了半分钟呆，她又问，“他们为什么打架？人都没事吧？”
明常不是这种冲动的性格，方平也不是。有什么好打的呢？她不理解。要说她和两个人的关系，的确有些拖泥带水的，可是说分手又对他们太残忍，两个人都对她有些真心——她应该把他们两个人分开的。
“都还在楼下的客厅里。”尽职的管家也丝毫不觉得自家大小姐的行为有什么道德问题，只是还在说，“我刚刚已经拿了药水过去，已经让佣人看着他们上药了。”
“那等我换个衣服。”肚子里的孩子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砚初站起来说，“就下去看看。对了，”她又说，“这个玩具不要放这里，放到我的陈列室去，那里地方大，够放这个。”
放在这里她会做噩梦。
等砚初换了一条裙子下楼的时候，餐厅已经被佣人收拾好了。砚初坐在桌边慢慢喝着燕窝，上面还漂浮着一颗红枣和几颗红红的生枸杞。明常和方平坐在两边，拳头上都绑着纱布，都还在沉着脸。
太阳出来了。
腊梅就在窗外，枝干上还有一些未化尽的雪。喝了一口燕窝，砚初看了一眼窗外的腊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两个人都还在盯着对方。
“待会我家要去祭祖，”砚初想了想，“有两个地方。我妈和我奶奶要去周家先庙，这个在西城四环。我爸会和我爷爷去陈家先祖的公墓，这个有点远，要开两个小时的车。明常你跟着我爸和我爷爷。方平你跟着我妈，我几个表哥今天大概也在。”
又想了想，没什么好说的了，砚初把碗一丢，“就这样。”
“那砚初你去哪里？”方平盯着对面还在问。
“我肚子都这么大了，哪家的祖宗舍得让我劳累？”砚初振振有词，“我在家躺。”
方平没说话了。
他跟着伯母挺好，伯母到底比伯父脾气好一些，也更喜欢他；而且砚初奶奶家的表哥，他代替砚初见一见也挺好。
砚初到底还是喜欢他多一些，舍得把机会给他。
“砚初他打我。”方平又说话，还把自己小臂抬起来给她看，还特意把袖子卷了卷。
上面的确涂了紫药水，红红紫紫的，确实有些肿了。
“他打你，你不也打他了？”砚初看了方平，又看了一眼明常。他的拳头也缠着纱布，嘴角还有些肿了，她说，“这事你们倆五五开。”
还把她家的碗碟报废了一套。
“不行。”方平说，“我是无辜的，是他先动手。”
“难道不是你自己挑衅在先？”对面的人说。
“他是公务员，”方平却又笑了，靠在了椅子上眯眼看着明常，声音慢悠悠的，“公务员动手殴打群众，这个罪要怎么判？砚初你说，我要去投诉他，他是不是工作就丢了？”
明常眯了眼看他，脸色阴沉。
“他要是被你告状丢了工作，我就把他招到东富来做我助理。”砚初看了方平一眼，叹气，“方平他打了你，你也打了他。你做事要有底线。你自己都是企业家，也知道一个做事没有底线的人，谁会和他长期合作？”砚初说，“反正我是不会和没有底线的人合作的。”
可是他一直做事就没有底线，方平摸了摸下巴。对面的人还在眯着眼看他。
他笑了笑。
“那我陪你散散步？”看着砚初吃完了早餐，他又伸出手。
“不用。”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砚初没敢动。他现在也不敢招惹这两个人，只是说，“你们倆都准备准备，都去帮我祭祖。”
还好今年运气好，奶奶决定回去祭娘家的祖，所以才能把两个人分开。砚初被两个人扶到了大门口，明常摸了摸她的肚子，方平也赶紧伸手来摸了摸。她站在门口，看着两个车队载着两个人远去，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在院子里走了走散了步。其实她到现在还是有些懵，反正把他们俩分开就对了。方平去得近，中午来得及吃饭，下午赶他回去；晚上爸爸才会回来，说不定还要和爷爷去看望下老战友什么的；走了几步，砚初又把这个念头抛在一边，开始想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