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几下头发,他把毛巾往地上一扔,又凑了过来亲她的脸,砚初一把把他的脸推开了。他笑了笑,又来摸她的肚子,“肚子怎么样?还痛不痛?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先去洗个澡。”
小腹还是有一点儿闷闷的,真的很像是月经来之前的症状。砚初拿开方平的手起身去了洗手间,“一身的汗。”
检查了下,没有来例假,也许只是前三天纵欲过度。
等洗完澡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砚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方平已经坐在床边接着电话了,是在说什么美国的基金。听到她叹气,他还扭头看了看她。砚初没有理他,只是又拿起自己的手机,就这么洗澡的十几分钟,又有很多消息和邮件发了进来。
“[关于陈文调任东富智造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通知]”
这条信息,是妈妈刚刚转过来的。看得砚初皱了眉。旁边的床垫陷了陷,一阵沐浴液的清香靠近,方平也已经凑了过来。他靠的如此的近,呼出的气流打在了她的脸颊。
砚初没有管他,只是手指微动,点开了这份文件。
[关于陈文调任东富智造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通知]
“经集团总公司研究决定,调任陈文同志为东富智造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生产运营管理工作,年薪三百万人民币元整。任职自即日起生效,请做好交接并尽快到岗履职。”
“东富集团人事部”
“2040年7月20日”
“呼。”砚初又呼了一口气,又咬了牙。
这一份文件不过短短的几十字,可是砚初的视线却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她把这个通知好看了几遍……是今天发出来的委任通知。
“怎么回事?”
旁边的床垫一陷,旁边的方平也在问。他一只胳膊撑着自己起了身,另外一只手跨过她,自己伸手又抓了一把她床边的枸杞,一边放在嘴里嚼还一边在问,“陈文……你那个哥哥?不会就是他吧?”
“是他。”砚初叹气,丢开了手机。
同为豪门子女,这样的烦心事方平“曾经”也有。只是机缘巧合,他家的矛盾冲突在彻底酝酿扩大爆发之前就已经被老方董事长的过世草草的引爆湮灭。方平如今已经是轻舟已过万重山,可是她家的事才刚刚开始。砚初叹了一口气,捂着小腹半靠在床头,任由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拉着自己的手指指纹解锁,再次点开这张通知看。
“陈文哥前年结婚了,”
肚子还有些丝丝的痛。砚初靠在床头捂着小腹叹气,“他老婆Nancy去年生了一对双胞胎,我爷爷奶奶可喜欢了。”
“东富智造是做什么的?”方平又看了几眼,把手机还给了她。
“东富母公司剥离出来的子公司,”砚初说,“专门做地外重工设备的研发的。”
“那这是核心业务了。这个东富智造股东是谁?”方平低头来亲她——砚初推了一下,没推开,他还是亲到了。
“汇联。”砚初说,“东富100%持股的投资公司。”
“那还好,暂时。”方平笑,“不排除后续奖励他股份的可能。”
“哼!”
“那总经理是谁的人?”他又问,“财务是总公司派的还是独立运营的?”
“总经理也是董事会委派的,财务肯定都是统一管理的。”砚初说,“东富都是大一统管理,付款权归总部,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是问题暂时还不大。”
方平没理会她的白眼,只是笑,“但是你家里开始启用你哥,这就不是一个好信号了。你爷爷奶奶很喜欢孙子,那他们现在对于公司还有多少话语权?安提又有多少话语权?这个事情得尽快处理,不然要是过个十年八年的,你家里发现他比你能力好,那你估计就得退位让贤了。”
砚初扭头瞪他。
“要是你们俩能力不相伯仲,”方平嘴角含笑,伸手去摸她的头发,“那搞不好就是划江而治。砚初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你又是个女孩——”
“女孩怎么了?!!”
砚初气得坐了起来,对着他的胳膊就是啪啪几巴掌,“性别歧视啊你!”
“别打别打!”方平举着胳膊护着头,“不是我歧视,是你家——别打!我的意思是,你得加大力度才行。不然到时候你在非洲他反而先进了总部,那你不是被他后来居上了吗?”
“不行!”砚初坐在床头气喘吁吁,“那我不是叫“被发配边疆”了?这叫“为他人做嫁衣裳”!”
“所以这个信号不好,你要尽快扼杀才行。”
方平放下手又凑了过来,“非洲那边还要建三年,砚初你三年之后就让安提把你调回总部,进入董事会,先下手为强。”
“现在不能调?”
“现在不能。你要稳住,”他摸了摸她的肚子,低声问,“你不能自乱阵脚。现在调回去也没有用,你不服众。你得先在非洲做出成绩,让大家有目共睹才行。”
夜色如华,文市的夜晚灯火璀璨。沙漠褪去白昼灼热,泛起了银白月光。沙丘连绵如凝固的浪,夜风掠过,扬起细碎沙粒,在星辉下闪烁如碎钻。远处古城灯火朦胧,驼铃幽幽穿透空旷,那么的温柔。微风拂过,沙漠里好像又涌现出了浪潮般的海水,一浪又一浪。
他低头亲吻她的唇。
“……算了。”砚初今天没心情和他做。她一把推开他,“我这几天累着,你先让我休息两天。”
第90章 .你能接受入赘吗
方平低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没有说话。
砚初也看着他。
“这是什么?”
他突然说话,伸出手指,轻轻摁在她的锁骨上。
“什么什么?”砚初拨开他的手。
“这里有个吻痕。”他眯着眼说。
“吻你个头。”心里一个咯噔,砚初眯眼瞪他。她伸出手指也在他的锁骨上虚空点了一下,“你也有。”
“这不能吧?”男人眯了眼,摸了摸自己的锁骨,看着这个红痕斩钉截铁,“绝对不可能有,除非是你咬的——你这几天去见谁了?”
“我管我?”砚初看了他一眼,克制了摸锁骨的冲动,只是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
“你找什么?”又看了一眼这个痕迹,他俯身去帮她拿。
“手机。”砚初说着话,瞄了一眼身上的男人。
从这个角度看起来,方平其实真的很英俊。方太太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柔弱的美人儿,方平继承了他妈妈八成的好相貌,又结合了一点方老董事长的特点,所以看起来并不女气。砚初找到手机,打开孟郊的微信。在一众的工作报告里砚初先是找到了一个新闻,是方平已经喜提【2040年全球最英俊的十大青年企业家之一】称号的……男人已经凑过来看她手机了,砚初把这条给他看了看,他啧了一声。
“谁这么无聊?”他要拿过她手机自己看,“十大——都是谁?”
有他。
还有九个分别是有两个是中东王子,一个印度人,两个美国科技新贵。当然,还有作者自己夹杂的私活,什么国内新兴科技公司的张姓总经理。
“胡说八道。”看了几眼,方平把手机还给了她,“东拉西扯。你就是要给我看这个?”
砚初不理他。她接过手机继续往上翻,又翻到了一条新闻,再次把手机递给了他。
这是一条新闻。
《倪静疑有好事和某方姓董事长深夜聚会》
“今日晚间,路人拍到知名主播倪静与某科技集团方姓董事长于私人会所密会至深夜。倪静全程神情娇俏,离别时更获对方亲自护送上保姆车,关系显非一般。据悉,该集团正筹备进军新媒体,倪静被传或将以“老板娘”身份入主高层。目前双方均未回应。”
“嘶——”
方平皱了眉,看了看砚初。砚初挑眉看他,他眯眼想了半天。
“倪静,这谁啊?”他反问她。
“呵呵!”砚初收回了手机。
“我想起来了,”他说,“这不都几个月了?是有个节目组说要采访我。制片人很有些背景,所以我就答应了,录完了还大家一起吃个饭。谁送她上车了?我是送制片人……人家很有背景的。这些人怎么这么能编?”
“我不是这种人。这多年,你哪里看见我有过其他女人?还有这个孟郊,”看着砚初不想理他的模样,知名青年企业家伸手来握她的手,神情恳切,“她不是你的下属吗?怎么天天这么八卦?还专门收集这些信息来发给你?”
“关孟郊什么事?”砚初瞪他,“她是我的御用狗腿子,一直就发这些给我不行?”
“……我们都好久没见了。”男人沉默了下,他又凑过来亲她的脸,“我不问你了。你也别捕风捉影了。我们来一下?”
“不来。”
“来吧,都十多天了,你就一点儿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