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汀勇敢飞,因吹斯汀永相随。”
“我的汀王,抽奖的皇。”
“抽奖滴神,无敌的人。”
“抽神抽神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汀汀勇敢做自己,麻麻永远爱你。”
第N次看到这种横幅,顾汀已经能做到目不斜视,就当自己是个瞎子。
不顾今天的接机和以往还是有些不一样,少了很多疯狂喊口号、要签名、土到掉渣的情话,有点像老夫老妻一段时间未见,再见还有点矜持。
第78章
顾汀扫过人群,一眼看到许多眼熟的身影,面对克制的粉丝,她找到最近的熟人——拉粑粑小魔仙,低声问:“大家今天怎么了,一反常态的客气,我还怪不适应的。”
“大家伙担心太激动,会挤到你的伤口。”拉粑粑小魔仙借机把鲜花送她手上,满含热泪地叮嘱:“汀宝,出门在外,千万保护好自己,尤其这张脸,万一伤到我们颜粉得哭死。”
顾汀:“……”真不愧她的第一颜粉的头衔,尽职尽责。
有拉粑粑小魔仙做范本,其他粉丝有样学样,主动排队找顾汀握手,送鲜花或是礼物,同时不忘叮嘱和慰问。
“抽神,看到你没事我们真的太高兴了,那天网上看到你躺在血泊里的视频,我们真的都吓死了。我们群好多人一晚上都没睡,就守着网络等你的消息。”
“宝,你下次还是公布自己的行程吧,虽然人多拥挤,最起码都是自己人,只要我们因吹斯汀在的地方,就没人能伤得了你。”
“对对对,之前我们因吹斯汀按照地域和群号排值日表,轮值给你做保镖,不是挺好的吗?看我们还逮了不少心怀不轨的坏蛋,连警察都夸我们呢。大家自主自愿,不会耽误自己的生活的。宝,我们建议你重新考虑下。”
“宝,不要有太大压力,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尊重。”
“汀宝,我发现你瘦了,你们看汀宝下巴都尖了。”
“是哦,宝你怎么又瘦了?”
“宝,吃肉肉长肉肉,别再节食了,你长什么样我们都喜欢。”
“宝,刚好我买了一个大榴莲,长肉肉……”
“宝求你快收下吧,我们已经忍了很久了。”
“汀宝……”
偌大的大厅,一声声的“宝贝”“汀宝”此起彼伏,蔚为壮观。
顾汀安慰粉丝安慰好一会儿,捧着拿不下的鲜花,还拎着一个榴莲,终于得以离开。
从人群离开,宴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似疑问似感叹:“你到底是多少人的宝?”
那语气,听着无端让人联想到一句歌词: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顾汀觉得好笑,抬眼瞥去一记眼神,微微弯唇:“你要是因吹斯汀,我也可以当你的宝。”
宴休脚步一顿,又两步跟了上来,他悄悄打量顾汀的表情,既而释然一笑:“我说着玩的,你开心就好。”
顾汀深吸一口气,再没说话,只突然加快脚步,转眼把快被鲜花埋没的宴休抛在身后。
宴休:“?”
等宴休再坐到车上,顾汀已恢复正常,和往常一样跟宴休说笑聊天,仿佛刚才的情绪就是一阵云烟,眨眼消散干净,不留痕迹。
两人回到各自的住处,顾汀整顿好后,有些迫不及待地去往警局。
她和宴休说好,他陪同她一起过去。
顾汀对吴田田他们所在警局位置非常熟悉,不用看地图直接过去,很快到达目的地。
和吴田田碰头后,顾汀第一眼看到的是她那双夸张的熊猫眼,“吴警官,你们的眼圈都好重啊
,最近局里这么忙的吗?”
吴田田摆摆手:“还是你粉丝的功劳,局里最近破案率飙升,大家伙都忙得脚不沾地的。你来警局是录口供的吧,我带你过去。”
顾汀没明白吴田田的意思,云里雾里跟在身后。
录完口供,顾汀在吴田田耳边低语几句,待她说完,吴田田的熊猫眼一下子打开,眼神都清明几分。
“消息可靠吗?”
顾汀笑道:“我勉强算半个证人,千真万确的事,等B市那边整理好,肯定会联系这边的。”
吴田田又开心又感叹:“栽在你身上的坏人不知凡几,秦威他那样害你,落马是迟早的事。”
提到秦威,顾汀笑容敛去,双手插大衣兜里,随意问一句:“我想见见秦威,可否方便?”
“当然,我现在就帮你安排。”吴田田雷厉风行,转身就去请示上级。
等待这段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顾汀和宴休,待顾汀从自己的思绪出来,一抬眼,对上的是一双温柔的、关切的、含情的眼睛,眼眸中蕴含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
“你是一个勇敢的、坚强的姑娘。”宴休说着,眼睛微弯,“但如果今天不想勇敢,也没关系。”
顾汀深吸一口气,她已经站在这,马上就能直面最后的大Boss,同时也是她血缘上的父亲,越过这座高山后,她才能安心欣赏风景。
面对他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容易,心底各种情绪撕扯着她,但她不愿退缩,因为她不想再被这种人牵引情绪,她更想早些切掉这颗毒瘤,解决这一切。
顾汀从椅子上站起,面朝宴休,抬手。
眼前一花,她被一个人拥住,落入温暖坚实的怀抱。
顾汀虚闭着眼,原来一个人的怀抱也能给人带来力量,拥抱的感觉真好。
“我在这等你。”宴休在她耳边说。
秦威不知第几次来到审讯室,频繁到周围的一草一木都记得清楚,这回他以为和之前一样,又是一次无聊的审讯,直到他面前出现一件深黑女士大衣。
秦威抬眼,顾汀垂下目光,两人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一个冷淡得毫无波澜,一个目光闪烁两下后移开目光,仿佛对面的人是空气。
顾汀在秦威对面坐下,一言不发,就抱着胳膊看他,而秦威又恢复老样子,没个正型地靠坐在椅子上,闭眼假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审讯室安静得诡异。
不知几分钟过去,秦威对面传来低低的笑声,起初还克制着,到后面干脆仰头大笑,好像遇到什么令她十分开怀的事。
秦威睁眼,冷漠得像一条毒蛇,眼中不带丝毫温度。
顾汀乐不可支,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对秦威道:“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上个礼拜我在B市被人骗了,花410万买下一间死过人的单身公寓。”
秦威闭眼,不再舍得哪怕只一个眼神。
顾汀却越说越开心:“后来发生意外,浴室天花板破了个洞,然后就哗啦啦往下掉钱。”
“掉钱这种事不是第一回,我倒也没那么惊讶,我惊讶的是天花板里不仅有钱,还有一个文件包。”
“你说巧不巧,文件包的主人叫高焱,他装在文件包里的东西,提到你秦威的名字。”这声冷不丁在秦威耳侧不远处响起,距离近得仿佛恶魔低吟。
这,就是她送给秦威的大礼。
秦威倏然一惊,这次再睁眼,他的眼神已不复之前那么淡定,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警惕。
顾汀笑着拉开距离。
“你跟你母亲很像。”秦威第一次开口,只是恶意满满,毫不掩饰,“孟思莲是个神经病,你也是。”
顾汀很赞同:“母亲是神经病,父亲反社会人格,生出一个有毛病的女儿,合情合理。”
秦威轻蔑一笑,那目光充满了不屑和嫌弃,仿佛在看一块抹布:“我秦威可没有一个神经病女儿。”
顾汀不在意地耸了下肩:“好巧我也是。”
面对这样一个人,完全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顾汀起身便要离开。
“你来不就是想知道前因后果吗。”秦威放下腿,皮笑肉不笑道:“那我干脆就告诉你。”
顾汀觉得秦威笑得有点怪,但又不知道哪里怪,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站在原地说:“有屁快放。”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你母亲孟思莲爱慕虚荣,一下想攀高枝,使尽手段怀上孕。怕被我知道让她打掉,她一个人跑回老家生了一个孩子。孟家族有精神疾病遗传史,她在怀孕期间不能吃药,生完孩子就犯病,疯疯癫癫,把自己孩子都扔掉了。”
“去年她脑子清醒了一些,找到我,说给我生下一个女儿,女儿正在A市大学读大四,以此要挟,让我要不娶她,要不给她5000万作为补偿。”
“我告诉她,我秦威绝不会娶一个神经病做老婆,更不要一个神经病生的女儿。”
“她大概受刺激一时接受不了,就开车把自己女儿撞飞了。”秦威摊手,“我说过,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疯子,谁摊上谁倒霉。”
顾汀蓦地一笑,“一个疯子说另外一个人是神经病,真是有趣。”
秦威双手环臂看她,无辜道:“我可没想要你的命啊。我不过是对于孟思莲给我生下一个孩子感到恶心反胃,又不能拿一个疯子出气,只能拿你出气了。不过呢,事情我都交给骆源跟郑谦去做,具体他们做了些什么,我不是太清楚,毕竟,一个疯子生的孽种也不值得我多费神,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