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承认我犯了一点小错,但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等我律师来了,问他吧。”秦威说完抱着胳膊,拒绝问询。
警察A和B站起来,面对秦威的拒不合作,两人神色未变,只招呼声便出去了。
秦威眼角目送二人离去的背影,无声冷笑。
时间来到下午四点多钟,面对桌上多出来的各种证据证词,秦威脸上的笑淡了一分。
警察A:“这是骆源的证词,以及警方收集到的证据,你借用外国地址用网名WX和骆源沟通,通过收买的方式,教唆骆源设计陷害顾小姐,粗略统计,陷害次数不低于十次,其中包括高利贷、介绍李星舟,拉皮条等非常下作的手段。秦威,你有什么话说?”
秦威律师:“你们把秦先生抓过来,就为了这些乌七八糟、无中生有的破事,我代表秦先生表示非常愤慨。我有权要求立即把秦先生转回B市。”
警察B:“别急,收买骆源的事交代清楚,我们会考虑的。”
警察A转向秦威:“所以秦先生,请你配合调查,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秦威闭眼假寐,装作没有听见,任由律师跟警察们唇枪舌战。
最后的结尾是双方打了个平手,不欢而散,秦威依旧无法转回B市,警方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秦威被抓的这个期间,各路因吹斯汀闻风而动,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有权有势的大粉,国内乃至国外粉丝,一个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对秦威此人生平进行疯狂挖掘,抽丝剥茧,恨不得连他有多少根腿毛都查得一清二楚。
到了晚上八点多,秦威面前又多出厚厚一摞证据。
杨帆和吴田田放下文件,一个擦汗,一个猛灌一口水,他们从业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下午线上线下举报信不计其数,雪花似的往所里飞,他们领导从别的辖区请来好十多位同事帮忙,忙到快八点也才整理一半举报信息,明天还得接着干。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举报信息或,并非都跟顾汀有关,只是某些因吹斯汀对于顾汀的遭遇十分痛心,万分期望自家爱豆能生活在安全、友爱、没有犯罪的环境里。
所以哪怕某些犯罪信息和顾汀并无关系,也被人送到警察局,他们期望着本地警察能大力整顿,清扫环境,为自家爱豆创建更加安全美好的生存环境。
自家爱豆连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还怎么保证他们能接到财气啊?
对此杨帆和吴田田的想法是,顾汀真是咱们的福星,不用辛苦摸寻就能惩治不法分子,真是太爽啦!作为警察,看到A市人人安居乐业,社会和谐,就是他们最大的欣慰。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不法分子:我想说谢谢你,因为有你,牢狱之灾得自提……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局里除了吴田田两人以外,其他人以及其他分局的同事几乎倾巢而出,全城抓捕犯罪分子。
可以预见,A市在未来很长时间内都会异常平静安宁,连过街老鼠都不敢出门瞎溜达。
面对秦威,吴田田和杨帆两人很有信心,以顾小姐惊人的运气,加上数以亿计的因吹斯汀众志成城,团结对外,还有他们警方不屈不挠,就问你秦威拿什么逃?拿命逃吗?
吴杨二人表情越轻松越表现得胸有成竹,秦威的心就越往下沉,原本他并不真正觉得自己会栽在这,可现在似乎有些情况不妙。
杨帆开口:“我们接到群众举报,给顾小姐下药的酒店服务员,跟你的助理郑谦有关系。”
杨帆见他无动于衷,接着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安排得天衣无缝?我告诉你,郑谦全交代了,就是你让他买的药,让他买通酒店服务员给顾汀下药,一切都是你的指使。”
吴田田紧盯秦威,继续发力:“你不会以为那两个社会上的小混混会讲道义,不供出你吧?不会吧?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花300万让郑谦找两人对顾小姐下手,你知道找的两个小混混最后收了多少吗?40万!一个人20万,你让他们替你卖命,坐大牢,换你你愿意么?”
在这一瞬间,秦威表情有一丝裂缝。
杨帆佯装惊讶:“啊?他怎么这样子?听说秦总跟助理关系比亲兄弟还亲,他这样做事,这也太伤秦总的心了吧?”
吴田反问:“人家第一个跳出来举报秦总,这也算兄弟?”
秦威戾气丛生,恨不得一口生吞了郑谦。
他明明让郑谦不计钱财找两个可靠的人,结果这狗东西自己独吞260万,只留40万找两个小混混?怪不得计划失败,怪不得两个小混混反水,他真是输得一点也不冤枉。
只是他内心一时还是无法接受,郑谦跟他是同学
兼多年好友,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是过命的交情,所以他才对郑谦如此信任,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郑谦如此小人,在背后捅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秦威想笑,笑自己识人不清,白长一双眼睛;他想哭,哭自己英明一世,没想阴沟里翻船,运气实在太差。
从始至终秦威未发一言,可他心中的狂怒和不甘,还是不经意间从眼中泄露出来。
杨帆幽幽补刀:“不能全怪郑谦,工作二十多年的公司破产清算,他工资都发不出来,多年积蓄全部赔进股市,偏偏小五又刚给他生下一对龙凤胎。他上了年纪,既要愁奶粉钱,又要为年幼的儿女考虑长远,走投无路出此下策,也是人之常情。”
吴田田唏嘘:“这么看郑谦还真有点不容易哈?”
杨帆:“那可不,要不是两个小混混先把他供出来,人家也不定会告发秦总,对吧?”
两人唱双簧似的,你一言我一语,把秦威挤兑得面色发青,额角青筋乍起。
吴杨两人憋笑,忍得十分辛苦。
秦威手都在发抖,要不是警察在前,他恨不得一拳捶烂桌子。
讲到这个份上,秦威还能忍,吴田田他们倒是有点佩服,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发起第二波进攻。
吴田又展开一份文件,冷不丁问:“威界曾经是你名下企业,对吧?”
秦威心脏突了一下,面上仿佛没听见,继续闭眼装睡。
杨帆气得磨牙,继续道:“虽然威界已经被你转让出去,但有人举报,在你担任法人期间,你贿赂、收买某些上面的人,组局设圈套,骗拓臻地产老板孔臻高价买下西北一块地皮,买下后孔臻被人告知,这块地皮计划第二年划入隔壁市,隔壁市要打造生态旅游景区,禁止开发。拓臻老板为了还银行贷款,最终以极低的价格将西北地皮卖给威界。”
“可事实上,西北那块地皮不但可以开发,还因城市规划价格水涨船高,秦威在最高价抛售地皮,赚得盆满钵满,这就是你创业的第一桶金,可对?”
“你秦威是发了财,可孔臻经此打击一蹶不振,当他得知自己被骗的真相,并且还因此背上巨额债务,妻离子散家不成家,他一时受不了打击,跳楼了。”
“用血换来的第一桶金,秦总,你的良心可曾有过一刻的不安,愧疚?”吴田田忍不住质问。
秦威神情冷淡得仿佛听到一只蚂蚁的死讯,谁会在乎呢?
秦威律师笑道:“警察同志,树大招风,每年都有人找各种理由找秦总的麻烦,我都见怪不怪了。凡事都要讲证据,你们要是有证据,拿出来嘛。”
杨帆也笑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要是无辜的,自然没什么证据,但你要是做过,我们警方迟早会掌握证据,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吴田田整理文件站起来:“别急,咱们慢慢来。”
吴杨二人离去,律师脸上笑容微滞,最近A市动静闹得很大,群众们自觉寻找各种犯罪线索送到警察局,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事,虽然他相信会有人保秦威无事,但内心始终有些不安。
顾汀住院几天收到董雷的消息,董雷告知她已经找到孟思莲,据悉孟思莲在精神病院住了一整年,精神状态越发的差了,说话颠三倒四,压根无法正常交流。
顾汀在手机里第一次见到孟思莲的照片,骨瘦嶙峋,散乱的头发夹着银丝,双眼呆滞无神,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
顾汀盯着照片,心绪毫无波澜,唯一的想法就是,她和她长相是有些相似,尤其是眼睛,这就是遗传吗?
孟思莲精神失常,有些问题只能找秦威讨教了。
转眼在医院住了四天,收获颇丰,一是腿伤好得七七八八,二是跟周映雪母女俩相处愉快,出院分别时三个人都有些依依不舍,第三个收获最大,堪称天降大礼包,顾汀决定亲自将大礼包带回A市。
伤好出院,在吴田田、杨帆两位警察同志情真意切的催促之下,顾汀终于登上返程的飞机。
几个小时后飞机在A市落地,从机场一出来,又是熟悉的场景,大厅外头挤满了人头,有人捧鲜花,有人带礼物,有人举着应援牌子或条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