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漂亮奸相,但死遁了_木栗子茶【完结】(23)

  许珍珠蹭蹭她,软乎乎地重申:“我真的喜欢青竹!”

  土被堆起一个小尖。宋萝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段什么,尾音散在风中。

  沈洵舟却听清了。这是安抚亡魂的往生咒,在父母亡故后的半年,这段经文伴过他每个夜晚。他垂眼看她,指尖蜷了下。

  宋萝回头看清他的神色,却没有往回走。既出了城,没有回去的道理。

  她装作腿麻,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再退便能从坡上一路滚下去。沈洵舟黑润的眸子映出水色,整个人不知为何柔了下来,竟对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似乎要扶她。

  也因此迅速抓住宋萝踩空后倒的手臂。她微微睁大眼睛,被力道带着扑进沈洵舟怀里。下意识将人拉回来,沈洵舟反应过来,她方才是故意滚下去想跑。

  沈洵舟立即以掌劈向她后颈,还没触到皮肤,宋萝身子软倒下来。他换掌刃为抓,拎住她颈后的衣裳将人扯开。

  少女紧闭着眼,脸色惨白,泛起乌色。伸指探她脉搏,毫无生息。

  死了?

  他可还没动手。

  腹中蛊虫因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身躯,宛如被安抚,灼热的浪潮平了。但忍耐太久了,这片刻的抚慰停歇,生出难以言喻的快意。

  沈洵舟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像是要从胸腔跳出喉口。宋萝死亡带来的心悸与快意混杂在一起,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呼吸,愈发急促,仿佛有什么拽着他坠下去,脑中空白了一瞬。

  宋萝身上的温热迅速褪去,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沈洵舟却像感觉被火灼烫,一路烧进了心口。顿了片刻,他抱起宋萝,大步往回走。

  他漆黑眸中浮起滔天怒火,此女活着摆了他一道,死前还耍了他一次。

  沈洵舟将她扔回马车内,少女无知无觉,脑袋磕了下车壁。

  他牵起缰绳,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情,驾车回城。

  作者有话说:

  ----------------------

  小沈:(哭)求你别死

  阿萝:(想捂住耳朵)没死没死,别吵了

  呜呜呜呜玩橙光

  玩爽了,感觉写的文字都有种橙光味qvq

  第16章 (修)第十六步试探

  宋萝眼皮沉重,覆在眼前的光由亮转暗,意识模糊中,烛火噼剥声响在耳边,还有两人的低语声。

  一人道:“她没死呢,你瞧,连尸斑也没起,醒不过来大概是因为累睡着了,大人急什么。”

  另一道偏凉的嗓音说:“谁急了?”顿了顿,那人似乎关上了窗,发出极轻的“嗒”声,那股似有似无的凉意也随之隔绝。

  他低声道:“你出去,看着煎药去。”

  此后便是一片寂静。

  意识逐渐坠入黑暗。

  宋萝做了个梦。

  那是阿娘还在的时候,草长莺飞,院中开了一簇又一簇的白色小花,阿娘将花采下来,做成两个小小花环,戴在她们脑袋上。

  她一向学的快,反手薅了两大把小花,编成一个大花环,递给阿娘:“如此,这院内的杂草便除光了。”

  幼妹贴在她腿边,软乎乎地喊:“饿,饿。”

  一日两顿,粮食剩的不多,宋萝每次吃饭都把大半的食物让给幼妹,此时自己也饿的慌,她又仔细跑去那堆花前看了又看,终于挑出几朵带着花蜜的花,折了根茎,将尾部塞进幼妹嘴里,自己叼了根,剩余的便递给阿娘。

  “这雨季也不知何时能过去,好叫我到山上打只野鸡吃。”她踹了两脚仍带露珠的草,面上气闷。

  阿娘摸摸她的脑袋,看着那花环:“长安的三月,花开得更好看,等钱攒够了,我们便去长安。”

  宋萝叼着花茎,气闷消弭,一只手指着眼前这破房子:“那便再也不回来了!”

  脑袋上顶天的两只髻晃了晃。

  阿娘问道:“我们的钱攒了多少了?”

  还剩一点,便能去长安......了。

  “钱攒了多少了?!”父亲的怒骂响遍了整间屋子,他狠狠踹向护着两个孩童的女人,呼哧呼哧喘着气,“死娘们,居然敢背着老子攒钱!”

  女人挨了几脚,喉间溢出痛苦的吟声,苍白脸上满是泪痕:“求你,求你,不要再去赌了。”

  身后传来幼妹的哭声,像是断了气,断断续续。

  父亲拿走了全部的钱。

  阿娘腰腹弓起痛苦的弧度,几乎要咳出血来,她一只手摸着被踢的肚子,一只手慢慢抚上宋萝的脸,语气又恨又轻:“......你不是说将钱藏好了吗?你不是说将钱藏好了吗!”

  宋萝站着没有动,颊边被指甲扣入,泛起刺痛。过了一会,她才开口:“他把屋子都翻遍了,放在哪里都没有用。”

  阿娘的手下移,轻轻扣住她的脖子,幼妹扑上来抱住她的腿,一个孩童与一个女人挂在她身上,有些重。

  顿了片刻,宋萝慢慢伸出手,回抱住阿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还能攒的,钱还能攒的,我会想办法。”

  隔着破烂漏风的木门,她望向院内的青色野草:“我们一定能去长安的。”

  宋萝拿过铲子,在房内墙角处的泥土地挖了个洞,又在下面的地基钉入一根长钉,铜钱用红绳串成一串,一端系死在那钉上,仔细将钱裹上布,埋进土里,再盖上睡觉用的草席。

  果然没有再被发现。

  铜钱一日日攒起来,父亲回家的时候也愈发少,每日晚上,她与阿娘还有幼妹一同挤在草席上,三个人互相拥着,在四面漏风的房子里,得以喘息片刻。

  宋萝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土上画地图,延续昨夜说起的逃亡计划:“过几日,便至春闱,我给腾意那书生压了几篇策论,他答应带我们出城,便无需过所,出城之后我们便往这条路走,躲开官道......”

  幼妹闭上眼睛,昏昏欲睡,宋萝失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阿娘的身体挪过来,抱住她们俩。

  阿娘身上的温度传过来,脖上的伤痕已经结痂。宋萝眨了眨眼,轻声道:“阿娘,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她没有回答。屋外的风吹得更凛冽了,传来尖锐啸声。

  第三日,阿娘不见了。

  宋萝抱着幼妹在门口等到天黑,依旧不见人影。她慢慢站起身,拿起铲子进到屋里,挖开了草席下埋着的钱,布已被泥土染黄,脏污一片。

  面色平静地拿起满是泥的布,手指轻轻翻开,幼妹抱着她的腿哭,仍是那半死不活的泣音,她抿起唇,后背寒意一片。

  “吱呀。”身后的门被风吹开了。

  翻开那布,里面的铜钱露出来,一串一串。

  一分也没有少。

  阿娘没有拿钱走。

  而带着酒意与怒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死娘们,居然还敢藏钱?!”

  宋萝骤然惊醒。

  风灌入窗内,发出嘶哑而不连续的呼声,像极了哭声。

  很黑,触目所及皆是黑暗。宋萝恍惚以为自己还未从那个四处漏风的夜晚逃出来,眨了眨眼,睫毛扫过脸颊,传来一点绒毛似的痒。

  耳边自己的心跳震响,她感觉自己的血也在皮肤下跳,这跳动烧起热,如饮下一杯滚烫的热水,从喉间向下漫,到了胳膊,再到掌心。

  她的掌心好像被人握住了。

  触感回笼。这是一只偏大很凉的手,指节如冰,指腹带着层薄薄的茧,有些粗糙,动作却并不逾越,只轻轻托在她手掌下方,拇指半按住她中指的关节。

  眼睛适应了黑暗,墨色的人形显出清晰的轮廓,如美人画中的妖脱离纸面,摄人的面貌一点点亮起来,更亮的是那双水润的黑眸。

  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直勾勾的,白瓷般的脸颊泛起冷幽的光,往下是粉艳的唇,秾艳诡异。

  宋萝惊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叫出声,她生生将叫喊咽回去,艰涩试探:“沈相大人?”

  床边的人轻轻“嗯”了声,维持着低头看她的姿势,却没有动。

  宋萝属实是吓到了,正想着要不要在说点什么,手背一凉,自己的手被松开了。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晰。

  烛火底下的铜台“叮啷”滑过桌面,随后跳起一团暖红色的火,沈洵舟的脸也被点亮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小片扇形的阴影,双眸晃着柔和的水光。

  他端着烛台走向她,瞧清了她额上浅浅晶亮的汗。将烛台放在床边的矮桌上,他开口,竟是缱绻的哑声:“你醒了。”

  声调缠绵,似乎是这床边守候已久的情人。宋萝听得简直是毛骨悚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仍陷在幻梦中,未曾清醒。

  她吃了裴勋吃食,不可避免地也服下些黄粱草。所以这还是幻觉吗,不然她怎么看到沈洵舟这番深情款款地盯着她?

  宋萝掐了掐手心,感受到尖锐的疼痛,更不明白了。想了想,谨慎道:“民女是晕过去了吗?”

  烛火将房内映亮,松柏梅兰屏半隔开床榻,不远处摆了张檀木美人榻,榻后窗台立着花瓶,几支玉兰花在窗纸上折出细枝的影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甜宠文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