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毕竟他把自己带到民宿了，还让自己洗完澡吹干头发，不跟他计较了。
虞漫说服自己后，迫不及待的往床上走。
第3章 “咬人的小动物”
舟车劳顿，虞漫没再想别的就睡下了，这一觉睡得安稳，如果不是肚子饿了，恐怕还能睡会儿。
随便挑了件白色针织衫内搭，套上大衣就出了门。
下楼时已经过了早饭饭点，大堂里坐着魏牧和靳泽，二人低头，不知在商讨着什么，前台赵阿姨接着电话，应该是又有客人订房。
“虞小姐，早。”
魏牧抬头，在一边的位置放了热茶：“看虞小姐的地址，应该是和茶喝得惯些。”
“谢谢。”
虞漫路过早餐台子时，桌上几乎没了东西，只剩残羹冷炙。
“抱歉虞小姐，我这边突然有个会要开，可能没办法带你去修手机。这样，阿泽今天没事干，让他送你去吧，你们不是同学嘛？”
虞漫余光飘了眼靳泽，这人正一手撑着脑袋，手指在屏幕上不断划动着，似乎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
魏牧还以为虞漫是害怕走错路才犹豫不决，拍拍靳泽肩膀保证。
“没事，阿泽认得路，不会走丢的。”
虞漫本想避开靳泽，再争取一下魏牧，毕竟昨天晚上才不欢而散，现在又坐同一辆车，难免尴尬。
可看着魏牧的样子，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
“好，麻烦了。”
魏牧摆摆手：“他休假呢，闲得慌。对了虞小姐，你昨晚有见着咬人的小动物出现吗？阿泽说不知道让什么咬了，手到现在还是红红的。”
虞漫余光撇了眼靳泽，手背和手腕连接处的咬痕过了一晚上还是有些醒目，周围一圈泛着红，看着确实有点严重。
靳泽抬眼扫视虞漫，而后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是在笑：“是啊，那小动物咬人可疼了，你见着了没？”
虞漫扭头避开他的眼神，尴尬的想要挖条地缝钻进去。
靳泽熄灭手机屏幕起身：“收拾一下走吧。”
靳泽在烈马上靠了许久，晒的有些燥热时，虞漫拿着个袋子姗姗来迟：“抱歉，回去拿了东西。这是昨天的围巾和手套。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逆光，虞漫总觉得靳泽在看到袋子里面的东西时，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嗯，上车吧。”
靳泽接过袋子放在后座，系上安全带，两人都默契的不提昨晚发生的事。
公路上的积雪逐渐有了融化的势头，前车车轮驶过还能借着阳光看到颗颗分明的小水滴。
进入市区，路上的车辆也渐渐多了起来，停车后，虞漫看着周围，满是小摊，想着或许手机店开在集市里吧。
思索一番后，还是开口轻声说了句，“谢谢。”
靳泽没有转头，只是斜眼看了虞漫，“虞漫，才分开多久，现在就只会说谢谢了吗？”
“那你想听什么？”
或许是自己说得太僵硬了，才让靳泽听得没有诚意。
靳泽扭头扫视虞漫一周：“不痛了？”
顺着他的视线下移，意识到靳泽指的是昨晚摔疼的屁股后，虞漫说话时都变得结巴：“嗯，好，好多了。”
“想吃什么？”
车窗下降，早市里各式各样的早点香气顺着车窗的小缝隙飘入虞漫的鼻子，勾得原本就没吃早饭的肚子更饿了。
见虞漫久久不回答，靳泽开了车窗，“你自己去买，我在这等你。”
虞漫第一次见到北方的早市，边逛边吃，渐渐混入人群，要是回头看，估计已经找不到靳泽的车了。
走过各具特色的早餐摊，过后一段拍着的都是当地的特色手工艺品，中间隔着果蔬摊子，将早市的气味隔绝开。
虞漫意识到自己走远了，回头时，只有来往的路人，刚好这里是交错路口，郁闷呐随着人流，早就不知道该从哪里回去。
虞漫沿着离自己最近的街道往回走，一路上踮起脚尖四处张望，视线偶尔会被此起彼伏的摊位挡住，路过摊位时，摊主的吆喝声震得郁闷呐耳膜疼。
“靳泽？”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她，虞漫手心收紧，她咬了咬下唇，站在原地看着四周，眼前的三条路，好像每一条都在朝着自己招手。
集市人多，忽然有人撞了一下她的胳膊，虞漫被撞得往旁边移动几步，周围的路人一个接着一个，走马灯似的晃过，却唯独没有她要找的人。
一时间恐惧与害怕涌上心头，刚才还觉得热闹非凡的集市，突然变得空旷且嘈杂，心跳声变得清晰，一下一下，震动着耳膜。
虞漫不是第一次在集市里逛远走丢了，两人没在一起时，也有过相似的经历。
——
那是个夜晚，长满青苔的石板小路上，人潮涌动，小巷里不一会儿就堆满了人。
虞漫好不容易逃出人群，却迷失在苏州阡陌相交的道路里。
恐慌感席卷而来，一个个人影在虞漫眼前穿过，各个路口好像都不是自己的来时路。
老街屋檐下挂着昏黄的吊灯，靳泽就这么出现在灯光下，喊着虞漫的声音犹如春日微风，轻轻浮动人心。
“虞漫。”
——
回忆里的呼唤与眼前不远处靳泽说的话交叠重合，曾经出现在灯光下的靳泽，此时此刻就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
“抱歉，逛着逛着忘记了。”
“走吧，这里人多，别再丢了。”
两人并肩朝着远处高挂设备维修的店铺走去。
“怎么会来青河？不知道身体不好？”
“新书想开北疆的地区，我先来看看，才不至于后面写不出来。”
虞漫避开靳泽的后半句话，只觉得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回答这个问题不太好。
“来多久？”
“半个月吧。”
手机店里冷清，老板是个中年大叔，搬了张躺椅就靠在门口晒太阳，嘴里喃喃着虞漫听不懂的民谣。
“老板，我们来修下手机。”
“呀，克孜吉给特（哈萨克语：小情侣）啊！”
大叔从躺椅上起身，给两人让路。
虞漫没听懂大叔的话，倒是靳泽嘴角扬起，眼下的卧蚕更深了些。
“什么问题？”
虞漫还想着语言不通的问题，听到大叔的普通话后便没了这份顾虑。
“摔了一下，开不了机了，您看看。”
大叔对着虞漫的手机一通检测，宽慰虞漫：“没事姑娘，能处理，我这边大概两个小时，就能给你修好。姑娘你看，要今天就拿还是等你方便的时候来拿？”
“就今天吧，我等你修好。”
“好，姑娘。你们可以到里面
休息一会。”
虞漫没跟着到店里休息，在店门一抬眼，就瞧见前面不远处药店挂着的显眼招牌，犹豫了会儿，抬脚往药店的方向走去。
“我出去会儿。”
虞漫回来时后背刚好能晒到太阳，觉得踹口袋里的手不够暖和，索性伸出手正反摆弄。
看着光滑空荡的十指还想着要不要回去后去做个美甲，飞机上邻座的小女孩就做了个与现在北疆风光相符的美甲，看着就觉得身处冬日意境。
虞漫掀开帘子，老板还在低头处理手机，靳泽倒是乐得清闲，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干嘛。
坐下后，跟前就见了杯热水，虞漫双手接过杯子，热水靠着薄薄的杯壁传递温度，手心一阵暖意。
“谢谢。”
“中午想吃什么？”
靳泽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虞漫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已经到饭点了。
“等我们回去，厨房早就收拾好了。”
“我都可以。”
靳泽低笑，“虞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养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手机店，靳泽在前面带路，虞漫跟着，听了他说的话，心中不免一阵心虚。
自己从前的嘴刁，大多是装出来的，不过是撒娇胡闹，要靳泽宠着罢了。
两人没走远，见一家餐馆里没什么人，靳泽回头看了眼虞漫，虞漫直觉这家参馆不会踩雷，点点头。
餐馆里的装修很暖心，墙上还贴着小孩子的绘画，坐下后时不时能楼上小孩的嬉闹声。
好在餐馆里没什么人，点餐后为了不尴尬，虞漫一直盯着显示屏上的菜单。
老板娘放好菜后，虽然不理解，却还是道：“姑娘，还想吃什么可以再点的。”
知道被误会了，虞漫慌忙解释，拿起筷子低头扒饭。
她是个不太懂吃的人，尝不出餐馆厨师的厨艺好坏，只觉得汤汁入口后顺着喉咙划入胃里，驱散了不少寒意，全身都被温暖包围。
虞漫感觉到披在身后的头发被吹起，自己垂落在椅子边上的衣角被一只小手拉动。
虞漫放下碗筷，转眼看到自己身边站着个个头刚好够到桌子的小男孩，小男孩拿出手机的棒棒糖：“姐姐，给你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