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忽视疼痛,可走路时大腿上传来的阵阵痛感,还是有些难耐。
房门打开,回廊里的寒风拂过虞漫还在滴水的发丝,水滴飘到眼角,再顺着脸颊一路流下,看着像是哭了似的。
第2章 “你属狗的吗”
靳泽推着门就要进屋,看着虞漫红鼻子的样子,轻笑,又夹杂着几分无奈:“外面冷,没热水也不至于哭吧。”
虞漫回神,知道靳泽误会了,赶忙让出半个身位。
虞漫撩过头上滴水的发丝别再耳后,眼神闪躲,就是不看靳泽。
“拿好衣服,去我那洗。”
察觉虞漫有顾虑,靳泽似是在给自己找补:“这层就我们,我不管你,回头你病了,魏牧又要来叨叨我。”
虞漫不再拒绝,这热水器从虞漫进屋到洗澡烧了两个多小时还没办法让她洗完澡,天知道再等水加热要等到什么时候。
虞漫抱着衣服,靳泽拉开门,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又进门。
在靳泽的房间洗澡期间,偶尔能听到外面靳泽打电话的声音,稀稀疏疏的,听不清,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见她出来,靳泽收了手机,走到虞漫身前,下意识要接过虞漫受手上的毛巾,忽然回神,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我……我洗好了,谢谢。”
虞漫却没有马上离开,“那个,成周,他回来了吗?”
“还没,找他有事?”
“我的吹风机在后座的小包里忘拿了,你能让他帮我带回来吗?”
靳泽答应,又打开旁边的柜子:“我会跟他说的,先吹干吧。”
从事故地点上来都得有半个小时,还不知道成周回来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吵着别人睡觉就不好了。
虞漫接过吹风机又回到浴室。
吹风机的响声萦绕在耳边,聊天框里成周回了信息以及后座小包的图片。
浴室重新变得安静,虞漫将吹风机放回抽屉里。
“我好了,那我回去了。”
门才被虞漫推开一个小角度,刚有冷风拂过,又很快被隔绝在外,虞漫眼前出现的不是对面的房门,而是靳泽骨骼分明得分手。
“一句谢谢就没了?虞漫,你之前可比这有礼貌。”
虞漫知道他说的之前指的是什么。
——
虞漫是高二分班后转到永通一中的,当时已经开学一个多月,班上的同学几乎都有了玩得来的伙伴,而虞漫作为后来的,大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
办理转学手续复杂,有几份要虞漫放学后自己办理。
虞漫已经在教务处办公室排了快半个小时,眼看着就要到自己时,身前却突然插入一个身影,将虞漫挡住。
前面的人比虞漫高出一个头,身上的肌肉更显得他高大壮硕,看着他插队,虞漫还没开口说话,身后就传来另一个声音。
“都已经是高中生了,怎么还插队?”
虞漫回头,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少年站在拐角处,一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随意地勾着书包带。
黑色的双肩包被他单手甩在身后,带子随着风和少年的动作轻轻晃动,拍打着少年后背,看地上的影子,有点像是不安分的小尾巴。
放学后本就没什么人,虞漫前面的高个男生似乎知道少年说的是他,撇过头看了眼虞漫,脸上带着几分羞愧,但又很快褪去,只剩心安理得的得意。
见男生还不离开,少年闲庭信步走过回廊,夕阳照到他的侧脸,他眼里的漫不经心散去,只剩冷冽。
他抬手放在那人肩上,指尖再对方脖颈敲动,袖口随着少年的动作,露出半截骨节分明的手腕:“没听见?还是听不懂?”
气氛渐渐紧张起来,前面的人显然不愿意离开,少年放在他肩上的手收紧。
眼看着两人起争执,虞漫卷起手上的表格,拉住少年衣袖:“算了,他有急事,让他先吧,我不着急的,谢谢你。”
少年放下搭在男生肩上的手,盯着虞漫看了将近半分钟,“你还真是有礼貌。”
没等虞漫回答,远处就传来一声呼喊,少年应了声,两人一起离开。
隔天早读后,虞漫见到了她那请假一个多月的同桌,就是昨天在教务处的少年,只见少年随意将双肩包扔下,“好巧啊,同桌。”
有了教务处的事,两人相处得格外融洽。
又过去不久,虞漫见到了那天在回廊里喊靳泽的人。
听后桌方可说,他跟靳泽从小玩到大,可惜分班成绩不理想,导致两个人隔了一层楼。
虞漫习惯放学后晚走,靳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有了放学打球的习惯。
基本上虞漫要走的时候,他也刚好回到教室收拾东西。
夏季过后天黑越来越早,两人离校时间差不多,慢慢的就演变成一起走。
“阿泽!你别磨磨唧唧。”
“催什么,等着。”
靳泽刚进教室就看见摆桌椅的虞漫:“方可今天应该要值日吧。”
虞漫做好最后一项任务,回到位置上收拾:“她家里有事,我跟她换了。”
“哦,走吧。”
虞漫刚出教室门,旁边突然跳出来一个身影,伴随着一声“嗨!”
靳泽直接将手里的包砸在那人手里:“你幼不幼稚。”
发现自己吓错人,梁桥连忙道歉。
虞漫看着他,确定他就是回廊上的人。
刚开始虞漫对他也没多注意,只是风言风语听多了,难免不产生好奇。
方可告诉她的那个版本是方可作为靳泽初中同学自己的所见所闻。
其他人嘴里的,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虞漫课下闲聊的时候,就听别的女生谈过,靳泽高一入学时收情书收到手软。
每天下课就有人“不经意”的路过他所在的教室。
原本送情书的人都很狂热,直到有一天,有人看见靳泽和梁桥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离校。
甚至梁桥每次来找靳泽的时候,称呼都是“阿泽”,这风言风语就传得更离谱了。
渐渐的他的风评就变了,情书更是几个月没见到一封。
虞漫走在路上,眼神不断飘向旁边的两个人。
难道,他们真的有点故事?
“虞同学到底是怎么忍受你的臭脾气的!”
梁桥似乎还在对靳泽扔过来的包有意见。
“分人,对你谁能好脾气。”
“你们从小就认识吗?”
虞漫还是没忍住,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迫切的想要知道实情。
梁桥没多想:“对呀,我们两做朋友很多年了。你转学晚,去年还有人质疑我跟阿泽的兄弟情,简直是瞎说!”
说完,他还有些难过,“因为这事,阿泽还让我少去找他。你就说,是不是害人吧!”
虞漫眼底闪过失望,本以为是姐妹,原来真的是谣传。
她点头,“是很可恶。”
靳泽从头到尾看着她的反应,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虞漫到家时,又特地叫住她。
“少听外面的人瞎说,有问题直接来问我比较有用。”
虞漫狐疑,她以为自己装得很好:“你怎么知道?”
少年笑得肆意张扬。
“我聪明咯。”
——
“我洗好了,你快去洗吧,晚点冷。”
虞漫想开打开房门,但以自己的力量根本做不到,房门被靳泽的手也压得死死的。
靳泽贴上虞漫后背,伴随而来的还有搭在她腰
间宽厚有力的手。
暧昧气息萦绕在两人周围,贴着靳泽的胸膛,虞漫似乎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热烈。
“正好,你来说说,我们怎么就成同学了?我那几年恋爱跟狗谈了?”
虞漫试图打开房门,可手将门把手试着往后拉了好几下,门却没有再流入一丝寒风。
原本只是响在虞漫头顶的声音改成从她的耳边传来,说话间鼻下呼出的热气全部撒到虞漫脖颈上。
“不好好说,今晚谁都别想出去。”
这话说得随意,与他下车进门时说的没什么两样。
“本来就是同学,我说的也没错吧。”
“继续。”
可是靳泽等了许久,虞漫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正当她疑惑,靳泽松开搭在虞漫腰间的手,想要摆过她的头查看时,虞漫扔了手里的毛巾,拉着靳泽的手毫不客气得咬下去。
靳泽手上出现一个椭圆牙印,咬得重的部分还带着红点,似乎时快要出血了:“虞漫,你属狗的吗?”
虞漫落荒而逃,回廊上的寒风也没将脸颊上的绯红吹散,回到房间后,只觉得脸上更加滚烫,脑子里挥不散的全是靳泽的脸。
靳泽伸出手时,虞漫也有些恍惚,如果不是靳泽回神,他们也许会像普通情侣外出一般亲密无间。
可再想起刚才再门后面两人的亲密举止,虞漫又羞又气,谁家好人分手再见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