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班是年级里另一个实验班，虞漫记得方可曾经抱怨过，永通一中是通过考试选拔实验班，确定人数后随机分配成两个班。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会唱会跳，有点功底的，全都被分到四班去了，分到三班的大部分都是对艺术没什么兴趣的。
刚开始方可还挺开心，都是好学的好孩子，都不用处理其他糟心事。
何况上个月科技节，三班排除三支队伍，一路过关斩将，有两支队伍的作品直接杀进决赛。
大家都在猜测，包揽冠亚军应该不是大问题。
决赛当天，学校特意放了半天假，允许学生观赛。
方可满心期待，在场上绞尽脑汁地完成作品。
结果最后三班拿到的是亚军和季军，冠军让四班弯道超车收入囊中。
艺术节的比赛里，三班很多项目都没有太好的成绩，现在连稍微擅长一点的科技节也被人超越了，实在令人难过。
方可别提多难过了，特别是领完奖后，四班班长还举着奖杯在方可面前晃悠。
一会儿说这奖杯跟方可手上的好像不太一样，一会儿说自己手上的奖状好像内容不对。
气得方可狂咬后槽牙。
离开前，还大摇大摆当着三班的面炫耀手里的奖杯，整个三班都像是被呛了一口水却不能咳嗽，憋得难受。
排练完毕，方可面前走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梳着高马尾，眼神坚毅。
“嗨方可，你们这么早排练完啦？”
这就是四班班长顾姝，跟方可认识十多年，较劲十多年。
方可感觉受到了打击，随意应付几句，就带着虞漫离开。
“耻辱啊！我一直知道四班在艺术上有点东西，但要是把我们班的跟他们的放在一块，我们简直被虐得连渣渣都不剩。太耻辱了！”
方可灰心丧气，改变表演形式的种子已经在心里萌芽。
正巧走在一块的同班女生也深感挫败，不由得提议。
“班长，要不咱加点表演吧。虽然六十和九十都不是满分，但九十总要好看点的。”
走一块的几个同学都是差不多的感受，都在提议增加内容。
隔天排练，方可提出增加节目，或许大家都多多少少受了点上回科技节的影响，这个方案以压倒性的票数通过。
接下来就是选择增添的节目和出场表演的人，又是一个难题。
大家都犹豫不决时，靳泽提议抽签，“先把人定下，再看看也没有什么了解的才艺。”
于事方可打开了摇号系统，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白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
方可觉得抽两个人好一点，相互有个伴，也不至于只有一个人太过尴尬。
第一个号出来了，方可看着屏幕，“三号。”
第27章 “紧张吗”
虞漫看到数字时，下意识反应是靳泽。
靳泽看着抽签结果，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地错觉。
但话都说出去了，他也多说，而是提示方可可以继续抽下一个人。
“33号。”
方可看着这个号数有些眼熟，总觉得自己见过。
方可没见到人，又迟疑地喊了一遍：“三十三号，是谁呀？”
虞漫做好心理建设开口，“是我。”
方可看着被抽到地的两人，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莫名想笑。
虞漫扭头看向靳泽，晚霞的光辉分了一半在他脸上。
撑着下巴的修长手指更是抢眼，虞漫之前以为自己手指挺好看的，没想到靳泽也不错。
察觉到身边炽热的眼神，靳泽转头，似笑非笑。
“怎么了同桌，跟我一起让你很为难吗？”
虞漫收回视线，“也不是，主要是我没啥特长，怕拖累你。”
方可回到座位坐下，“靳泽会弹琴，这个我倒是知道。漫漫，你对什么比较感兴趣？”
虞漫苦思，“算不上感兴趣，初中在舞蹈团待过。但不是专业的，很业余很业余。”
方可安慰她：“没事，好歹了解一点。”
说完又陷入沉默，要把这两人凑一起排个小节目，好像确实有点困难。
“我们选的曲目不会特别激烈，如果只是想要辅助效果的话，我觉得跳一段简单的双人舞也行。正好你有些经验，也省得再去琴房借琴。”
靳泽原先是对着方可说话的，渐渐的，视线就全偏向虞漫。
方可眼睛一亮，“可以哎，反正还有段时间，你们又是同桌，熟一点，配合起来应该不会太困难。漫漫，你觉得呢？”
“我没问题。”
虞漫脑子里已经开始回忆初中跳舞的细节了，希望能找回一点感觉。
“定下就行，正好明天周末，我给你发视频。”
虞漫在焦急的回忆着，靳泽倒是显得轻松许多。
回去路上，虞漫忍不住问他：“你学过舞蹈？”
“小时候被逼着练过一阵，但忘得差不多了。”
梁桥探头，“什么什么，你们两要一起跳舞？”
靳泽伸手将梁桥的头移开，“校赛呗，我们班被四班刺激了，不想输得太难看。”
……
日子一天一天过，虞漫下课后就和靳泽、方可到舞蹈教室排练。
太阳落山越来越早，他们三个总是要等到高层教学楼的灯亮起才离开学校。
“漫漫，你说排练这么辛苦，顾姝为什么每次看起来都特别有干劲，活力满满的呢？”
方可挽着虞漫手臂，两
个人步调扭曲。
走在路上像是喝醉酒的醉鬼相互勾搭着走路，感觉下一秒就会有一个大喊一声，“我没醉！”
虞漫抬手揉揉方可脑袋：“可能，她是个高能量的人吧。”
方可抬头和虞漫对视，忽然大笑：“我支持这个说法！”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比较容易累！”
比赛当天，学校安排的休息室突然被人占用，提早放在休息室的礼服和配饰全都被移到新的教室去了。
不巧的是，两个教室距离有些远，几乎是垮了半个学校。
而且从新的休息室到比赛场馆路上，有段长长的阶梯。
来不及想这么多，休息室内，女生两两之间相互化妆、梳头，男生也在帮着身边人整理着装。
方可一进到休息室，将手里的一个大袋子塞到虞漫手里，语气急切。
“漫漫，我怕来不及，你快去换衣服，我先给你化妆。你和靳泽今天可是咱三班的门面，我一定让你留下人生照片！”
虞漫被她催促着到洗手间去，方可挪来两章椅子，在桌上摆放好自己的化妆工具，打开美妆镜的灯光。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换好衣服的虞漫回来。
虞漫边走边将换下来的校服塞进袋子里，刚经过拐角，就看见靳泽朝自己走来。
好在虞漫走得慢，要是再快些，怕是两个人会撞在一起。
“你在这等人吗？”
虞漫走过去，头发散下来，有一些飘到前面，刚好遮住整个肩膀。
抹胸的礼服正前方有个红色蝴蝶结，两条带子落在胸前。
靳泽显然没有化妆，按照方可的性子，绝对不会让靳泽就这么上台。
“方可说你来挺久还没回去，我过来看看。”
虞漫反手摸上后背复杂的设计，“后面的绑带有点麻烦。”
靳泽顺手接过虞漫手里的袋子，“回去化妆吧，方可等着你。”
“嗯。”
两人同步回去，由于参赛学生还是穿学校同意制服的比较多，出现特别装扮的话，总会被人多看几眼。
特别是靳泽，虽然传出过一些不太好的谣言，但不可否认的是，衣服上身之后确实还挺出众。
虞漫的身高在南方算得上高挑，但站在靳泽身边，也不过是刚过他的肩膀一点点。
方可给虞漫准备的是中等高度的高跟鞋，刚好让裙摆不着地，也不会让虞漫穿着难受。
才走进门，方可已经趁着等虞漫的功夫，给自己脸上打了个底。
一看见虞漫，休息的同学多多少少多看了并肩走来的两个人，方可却一股脑往靳泽手里塞了几个小瓶子。
手指在瓶子上面点兵点将，“先用这个，干了换这个，然后用这个，最后是这个。”
拉走虞漫前还回头多问了句：“你……应该听得懂吧？”
靳泽勾唇，轻轻点头：“会一点。”
方可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很好。”
方可将虞漫按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瓶瓶罐罐就是一通捣鼓，手里的笔换了一只又一只。
“漫漫，别眨眼别眨眼。”
“好，看下面。”
虞漫看着方可很专业的倒腾着自己的脸，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学的化妆？感觉你很懂。”
方可盖上手上的小盘子，“初升高的时候我偷懒走了学校的直升，没参加中考，多出的时间，我就用来学学化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