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虞漫拍拍腰上的手，示意他松开，“暖气开着，一会就不冷了。”
肩上的脑袋蠕动，“冷。”
虞漫真的怀疑他是喝酒喝糊涂了，可是她临走前看了眼窗台上的酒瓶，二
十度左右的低度酒，而且看样子没喝多少。
“靳泽，你酒量这么差吗？低度酒给你喝成这样？”
方可没出国前，两人闲暇就会喝点，喝完到头就是睡。
他还是重复着那句话，“冷。”
虞漫使力，拍在肩上的脑袋，“冷就上床睡觉。”
怕他没听懂，虞漫又说了一次，语气也柔和下来，“上床睡觉就不冷了。”
从虞漫肩上起来时，靳泽的嘴角向下，眼角湿润，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他没再说话，一抬脚，还没着地，就先一个踉跄，撞在门框边缘。
“哎！”
虞漫双手扶住他，拉着他往床边走。
靳泽倒是听话，直到在床上坐下也没闹腾。
虞漫松开他，蹲在他面前，伸手勾起他的下巴。
脸上的红晕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要不是他现在的行为，大概没人会认为他喝醉酒。
“酒量不好就不要喝酒嘛。”
“算啦，喝完不发疯，也算是个小优点吧。”
“行了，自己脱衣服睡觉，我走了。”
紧张半眯着眼看她，像是听懂了，自己脱下外套。
期间应该是昏昏沉沉，一手拉着外套一手拉着睡衣。
外套是脱掉了，带睡衣也被扯开大半。
虞漫上回给他送衣服时，又是紧张又是害羞的，其实也没看多少。
这回看着紧张几乎半无意识的在她面前扯开衣服，多少有点……
但紧张似乎没意识，伸手就要继续解开睡衣。
虞漫吓得连忙按住他的手，在他困惑的眼神下，将他塞进被子里。
虞漫长舒一口气，想着就要回去。
靳泽的手顺着被子上移，拉住虞漫的指尖。
他就这么看着虞漫，就跟忘记说话似的。
虞漫掰不开他的手，坐在床边，“我要回去睡觉，你放开！”
他听不懂，还是拉着虞漫的手。
第26章 “对不起”
虞漫抿唇，有些生气了，恰好转眼间就看到床头柜上装着眼霜的小圆罐子。
她灵光一闪，另一只手拿过眼霜，俯下身低声轻哄：“松开手，我给你涂好不好？”
见他没反应，虞漫又说了一遍，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胸膛，像是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泊，泛起层层涟漪。
虞漫一连说了三遍，靳泽才缓缓松手。
虞漫自顾自的安慰自己，“看在你前两天照顾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膏体接触到靳泽皮肤的时候，虞漫指尖的温度也一并传来。
他总会时不时的睁眼，虞漫发现后则是将指腹压在他的眼眶，告诉他闭眼休息。
“对不起。”
虞漫手上动作一僵，忽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他嘴角微动，还在喃喃自语，“对不起。”
虞漫故意放慢动作，后面靳泽也确实不再睁眼，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虞漫盖上眼霜罐子，她又转头看着床上熟睡的人，轻声回应。
“跟你没关系，不怪你。”
然后轻手轻脚的起身，拿起自己的水杯后，关灯关门。
直到隔壁也传来关门的声音，黑暗中的靳泽才睁眼。
眼神清澈，全然没有刚刚醉倒的样子。
他抬手摸到眼周湿润的膏体，而后下滑，将衣服扣子系好。
虞漫关上房门，本来改完剧本还有些劳累，有了刚刚那阵插曲，虞漫觉得自己现在清醒得能再干两小时。
浏览社交平台时，偶然看到青河附近的寺庙——众安寺。
这次出门，除了马场，她没有事先制定别的攻略，现在看到众安寺，忽然挺想去走走。
于事她看了路程，打算挑个好天气出门。
躺上床，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总会回想刚刚在隔壁看到的画面。
上次送衣服好歹还有靳泽提醒，这次要不是她眼疾手快，不就让他全脱了？
虞漫翻身想要找个好姿势入睡，却总觉得指尖温热，像被人牵着一样。
她抬起手，在壁灯微光的照耀下正反翻转，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外面的雪慢慢落下，虞漫也在不知不觉中闭眼。
醒来下楼时，楼下坐着的还是老面孔。
大厅里弥漫着酒味，桌上赫然摆着之前被放在吧台上方的酒。
虞漫起来后随意糊弄了早餐和午餐，现在墙上的钟表已经走到下午三点了。
“你醒啦，过来玩呀。”
苏曦热情的朝着虞漫伸手。
自从前两天那件事后，苏曦私下来找了虞漫两回，发现合得来，关系也亲密不少。
虞漫坐到苏曦身边，“这是玩什么呢？”
靳泽靠在对面的沙发上闭目养神，面前摆着酒杯，桌上有酒。
“老掉牙的游戏了，今天突然想尝尝老板的酒，这不就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反正下雪出不去，一起来玩呀！”
虞漫点头，看着坐在旁边的赵阿姨。
似乎是感受到虞漫的目光，赵阿姨连连摆手：“你们年轻人玩的游戏，我就不参加了，你们玩。”
魏牧拍手，“得嘞，抽牌替代吧，大冒险不方便的话，用惩罚代替也行。”
游戏都是大家从小玩到大的，规则不用多说。
虞漫的第一张牌，中规中矩，惩罚不到她身上。
苏曦最大，魏牧精挑细选拿了“6”。
靳泽看着他抱头的样子，瞬间被她逗乐：“你精挑细选了什么？”
魏牧苦嗨嗨，选择真心话。
苏曦没多为难他，撑着下巴问道：“目前为止，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的一店越做越强，二店早日营业！”
魏牧斗志满满，满心满眼只有民宿事业。
苏曦看了都忍不住说句，“老板志向远大。”
继续抽牌，虞漫又侥幸逃过一劫，她慢慢融入，饶有趣味的看着桌上的人爆出数字。
魏牧大喜过望，是全桌仅次于成周的数。
成周嫌弃的看了眼他，“乐呵啥呢你。”
知道靳泽翻出本场最小，魏牧实在没憋住。
“兄弟啊，本以为我的‘6’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还有你啊！”
靳泽翻出的是“4”，几乎是要见底了。
靳泽挑眉，手指轻扣桌面，“来吧。”
成周思量，指腹在下颌摩擦，“展示一下，相册里看过最多次的多人照片。”
靳泽笑着点头，随即打开手机翻找，没一会儿，一张图片出现在成周的聊天框下。
成周将手机摆到桌面上，画面里全是背影，中央是一男一女，男人身穿正装，双手背在身后。
凑近能看到，身边的女人应该站在他前面几步，纤细轻薄的后背被长发遮住了大半，但肩上骨骼清晰。
身上是粉金色抹胸礼服，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曲起，微微揪住裙摆。
男人侧着头，似乎是在看向身边的女人，照片里的角度看不见他的神情。
再远处，是一群穿着制服的学生，带着整齐划一的领带或者蝴蝶结，排好队望着前方。
“这是什么？”
魏牧对着照片端详许久，就看出了照片里穿正装的是靳泽。
“高二那年校赛，梁桥拍
的。”
苏曦又看了眼照片，凑到虞漫耳边，“那个女生，是你吗？”
她从魏牧嘴里得知靳泽和虞漫是同学，那这张照片里出现虞漫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虞漫点头回应。
这是高二刚转学过来时，班里参加艺术节歌唱校赛时的照片。
——
得知学校举办比赛的时候，全班一直通过表决，省去花里胡哨的男女对唱什么的，整个全班大合唱。
方可作为班长，看着这高度统一的投票，自然没什么意见。
整个班利用放学后的半个小时排练，挑了容易上手的曲目。
一切都在稳步进行中，直到某个落日黄昏。
正常训练完后，除去打扫卫生的人，整个三班一起下楼，在楼下架空层撞见了四班的排练。
歌曲前奏时，安排了一段即兴舞蹈，两个女生身体高挑，体态轻盈，每个动作都展现着舞者的魅力。
除此之外，前奏的部分，他们没有沿用音响，而是让音乐声演奏。
不少人驻足看着他们排练，仿佛进入视觉盛宴。
之后的正曲部分，他们是男女对唱，中间有一段变化频繁的对唱，但整体呈现的效果接近完美。
结尾再以短句朗诵结尾，呼应赛事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