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虞漫的变化，靳泽放慢脚步，尽量维持平稳地气息。
“别担心，我能找到你，相信我。”
“好。”
虞漫闭眼，晃动脑袋，极力驱散脑子里的其他念头。
周围欢呼雀跃地声音从未停止，虞漫握着手机，听到里面也传来巷子里地呼喊声。
渐渐地，听筒里的声音好像与虞漫耳边的声音相吻合。
头上的灯泡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光影洒在虞漫身后。
“虞漫。”
“虞漫。”
虞漫的左耳先听到了身后的声音，然后才是右耳里透过麦克风传来的呼喊。
看到虞漫回头，靳泽挂断通话，将现在的位置定位发送。
靳泽小跑来到她身边，虞漫看着他过来，眼角一下子蓄满泪水。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靳泽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包纸，抽出一张塞到虞漫手里。
“没关系，我不是找到你了吗？”
他俯下身，和虞漫平视，四目相对下，轻声安抚她。
虞漫心中一阵后怕，泪水奔涌。
靳泽肉眼可见的慌了神，拿着纸巾替她擦着。
“别哭别哭……”
虞漫的头稍稍前倾，贴在靳泽肩上。
靳泽瞬间停下手里的动作。
反应过来后，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让她靠着自己。
“别哭了，这不是丢不了嘛。”
过了一会，虞漫喘过气来，从靳泽身上离开。
看到他肩上湿掉的一小块，愧疚涌上心头。
又抽出一张纸，贴在他的衣服上擦拭，“弄脏了。”
靳泽接过那张纸，随意擦了两下，“没事，都是要洗的。”
“你为什么能找到我？”
虞漫看着他下巴的汗水，突然问出这么个问题。
靳泽先是一愣，过后轻笑，“可能，我天生就能找到你吧。”
他略微低下头，余光正好看到了虞漫还不及合上的包。
第25章 “酒量这么差吗”
“拉链没拉。”
虞漫低头，手伸进去，摸了一通后，才退出来拉上拉链。
靳泽眼神盯着虞漫的包，他刚刚看到了，小药瓶。
上面的字样，有点像安眠药。
“你生病了？”
知道靳泽看到了后，虞漫眼神躲闪，伸手撩而后的头发。
“没，不是生病，就是调理身体的。”
“真的吗？”
刚刚那一眼，靳泽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虞漫连连点头，“对呀，调理身体的。”
——
靳泽低头，眸光幽暗。
或许真的是安眠药。
……
虞漫悠悠转醒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头上的壁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灯光。
手机被反扣着，解锁后第一条信息就是靳泽的，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
【醒了发信息。】
虞漫在一众表情包里挑了个翻滚小熊的表情包发送。
对面回得很快，【还难受吗？楼下有粥，要不要给你端上去？】
虞漫摸到肚子上和腰后得暖宝宝还有一点余温，【好多了，我等会下去。】
今天只剩风声，雪量已经算是少的了。
卫生间洗手台前，虞漫梳头时无意间瞥到小架子上的眼霜。
涂抹护手霜的功夫，虞漫将上面的小样塞进口袋。
大厅空荡荡，只有靳泽偶尔发出敲击键盘的声音。
“你昨晚没睡吗？”
现在才早上七点，距离靳泽给虞漫发信息才过去几个小时。
“还好。”
靳泽稍稍低头，试图掩盖眼底的乌青。
桌上热气腾腾的粥全部进入虞漫胃里后，虞漫觉得热气能从她头顶冒出来。
她从口袋里拿出小圆罐子，推到靳泽面前，“眼霜。”
“嗯？”
靳泽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看着那罐眼霜，最终是伸手将它往自己身边移了移。
一连五天，虞漫大部分的时间几乎都在屋里修改剧本。
期间外面又开始下雪，原本以为能等到好天气，却没想到又陷入风雪里，但好在没前两天那么严重。
半夜，民宿里安静非常，虞漫改剧本上头，房里的水全部用完，只好像上次那样拿着水杯来找饮水机。
刚出房门，虞漫就裹紧外衣，夜里的寒气真不是能开玩笑的。
虞漫还想着，要是有人这么晚还在室外，那不得冻成冰雕嘛。
心里刚有过这个想法，转头她就在饮水机旁的窗户边看到了，不睡觉的人。
虞漫略带迟疑的询问：“靳泽？”
灯光下，靳泽的周边仿佛都围上一层金边，光是看着，都觉得温柔，令人不经意想要靠近。
窗边的身影没有回应虞漫，虞漫走近，却先闻到了酒味。
她有喊了声，“靳泽。”
靳泽侧身回头，半个身体靠在窗边，也露出了放在窗台上，还没喝完的酒。
虞漫没见过喝酒的靳泽，但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应该喝了不少。
“你在这干什么？”
靳泽睁眼看着虞漫，由于灯光的关系，虞漫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虞漫没有等到回答，这个角度，虞漫更能看清他的侧脸。
对比六年前，消瘦很多，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也比之前明显。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脚步声回荡在两人耳边。
近在咫尺时，虞漫看清了他眼底的深邃，犹如汪洋，轻轻一动就能卷出阵阵余波。
他的脸上是喝酒后带来的红晕，嘴角还留有未干的液体。
“大晚上的怎么在这喝酒？”
靳泽还是看着她，忽然伸手，揽过她的腰身，整个人贴上来。
虞漫拿着水杯的手就这么被困在两人的拥抱间，另一只手在外面举着。
“虞漫。”
虞漫以为他是喝多了想找个能依靠的，“嗯？”
他又不说话了，只是转过头，把脸对着她的脖子，呼出气体的同时轻轻摇动，有规律的蹭着她，嘴角上的液体也都被他蹭到虞漫身上。
虞漫脖子一凉，想要逃，但他有一只手在她腰上，一只手按着后背，她根本逃不开。
“哎？”
虞漫另一只手拍拍靳泽后背，回应她的只有脖间的呼吸。
或许是见虞漫没有反抗，他开始大胆起来，脸上蹭着蹭着，已经能触摸到虞漫的锁骨。
虞漫偏头，低声警告：“你……你正常点，别闹！”
大半夜的，她也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怕把别人吵醒，但是现在又有点后悔来管这个醉鬼。
似乎是听懂了虞漫的话，靳泽真的停了，只是靠在虞漫肩上呼吸。
虞漫出来这一会儿，脚踝已经感到凉意，有点受不住了。
她的手够到靳泽脖颈，跟她冬天时的手温度不相上下。
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是不大可能的，回头冻出病多不好。
“哎，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
虞漫皱眉，试图脱离他的拥抱，“你真的喝醉了吗？”
这人真奇怪，跟他说话，有时候听得懂，有时候听不懂。
“不好。”
感受到虞漫的挣扎后，他手上的力道更大，说话仍旧贴着虞漫，闷闷沉沉的语气，有点像在撒娇。
虞漫轻叹，“一直抱着？”
这次的回答隔了一小段时间，但还是那句，“不好。”
好吧，虞漫现在更愿意相信，他的脑子里只剩几句话了。
想到这么抱着不是个办法，虞漫主动扭头，对着他道：“靳泽，我冷，我要回屋。”
这句话还是有点用处的，靳泽从她肩上抬头，双眼朦胧，眼底带着水汽，呆滞的看着她。
虞漫与他对视，双手捧住他的脸，“我说我冷，要回去，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他看着她开开合合的嘴巴，眼神还是迷茫懵懂，不说话的时候，似乎是在理解虞漫说出的话的意思。
良久，他站起身，手指勾住虞漫衣角：“回去。”
虞漫看着他离自己有点距离，转身往饮水机走，身后的人却跟脚下缠藤曼了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虞漫回头，他的眼神直看着楼梯口，似乎是在问她：不是要回去吗？
虞漫扯过他的手腕，一时没好气道：“我要喝水。”
饮水机的声音停息，虞漫转头看他：“自己能走吗？”
回应她的是跟她十指相扣的手。
虞漫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甩开，她迁就着他喝醉了，小步调的上楼。
虞漫替他打开房门，按下灯光开关，将那十指相扣的手掰开：“好了，去睡觉吧。”
虞漫才要踏出房门，背后忽然覆上宽厚的胸膛，腰间是交叠在一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