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师真的好温柔,人也好漂亮,我还没来得及追人家就名花有主了。”
“说起来,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人长得挺配的吗?以后生出来的baby颜值一定很高。”
“温老师如果要结婚的话,按照周家的婚礼规模,我们的份子钱是不是要被拔高到另一个领域?”
话题被拉回现实。
周围同事纷纷面露惊恐,没家室的拿出计算器开始摁着计划攒钱,有家室的拿出电话扬言要提前和老婆报备。
办公室里的氛围欢笑不停,乃至于温如琢第一节课结束,就已经被迎面撞上的系主任问打算什么时候休婚假了。
她满脑袋问号。
很是诚实地说:“目前还没这个打算。”
结婚这件事对她还很遥远,至少在温如琢的想法里,结婚意味着相濡以沫,相伴一生,这个决定很慎重,至少要深思熟虑很久。
接下来的日子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她依旧照常上班,媒体那里偶尔会拍到一两张照片,但比起沈绵意重回娱乐圈的重磅新闻,她这几张捕风捉影的照片都算不上什么。
大多数晚上周思珩会开车过来接她下班。
他那辆最爱的银色科尼赛克也成为她专属,七点十分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俨然成为一道□□。
起初有不知道情况的女生会跑上去要周思珩要联系方式。
男人站在路边抽烟,风吹起风衣一角,吹乱的头发随意飘着,露出一双深邃动人的眉眼,他身上很有港片男星的那股成熟风味,自然也成为众多女生幻想中的恋人。
有人靠近的时候,周思珩会主动揿灭烟头。
小女生又是害羞又是主动地掏出手机,想要一个他的联系方式。
周思珩睫毛垂下来,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忽然目光顿住,微微抬了起下巴,玩世不恭地朝对面吹了声口哨。
“喂,女朋友,还不出来发句话?”
温如琢终于从街对面的昏暗处走出来,正是一片月高悬时刻,墙壁倒映树影婆娑,她的身姿窈窕。
周思珩忍不住目光完全落在她脸上。
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小女孩已经跑的没影。
温如琢嗔了他一眼:“刚刚那女孩是我学生。”
追上了老师的男朋友,这事也太尴尬了点。
她顾及着小女孩的害羞,也想看周思珩怎么处理这件事,没想到这男人大大方方的,居然直接点破。
周思珩却顾不上这么多。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他握着她的手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
周思珩带她来维港看烟花。
这个惊喜温如琢不意外,毕竟之前她的每一年生日,维多利亚港湾都会绽放一场盛大无比的烟花秀。
后来人们习惯把那一天称之为“烟火节”。
却不知这场烟花的由来,全然是因为她。
今天这里有同样一场烟花表演。
烟花绽放的一霎那,天空中呈现五彩缤纷,温如琢抱着手臂欣赏了一会,笑吟吟地扭过头问他。
“我在巴黎那三年,今天你有为我放烟花吗?”
周思珩默了默说:“每一年都有。”
“每一天,我也都在想你。”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爱在此刻不再缄默无声,他是什么时候变得呢?
迎面的海风吹的微微泛冷,周思珩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也趁这时候,他忽然从口袋掏出戒指盒和手捧花。
就这样在漫天璀璨之下向她求婚。
“皎皎,和我结婚。”
温如琢完全没想到会是这幅状况。
“哪有你这样求婚的。”
她嘟囔道:“别的男人求婚都是单膝跪地,虔诚的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的。”
周思珩立刻单膝跪地。
只是还是说:“皎皎,你一定要嫁给我。”
他对她,这辈子也无法放手。
周思珩打开戒指盒,一枚深红色的宝石戒指被摆在最中央的位置。
他抬头看着她说:“红色的宝石是我的心脏,我把它送给你,既给了你呵护它的权利,也给了你毁掉它的可能,此后我的生与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这是我向你求婚的诚意,用我所有的幸福为代价。”
此后一生,他的所有欢愉,都寄在她一人之手。
沿着维港散步回家,迎面的晚风和煦,带着海水的湿润,一路上,周思珩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温如琢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忽然回头望了一眼,连延不决的港口如一条银河,傍晚牵手散步的情侣络绎不绝。
而她和周思珩两个人的背影嵌入其中,也终于成为这条银色长河里最微不足道的一颗星。
这就是她想要的平凡生活。
普通而又幸福的好日。
也许因为答应了求婚的缘故,回到家以后周思珩变得异常兴奋。
他们在维港留下一张照片,连同之前毕业时候随手拍下的一张拍立得放在一起,当晚周思珩就发了一条朋友圈。
温如琢掩不住的讶然:“这张照片你怎么找到的?”
周思珩没告诉她。
总不能说那三年他想她想到发狂,把整个家掘地三尺,最后只能抱着这张满是遗憾的照片回味,回味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如果他能对她再好一点就好了。
朋友圈陆陆续续有人留言,这几年身边兄弟们陆续成家,平时这个点一群不着调的人,这会儿倒老老实实给他点赞了。
「恭喜恭喜,这么多年往外掏的份子钱终于要收回来了吧?」
「求婚有什么稀奇,登记了吗?」
周芙嘉也在下面搭腔:「没登记的都是没名分的野男人。」
洗澡的时候周思珩又琢磨着领证的事情,出去找个朋友了解一下才知道,港岛的结婚登记至少要提前14天递交结婚登记书才能预约。
周思珩第二天想要结婚的计划落空。
出来的时候,他一把将温如琢抱坐在餐桌上亲吻,气息又急又猛。
缠在她耳边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温如琢全部呼吸被掠夺,哪里腾出空间来思考。
她推着他的胸膛,在喘息的缝隙里勉强回答他,“都可以……不过,还不着急。”
谁知道听到她这话,周思珩却是急了,他手臂重重箍住她的腰,像狗一样咬她后颈的皮肤。
“不,很急。”
他语气迫不及待的,口腔的犬牙咬下去,恨不得用尽一切方法给她打上标记。
“皎皎。”
周思珩不确定地问她:“你会让我幸福和快乐的吧?”
未多想,温如琢点了点头。
周思珩唇角勾起,露出那种熟悉的得逞笑意。
他低下头,把唇凑过来。
“那你现在亲亲我,我就是港岛最快乐的男人。”
温如琢迟疑着,却还是照做。
只是一个吻而已,她蜻蜓点水触碰上,清冽的香气却扑他满怀。
周思珩喉结滚动,目光愈发深邃起来。
低哑着声音缠她:“你再抱住我。”
温如琢感受到他匮乏的安全感,纵容地伸出双臂抱住他。
周思珩又低声说:“最好双腿缠在我腰上。”
他故技重施:“你再……”
这次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如琢打断,她被他撩拨的发红的双眸,此刻忿忿盯着他,余光里瞥见大敞的胸膛,那根链子他还没舍得摘。
于是想也不想,温如琢恶狠狠一把拽进锁链,警告他。
“周思珩,你不要得寸进尺。”
谁知道拽紧的一瞬间,周思珩顷刻仰起头,露出爽到的表情。
他喉结发出喟然长叹,完全甘愿为她掌控,甚至反握住她的手,借力给她握的更紧,将所有的呼吸都给她。
“皎皎,抓紧点,好爽。”
第90章
090
婚礼定在元宵节那一天。
年关将至, 周思珩抽空陪温如琢回了一趟南城老家祭祖。
港岛周家也有过旧历年的传统,他瞥下一大家子和她远赴南城,倒惹得温如琢有点担心他会因此受到周老爷子的责难。
周思珩倒是不在乎的笑了笑。
“爷爷现在不敢对我怎么样。”
人被一生信奉的权势打败, 而他这个最终得到胜利的人, 则成为这个家族新的信奉。
这就是周思珩一直以来所追求的, 他要站在主宰的高位,要像当年站在周庭云面前扬言要娶温如琢一样。
当时周庭云满脸不赞同:“你要娶她,绝不可能。”
跨阶级结婚然后和家族闹掰, 在他们这个圈层算是个挺常见的事。
但周思珩没有像大部分人一样负气离开,他只是笑了笑,像小时候打架一定要分出胜负那样,满不在乎地看着周庭云。
“我会让您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