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没什么大问题,局部也没有什么渗血状态,然而即便如此温如琢还是不放心,踌躇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家庭医生问一下具体情况。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又觉得太晚了,超过工作时间算是打扰别人休息。
“你真的没事吧?”
“没事。”周思珩唇角勾起,“又没踢到。”
温如琢嘟囔道:“那你喊什么。”
他慢悠悠地回:“不喊能睡你旁边?”
就这么堂而皇之霸占一个枕头,温如琢被他的无赖行径折服,掀开被子在另一角睡下,背过身不再理她。
这是她常闹的脾气了,每每手段玩不过他的时候就要生气不理人。
周思珩对这样的状态早已从容,他翻过身,浑然不顾腰腹的伤口,只是从背后搂住她。
这是个依偎很深的姿势,在很多次较量中,他也注意到温如琢很喜欢这样的姿势。
她很喜欢那种被人依赖的感觉,大概源于爱的缺失,近乎着迷的依赖,某一种程度上也是被爱的安全感。
碍于他身上的伤,温如琢不敢太大反应的挣脱他。
这也造就了周思珩变本加厉的动作。
他的声音缠在她耳边,低喃道,“皎皎,我很想你。”
温如琢冷静地告诉他:“这句话你这几天已经说了一百遍了。”
大概失而复得会愈发珍惜,周思珩现在对她缠腻的劲也愈发明显,他珍重她,犹如含在舌下的珠宝,一点也不愿意给别人瞧见。
而温如琢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对他这种掠夺也没那么抵触了,这样的反应一旦被机敏的猎手察觉,换来的结果显而易见。
周思珩的指尖轻轻摩挲她睡裙上的蝴蝶结绑带,往上顶了顶。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想。”
温如琢把脸埋在被子里,过了会,觉得闷热,慢慢伸出来,绷直成一条线的腰略松了下,立刻就感受到身后蓄势待发的抵力。
她脸红了红,忍不住说,“你怎么还没好?”
周思珩扬了扬眉毛,很坦然地问她,“你不帮我,我怎么好?”
温如琢飞过扭过身去,在黑暗中,飞快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像蜻蜓点水一样。
周思珩“啧”了一声:“你在撩火吗?”
温如琢无计可施。
闭上眼睛狠狠心说:“那你去洗澡吧。”
“你忍心让一个病人去洗冷水澡?”
周思珩考验她良心底线,拖着语调慢悠悠说,“你过来,让我抱一会就好。”
这样能行吗?
将信将疑,温如琢靠近了他的怀抱。
男人的怀抱宽阔,恰到好处的肌肉因为没有用力而显现出柔软的触感,她的头轻轻枕在他的胸肌上,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却在这时候奇异的安眠。
她打了个哈欠,听周思珩在她耳边说,“我们聊会天吧。”
聊什么呢?
周思珩要和她聊院子里新安的那架秋千。
前段时间陈雨生拿来废木料,恰好他想起来温如琢前段时候嘟囔着,要在树下立一个秋千,只是她向来是随口说说,至于行动自然不会有任何实施计划。
在她下班前,周思珩替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只不过她顾着和那位同事寒暄,都没有第一眼看到这个惊喜。
想到这儿,周思珩冷哼一声。
他拍了拍她的臀,这时候找她要试用感言。
“怎么样,坐的舒服吗?”
秋千是很简单的款式,一根木板搭两根绳,就这样挂在树枝上固定,坐上去摇摇晃晃难以稳定。
温如琢害怕地惊呼,挣扎着要下来,额头都渗出汗。
可偏偏周思珩稳稳拖着她的腰,他坏心眼的不许她下来,就这样将她所有可爱的表情尽收眼底。
温如琢只好告饶:“阿珩,你放过我吧。”
“我害怕,我不行的。”
没想到坐上秋千会如此颠簸,失控的坠落感令温如琢害怕,周思珩攥着绳子,向她提议,“皎皎,要不要你自己试试看?”
“试着掌控你最舒服的节奏,然后战胜它。”
温如琢死死咬住下唇,跨坐在秋千上,闭上眼睛微微晃动。
过了会,吹来一阵风,她还是害怕,死死拽住周思珩的衣领,指尖掐入他掌心,而周思珩始终和她十指相握,似乎怎样都不分离。
坏心眼的,周思珩往上抬了抬,将她被顶撞的失重感冲到极致。
温如琢一下尖叫出声,居高临下的姿势,她忍不住掐住他的脖颈。
终于,她成为了真正掌控他的人。
而周思珩,也心甘情愿递上最脆弱的脖颈。
他吻过她眼角的泪痕,带着无比虔诚的目光看着她。
“皎皎,我很爱你。”
第89章
089
花园里的秋千还是被设计师重新修改了一下。
又加固了几块木板, 重新做成一个包围形花篮的样子,这样温如琢可以肆无忌惮躺在里面晒太阳,而不用担心掉下去的危险。
但有好几天, 温如琢都不愿意回到那个秋千上。
她闭上眼睛就满是那天的场景, 漫天银河之下, 一切风光旖旎,她回头侧望着周思珩的眼睛,第一次恍惚觉得他的双眸比群星还要璀璨。
原来真正饱含爱意的眼睛就是这样。
修完元旦三天小长假, 温如琢收拾了一下也打算回学校继续上课了。
他们的关系一如往前,没什么实质性的变化,要说真有变化,那就是较之以往亲密了很多。
现在她不再抵触周思珩的靠近, 反倒主动亲呢他,偶尔还会搂着脖子凑上去吻一吻。
周思珩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他的办公室常年摆放最新鲜的花束,又时常在周老爷子那里走动, 身上沁润幽幽檀香, 闻起来令人醒神。
结果她的主动反倒令周思珩不适应。
他安全感分外缺失,经常幽幽问她,“我们是什么关系?”
温如琢想了想说:“男女朋友的关系?”
没想到他抱着她的姿势更深, 恨不得要将他整个人嵌入。
“不够。”
他真诚地说:“你可以有很多男朋友, 我要唯一且永恒的关系。”
她哪里会有很多男朋友了?
温如琢戳戳他的肩膀小声警告:“周思珩,你不要乱想。”
“还有, 就算你这样说我今晚也要搬回宿舍的。”
周思珩不高兴地问她:“为什么?”
“是我昨天弄的你不满意吗?”
他的话题一下又变得危险起来。
温如琢别过脸去:“不是这个原因, 哎呀,我昨天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吗?你这里离我学校太远了,我每天通勤时间要好久。”
周思珩说:“可以让司机送你。”
“那我也要起很早。”
周思珩:“你可以迟到。”
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如果她真的热爱老师这份职业,他可以为她单独开一所学校,而他会是里面唯一的学生。
想想这个play,周思珩眸光又幽暗了几分。
他舔了舔嘴唇,开始盯着她。
温如琢还没意识到他在想什么,只是直觉皱起眉头,反问他,“难道你要我变成方咏珊那样的人?”
方咏珊目前还在医院养胎,因为高龄产妇的原因身体频频发出危急信号。
只是这些都不再是温如琢关心的问题,那天以后,她再也没见过程嘉铎和方咏珊,也再也不会见他们。
“好啦,我真的要去上班了。”
温如琢踮起脚双手托住他的脸,眼底盛满笑意。
“你也要好好上班,周末见。”
周思珩反客为主,单手反扣住她后脑勺,顺理成章来了一个绵长的吻。
*
这个吻害的温如琢比原定出发时间晚了五分钟。
她气喘吁吁跑到办公室,气还没喘匀,就听见办公室里堪比爆炸的议论声。
果然,和周思珩谈恋爱这个秘密藏不住,隔天就被男同事传遍整个学校。
温如琢在门口理了理衣服,估摸着他们应该说的差不多了,敲敲门进来。
突然的敲门声把大家吓了一条,所有的议论声霎时间停下,温如琢偏了下头,把放在办公桌上的课本拿出来。
“我去,吓死我了,温老师你怎么回自己办公室还敲门啊。”
“我怕打扰大家聊天。”
温如琢举了举手上的书:“我等会第一节课有课,你们可以继续讨论,如果还是很好奇的,我不介意大家直接来问我。”
二十八岁的温如琢,已经学会自如的面对一切。
就算会有风言风语又怎么样,人的生活是过给自己看的,她无所谓。
而在她转身离开以后,办公室再度爆发一波讨论。
同事艳羡的声音传来:“这可是周思珩,我做梦都不敢梦的男人,居然和我的同事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