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醒过来,温如琢忍不住要秋后算账。
她道:“周家其他势力被连根拔起,现在恒庭真正是你当家作主,周生,恭喜你又有无限风光。”
周思珩“嗯”了一声,坐起来,吃力地环住她的腰。
“风光之下,人人都知道我是妻管严。”
温如琢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回抱住他,双臂揽住他的脖颈,感受振动的胸腔被丰沛的爱意填满,跳跃的心脏被他嵌入。
这种紧密的窒息感令她感到安心,原来她是紧扎深土之下的小树,也需要濒死的爱来缠绵
天气预报预告即将到来一场八号台风,请度假市民注意防范。
与此同时,温如琢的新戏也将年后在港岛大剧院上映。
时空交叠,一切串联回最初的模样。
她现在心甘情愿为他流下心疼的眼泪,指尖抚摸尚未完全痊愈的伤口。
“我差点以为你真的死掉了。”
温如琢伤心地说:“我还去了好几家古寺为你祈求平安。”
“不是说了——”
捏着她的指尖抚上自己跃动的心脏,胸膛处金色蝴蝶振翅高飞,周思珩眉目深情无限望着她,“神佛不渡我。”
“你这场风月才渡我,”
第87章
087
很快, 周思珩醒来的消息迅速传遍各地。
来的最快的当属周庭云,老爷子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请了整个医疗团队做全套检查, 一整套流程走下来用了整整一个上午。
刚醒来, 周思珩人还不怎么清醒, 没来得及温存就被拉起来做检查,他心情不太好,眉眼敛下来, 没任何大表情。
施鸿敏小心翼翼在他面前晃晃手。
“阿珩是不是傻了?”
“被……打坏脑子了?”
听到这句话,周思珩才懒洋洋地抬起眸,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朝门外指了指。
施鸿敏立刻明白过来:“你嗓子不舒服是吧?”
“好,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一屋子乌泱泱的人终于散去,出去的时候温如琢恰好端着刚煲好的鸡汤要进去。
施鸿敏看见她, 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万分真情地恳求, “麻烦你一定要照顾好阿珩。”
周思珩对她有救命之恩, 不用任何人来说温如琢也会照顾好他。
她轻轻“嗯”了一声,走进房间里,看见周思珩躺在床上无聊地翻杂志。
早上医生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没什么大问题, 主要是外伤需要静养恢复,再加上之前腹部受到的伤口进一步恶化, 据估计, 周思珩至少要在床上躺一整个月。
公司的事物大部分交给周澍嘉和唐钰洲处理,在经历一场暴动后,他们倒是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一听到她进来的脚步声周思珩就扔掉手里的书, 捂着伤口闭上眼睛假寐。
温如琢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把汤放在桌上吹凉。
周思珩眯起一只眼睛看她,听不出语气说,“我以为你走了。”
“我去哪里?今天放假啊。”
“我以为你会走,不是定了下午一点的机票吗?”周思珩别过脸,竭力用平淡的语气说,“我现在连行动都成问题,你走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温如琢轻声说:“我不会离开你了。”
周思珩睫毛猛的一颤,胸腔之中猛的振动。
他终于如愿以偿,如愿听到这句话。
温如琢用一种看穿他的目光望过来,像报复一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这个动作她早就想尝试。
而周思珩摊开双手,一副不反抗任由她摆布的样子。
“你这只坏狗我还没有驯化好,怎么敢把你放出去危害社会?”
温如琢伸出手,没好气对他说,“手机拿过来,我要查岗,看你有没有和其他人亲密聊天。”
周思珩知道她还在生气,生气他隐瞒行踪假死的事情。
只是她的惩罚对他来说像赏赐,好不容易忍下心里的暗爽,周思珩偏了下头,把手机递给她。
连锁屏密码都懒的设置,私人手机干净的像是从来没有使用过一样。
就连聊天,也只有偶尔和周芙嘉的一点只言片语。
周思珩抬了抬下巴,向她庄重告白。
“我会努力做一只好狗的。”
温如琢耳尖蓦得一热,又不想落了下乘。
“是吗?好狗还试探我,其实你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吧。”
她早就比任何人更熟知他的恶劣秉性,带着肯定的语气看着他说,“你又在试探我会不会离开,只要我马上要走,你就会立刻让其他人把我拦住。”
周思珩低低笑了起来:“不会拦你的。”
“不过……”他顿了下,掀眸看过来,“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温如琢问:“那你要怎么办?”
见她这么好奇,周思珩慢条斯理掀开被子,卷起的上衣,露出一截劲窄腰腹,刚刚包扎好被绷带缠绕着。
他伸出手,在温如琢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往伤口上重重一压,绷带渗血,周思珩仰头痛得喘出声音。
然而,他仍然无所谓地看着她笑。
“就这样,令你心疼,为我停留。”
伤口摁下的一秒钟,温如琢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她飞快拨开他的手,紧张地察看伤口状态。
还好只是局部渗血,看起来伤口并没有重新破裂。
温如琢生气地看向他:“你怎么能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又舍不得伤害你。”
周思珩抱住她:“你说过你爱我,就不能再抛下我。”
“主人,让我做你的信徒好不好?”
温如琢推开他凑过来的脸,眼神躲闪。
“你以后不要说这种孟浪的话。”
周思珩:“不说了吗?可是我觉得你好像很习惯这种游戏。”
勾长的语调,他用一种看穿她的目光注视着。
反问:“真的不喜欢吗?”
温如琢被他这幅浪荡的语调勾得心神大乱,她坐直身体,微微背离他的领域,周思珩的手臂在这时候还不老实,懒懒散散搭在她腰上。
她要继续往后退,却被他猛的一勾,拽到更近的距离。
周思珩挑眉看向她,用一种了然的口吻说,“皎皎,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喜好。”
“接吻时舌头会躲在哪里,做的时候喜欢什么体/位,你的每一次呼吸频率,我都能把握你的起伏。”
“同样,你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知道我每个表情的真正含义,在我发疯的时候知道该怎么样拉动锁链钳制住我这个疯子。”
“换句话说,我们是天生登对。”
温如琢眼圈微红,是,他说的一点也不错。
离开了他,她也没有变得很快乐,所有生动的情绪好像被抽离,人生只剩下麻木的完成每一天的计划,有很多天她独自走过街道,看到路边不同肤色的人种,有些怅然的思考人生活着的意义。
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真的还需要活下去吗?
巴黎也是一座拥有他们共同记忆的城市,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在埃菲尔铁塔前,温如琢常常落寞驻足。
她想到她第一次来这座城市时对一切都很憧憬,那时候夜色过半,万籁寂静,周思珩拎着外套拉着她在香榭丽舍大街狂奔。
他们旁若无人牵手亲吻,转圈的裙摆在夜空中绽放成花,宛若一对真正恩爱的情侣。
和周思珩在一起的感受就是,恨也明朗,爱也明朗。
他是一个注定生命底色是鲜艳的人,如一大盆令人无法忽视的油彩,只是随便装点几下,就令温如琢这幅寡淡的水墨点缀的生动起来。
周思珩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真喜欢你,乖宝宝。”
*
醒来以后,要处理的琐事其实有很多。
只不过这些周思珩都不想理会,他这个人要做就做到底,那一天的战斗结束,周同天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现在恒庭彻底是他掌控之物。
不仅仅如此,偌大一个港岛再无人可以制衡他,不会再有人有胆子挑衅他,而温如琢想要的那种平淡的幸福,他都会给她。
他们可以在中樾养花种草,一日三餐。
傍晚他也可以去学校接她下班,扮演一个贤惠的丈夫,在家里做好晚餐。
未来他们也可以养一只小狗和小猫,每天闲的无聊就看猫狗打架,这样的日子想一想就有趣。
在没遇到她之前,周思珩不知道自己的归宿会是这样平淡的幸福。
下午温如琢要回学校参加临时会议。
他终于不用在床上装不舒服,翘着腿坐在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嘴角叼着一根烟慢悠悠地抽。
过了会儿,身边有人落了座。
“你身体还没好,最好不要抽烟。”
周思珩灭了烟,冷眼看着面前垂垂老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