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棠弯唇一笑,走到石桌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您这花我给您找几个专业园艺师来养嘛,徐祈清说您都养死好几盆了。”
老太太闻言咂了下嘴,嘟嘴白眼,不满道:“这臭小子成天尽揭我的短。”
说着,放下小铲子,擦了擦手,“我可不要,这花儿还是自己养成的有意思。”
沈初棠笑了一下,提壶给她老人家倒了杯茶,顺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绪园内常备各类名茶,从传统绿茶、红茶、乌龙茶,到普洱茶、黄茶、白茶……种类繁杂又讲究。
住进来这么久,给沈初棠也练出了点品茶的功底来,喝一口茶水,“今天这是蒙顶?”
老太太笑着点一点头,“对。”
说完,捧杯喝了口茶,“昨晚你老公来我这,还问我这段时间和你去哪玩了,还说最近怎么没见我听曲了。”
沈初棠抬眸看过去,神思一凝:“您和他说啦?”
老太太放下茶杯,扬了扬下巴,“那可不能,咱不能出卖盟友不是?”
祖孙二人近来相处已然超出长晚辈之间的规矩约束,出门在外都以姐妹相称。
姐妹嘛,自然是不能互相背叛的。
沈初棠赞赏地对着老太太竖了个大拇指,“靠谱,奶奶。”
老太太笑起来,看她一眼,沉吟半刻,含笑道:“靳家那个小丫头你见着了吗?会说话啦!”
沈初棠捧杯喝茶,想起与绪园隔了几户的那座园子,主家姓靳,家里是有一个一岁半的小姑娘,前些天她出门还看见夫妻二人带着小姑娘在巷口散步。
她点了点头,岔了个话题,“她妈妈好漂亮!爸爸也不赖。”
很典型的浓艳大美女与淡颜帅哥的夫妻组合。
老太太无奈叹了声。
她想说的哪是这个啊?
瞧沈初棠没反应过来,搭在桌面的胳膊往前挪了挪,主动挑破这个话题,“棠棠,你与祈清还有这个打算吗?”
沈初棠在剥一个小蜜橘,闻言抬头看过来,这才明白老太太铺垫了一路是想说什么。
巡演结束了,迟迟也没见他俩有说起过这个打算。
老太太已经憋了好几天了,今天总算忍不住,给问了出来,但还是不忘解释:“奶奶不是说非得让你要宝宝哈,只是上了年纪,喜爱小孩子绕膝的场面,你们若是改了主意,不打算要了也不打紧。”
话是这么说,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失落。
沈初棠闻言面颊微微一红,垂眸看着手里剥了一半的小蜜橘,“有的呀。”
从奥地利回来,他们就有这个计划了,只不过没太严格执行,只是按照家庭医生的备孕建议做了一些前期准备工作。
这会儿听老太太说起来,她这才注意到这件事来。
咬着唇思量了一瞬。
孕前体检都做了,他们之间应该都没问题才是。
老太太笑起来,暗暗瞧她,捧起杯子喝茶,低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第84章 番外·婚后 孕期日记2……
云阙最近有新的并购案, 徐祈清略微有些忙,今日难得下班早了些,回来就瞧见老太太又换了新的发型, 蓬蓬卷,还染成了栗色,不用猜,肯定是沈初棠的手笔。
老爷子已经司空见惯, 对此见怪不怪了。
晚上吃完饭, 老太太难得说要出去串个门, 去靳家瞧瞧小丫头,近来会说话, 能喊阿祖了, 她去沾沾光。
徐祈清不用去她老人家房里陪着说话,便提早回了东园。
沈初棠最近无事, 在教徐家几个表兄姐家的小朋友学琴。
当今弦乐大师座下弟子亲自教学,表兄姐自然是一百个愿意,最主要的是, 小朋友们也爱和沈初棠玩, 一早做完早课,就要来绪园,问棠棠小舅妈在不在家。
偶像的力量总是强大的,几个最难管教的小朋友在她跟前,也乖乖巧巧坐在琴谱架后听课。
连族里几个长老都说这个家里也就沈初棠有这个魔力了。
徐祈清回来时,沈初棠正贴着面膜趴床上翻乐谱, 考虑明日教那些小鬼什么曲目,刚洗过的头发裹在毛巾里,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
徐祈清看一眼她半遮在纯丝睡裙下摆下的腿, 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有小水珠滚落在她的锁骨,他走去盥洗室,取了吹风机走回来。
如今只要是他在家的时候,沈初棠是彻底不再自己吹头发了,洗完澡自己忙一会儿,等他回了房,自然会拿吹风机过来给她吹。
毫无怨言,兢兢业业。
明日曲目确定完毕,沈初棠翻了个身,搂着抱枕躺到了床边,徐祈清替她解掉头上裹着的毛巾,无奈一笑:“我要是在奶奶房里多待一会儿,你这头发是干不了。”
沈初棠嘿嘿一笑,“才不会,我知道奶奶去串门儿了,你肯定会早回来。”
沈初棠白日里陪了老太太一整天,晚上徐祈清去老太太房里陪着解闷儿聊天,她就不去了。
只不过自她住进绪园以来,老太太对徐祈清每日惯例的“问安”都开始显得越来越耐心不足,刚坐下没一会儿,老太太要不是忙着要去修剪盆景,要不就是想出去遛弯,一句话都不想与他多说。
俨然一副已经找到更好的逗趣解闷的活宝,不想与他多周旋的架势。
听她这么说,他笑了声:“你都快将老太太带的老年叛逆了。”
老爷子一整个苦不堪言。
头发吹至半干,他关掉热风,换上顺发风嘴,继续替她吹。
沈初棠对于这个说法可不认同,“什么叫叛逆呀,女孩子到老了也是小姑娘,我觉得奶奶这样挺可爱的。”
每天来找她做参谋,搭配每日份的穿搭,烫漂亮的卷发,“我阿婆也是这样的,我阿公都没说她老来叛逆。”
许老太太可是沪城七十年代千金大小姐,年轻时就时髦洋气,老了也如是,谁敢说她叛逆?
徐祈清笑着应了声:“嗯。”
自打见了许老太太之后,他算是清楚沈初棠是像谁了。
明艳娇气,却又是敢爱敢恨的性子。
头发吹完,抹上护发精油,徐祈清脱掉西装外套,去洗澡。
沈初棠窝在床上看他,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也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他慢条斯理扯掉领带,解开袖扣,问她:“有话和我说?”
沈初棠抱着枕头,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含笑的眼眸,摇了摇头,卖起了嘴皮子,夸他:“老公你真帅,差点给我帅晕。”
说着,将他的枕头又往怀里搂进了几分,表情故作痛苦又无奈:“给你半小时的时间洗澡,再久就不行了,我会想你想的死掉。”
每天他洗澡,她都要上演这么一出大戏。
徐祈清嘴角噙笑,神色略显无奈,刚扯下的领带拿在手里,走到床边,将她抱起来,“那就别分开了,和我一起再洗一次澡,我看看你有多想我。”
沈初棠咯咯笑着逃跑,被拽着脚腕给捉了回来,纯丝睡裙往上堆叠,沿着腿根忽隐忽现地露出一双笔直美腿,徐祈清站在床边,压身下来吻她。
掌心轻抚她的额角,吻得柔情。
沈初棠微微醺红了脸,仰着脖子回应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只手探进他解了两粒扣的衬衫领口下,抚在他的脖侧,感受他问她时脖颈肌群地贲张延展。
亲完后,两人的唇都饱满红润,徐祈清啄了她两下作为收尾。
沈初棠眸光漾动着春波,搭在他肩上的手沿着他的颌骨抚上去,摸他的耳垂,“今天奶奶问我,还有没有要宝宝的打算。”
徐祈清双手撑在她头两侧,双腿依旧站在床边,看着身下的人,问她:“你回什么了?”
她轻轻抚了抚他的耳后,回道:“我说有的呀。”
徐祈清没接话,故意等她下文一般勾着嘴角,顿了一下,才明知故问道:“所以呢?”
抵在腹部的膝盖往上抬了抬,白嫩的脚沿着腿侧向上移动,坏坏撩拨,“所以,我来问问今天可不可以有这个计划呢?”
最近徐祈清比较忙,两人的作息有些不太对得上,时常他在书房忙碌结束,或是应酬完回来,回到房间时沈初棠已经睡着了。
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舍不得将她吵醒,放轻动作上床,只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安静的睡觉。
只有偶尔,温香在怀蒸腾压抑许久的情欲,他会使坏地将她亲醒。
细算起来,两人上一次亲密还是上个礼拜的事情了。
这么难得地直白邀约,当然不能拒绝,徐祈清笑了起来,大掌抚上她的腰,揉了一下,“我先洗澡。”
语罢,直起身子,握住她一下下踩碾作祟的小脚,亲了亲脚背,转身走进了淋浴间。
家庭医生给的备孕计划里,排卵期同房会加大受孕机率,沈初棠之前从没关注过这些,也不太感受得出来排卵期与平常有何不同,只是有时候会有那么一段时间,她觉得自己会很粘徐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