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说她喜欢我_三语两言【完结】(58)

  云窈僵住。

  “不用找她,今夜我来服侍娘子。”他说着松开她的手。

  云窈身子一软,倒在床上。

  齐拂己俯下身吻她又流出来的泪,用舌头舔舐,最后一滴一滴全部饮入肚里,是不是他把她的泪饮尽了,她就不会再哭?

  浸着她的泪,他又陷入纠结,许久,才心一横,散下金霞帐,帐上即刻透出两个交缠的影子。

  “求求你,别……”云窈泣道。

  齐拂己眉眼微垂,罩上一层哀伤,他发现云窈的眼泪和哀求好像是专门降服自己的法术,他心又软了。

  但旁的依旧坚硬,他咬牙,闭眼,猛地挺进——要恨就恨吧,恨也是一辈子。

  原来是这种滋味,齐拂己耳边除了轰隆隆战鼓,刀枪锵锵,再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成了战场上的将军,杀伐决断,山海震荡,热汗淋漓。

  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那么渴望当皇帝,暴君的畅快真的难以言喻。

  第42章

  汗顺着齐拂己的脖颈往下淌,流过胸脯、腹肌,他因自己的剧烈动作思及云窈身体,怕她承受不住,就这么赤膊上身,往床边侧身去捡自己外袍,袖袋中翻出一瓷瓶,倒一粒丸喂云窈吃。

  掐她唇角再一按喉咙,云窈还没反应,药就滚入腹中。

  这是好东西,补气养血,强身健体。

  云窈却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药,立马哭得更凶。

  齐拂己两眉渐锁,她的泪为什么不会干呢?

  他放缓动作,俯身亲吻她,碰一碰唇,再啄嘴角,自己没意识到动作像极了小狗,想讨好主人却不得其法。

  吻着吻着,她的泪止了,他却目光下移,定在她的锁骨上。

  他再往下吻下去,不放过一寸肌肤,探索自己之前不敢涉及的秘境。

  空着的手抚上云窈胸前吊的桃红碧玺坠子,抓住。

  云窈一下从麻木和悲哀中惊醒,汗毛倒竖。

  齐拂己手无声摩挲了下吊坠,早就有留意这枚水滴坠子,她每晚睡觉都戴着,绝不离身,昏迷的时候他也没擅自做主给她摘下来。

  齐拂己轻轻将坠子翻面,抬头笑看向云窈,眼神中仍带几分迷离,声音也有些哑,低沉泛着潮气:“为什么刻个琴字?”

  云窈下瞥,他的手仍抓着吊坠,她紧张,却又不敢盯着瞧,怕齐拂己觉出端倪。

  云窈一激动手抓上齐拂己肩膀,齐拂己愣了下:她这是……主动勾他的脖颈?

  这个想法令他的心立马开始颤抖,看着她白玉一般的胳膊,觉得又甜又酸。

  他不知不觉松手放开碧玺吊坠,重新埋下,轻拨樱桃。云窈牙关没咬紧,本能嘤了声,齐拂己滞住,竟由这声产生诸多联想,仿佛她在迎合、呼唤。

  他眼眶一热,缓缓埋深,心上的冰原化成雪水,愈来愈暖,真像方丈讲的故事,没入红莲两瓣中。

  心甘情愿。

  ……

  一场情事后,齐拂己仍紧紧箍着云窈不放。

  “睡吧。”他轻道,自个阖上双眼。

  云窈也闭眼“入睡”,但等了许久,她心里都数过了一千,才敢睁开眼打量齐拂己——他眼闭着,她安静听了会他的呼吸,很均匀,好像真的睡着了。

  云窈身不动,仅转眼珠,因为谨慎且紧张,挪动得极其缓慢,终于盯住齐拂己搭在她胳膊上的那只手。

  她想把这只手挪开,然后蹑手蹑脚逃跑,却又不敢,怕中途惊醒引来他的暴怒。

  云窈攥起的掌心渗出热汗。

  其实,齐拂己不曾入眠。

  他听见云窈的呼吸越来越紊乱,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就能猜到她在紧张什么,盘算什么。

  这猜测令方才融化的河流瞬时冰封住一部分。

  他在等,内心颤抖着,祈求着不要。

  可云窈的手还是触碰上齐拂己的手,他的心彻底冰封成原样,冷酷寒风绕着冰川呼啸。

  她很小心,仅用食指试探,但就这一指就戳碎了他方才自个营造出来的温情和美梦。

  他没有勇气睁开眼,怕看见更难以承受的事实,只自欺欺人发出一声轻鼾,同时搂着云窈的手拢了一拢。

  云窈耸点,心跳加速,脖颈僵硬地转过来看齐拂己——还好,他还睡着,这是梦中无意识的动作。

  但她也不敢再扒他的手,就这样收紧手臂紧贴自己两腿,到后半夜许是太困了,竟沉沉睡去。

  云窈再醒来时,外头天光正亮,几缕阳光照在她身上。她本能追寻光亮,不似昨夜火烛昏暗,日光将整间屋子暴露在她眼前——很宽敞,莫说寻常人家,比国公府的正厅都宽敞许多,许是因为地上铺的砖颜色灰白,呈现一种说不清的空旷、冰冷和孤寂。

  云窈心生茫然,又发现这间大屋子窗户也修得特别高,人要仰头才能瞧见窗。

  一只手忽然搭到她锁骨下面,云窈吓得回神扭脖,看向另一侧——这才记起齐拂己搂着自己睡了一晚上。

  他瞧见她脸上的惊吓,手却没有放开,扬高的唇角也难撇下——他终于实现了和她一觉睡到天亮的愿望,而且男女情事的滋味也十分美妙,令初尝的他上瘾,禁不住开始轻揉打圈。

  过会翻身,两臂撑着,在云窈上方腾空。

  云窈又哭了。

  他一手继续支撑,另一手抬指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你上辈子是云做的吗?”

  云化作雨,再变成泪。

  虽然知道她难过,但瞧着她的青丝弯眉,直鼻粉面,还有那软得似无骨的身子,他还是忍不住,嗅了嗅她身上的体香,垂首压低。

  “殿下。”外头有人唤。

  是公主来了吗?云窈听见、心想,可下一瞬她却听见齐拂己回话了:“今日我告假,不去上朝了。”

  他像头回吃糖的孩子,食髓知味,贪了一颗又一颗,直到晌午才消停。

  躺在床上平复了会气息,齐拂己问云窈:“饿不饿?”

  云窈毫无回应。

  齐拂己也不恼,自说自话:“我让他们送些吃的进来。”

  说着起身、离床、穿衣。

  云窈呼吸一滞,可以趁这个机会逃跑吗?

  齐拂己定了须臾,回身,给云窈把被子拉上、扎紧,同时散下幔帐。云窈的视线即刻被金霞遮蔽,明明璀璨晃眼,却觉再次陷入黑夜。

  她只能听声——开门声、脚步声,布菜声,人在这一刻耳力变得卓绝。

  “放着吧。”齐拂己淡道。

  “喏。”又是一阵脚步声,最后汇成一声门关紧的声音。

  即刻,齐拂己的脚步朝她走近。

  他束起帐幔,先捡她的衣服给她披上,才扶着坐起:“来,吃点东西。”

  云窈才发现他挑了三碗粥,连盘一道端到床边几上。

  隔得有些远,云窈辨不清都是些什么粥,但她确实有些饿了,还不想死,主动眺向齐拂己。这一眼激得他心花怒放,忙一手端粥,一手执勺,吹了吹,笑道:“你才将恢复,还不能吃太硬的。”

  云窈两眼红红盯着他,他也晓得她才将恢复啊?那为什么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她眼眶一热,已不知是第几回淌泪。

  齐拂己放下碗给她拭泪,竟有些手忙脚乱。

  哪怕泪眼看不清,云窈也依然要望着他:“我昏了多久?”

  齐拂己深口气,唇分又合,此事说来话长。

  “一整个月,你之前有断断续续地醒,只是神智不大清醒。”

  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都抽空来看她,她会吃东西,但经常晕,晕过去又不记得了。御医看,他自己也看了,她身子没什么问题,是心病。

  直到这次醒来,她终于神魂归位,想来,以后应该不会再晕了。

  “我在哪?”她哭着问。

  “东宫。”齐拂己边帮她擦泪边旋起唇角,如果她问的是我们在哪,那就更好了,“你现在是太子妃了。”

  云窈脑子里白了一霎,缓缓回神——这太荒谬了!

  齐拂己的笑却没再敛过,拨她额前乱发到耳后:“既然不哭了,吃点东西?”

  云窈点头,她要吃东西——他现在是太子,那她就更难逃跑了,一定要保存很多很多力气。

  “我自己来。”她说。

  齐拂己一笑,任由她将碗勺夺过。

  云窈狼吞虎咽,齐拂己见她食欲好,也不哭了,还以为云窈想开,不由也跟着心情好:“慢点吃。”

  说着起身,云窈一面吃一面偷看他走到桌前,掏出根针在好几道菜里扎了扎,接着就将那些菜端到云窈面前:“这还有些不油腻的小菜,你捡喜欢的吃。”

  云窈知道齐拂己今日也没进食,却没有丝毫关心他的意愿,不问他吃不吃,自己挑喜欢的饱肚。

  齐拂己自己捡了双筷子,云窈吃什么,他就跟着尝试什么,才发现她品味不俗,道道菜都比他以前吃过的香。

  齐拂己破天荒吃了两大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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