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说她喜欢我_三语两言【完结】(59)

  云窈那边已经吃饱,放下碗就开口:“我要见落玉,你答应我的。”

  齐拂己可不想这么快见第三人,只想和云窈腻在寝殿里,缠绵或是日常起居,都好。

  他竟有点不好意思说,眨了下眼:“再黏会。”

  说出口脸颊微烫。

  云窈全无反应,自然也无笑意。

  齐拂己脸僵了下,转瞬恢复和颜悦色,搂着她嗫嗫嚅嚅,情人絮语。

  他到翌日才安排落玉进殿见云窈。

  门一开,这回云窈不在床上,早早坐到桌边,因此终能瞧见门外景物人事,领落玉来的是大安,他连瞥齐拂己三眼,掩不住脸上不安:“世——殿下!”

  大安还没习惯改口。

  齐拂己对上大安视线,并未着急开口,先转身同云窈商量:“我先出去回,尽早回来陪你。”

  云窈巴不得他走,点了下脑袋。

  齐拂己嘴角漾高,她也希望他早点回来。

  “好好伺候太子妃。”他又叮嘱落玉,这才离开寝宫。

  到了外面,大安踮脚附耳:“世——殿下,陛下这两天已经传召您五几回了!”

  齐拂己不见惊慌色:“现在去见他。”

  他一进御书房,才将掀袍,甚至还未屈膝,圣人就冷哼:“还没当上君王,就不早朝了?”

  齐拂己屈膝,继续之前的跪拜礼,不曾中断。

  圣人手边有块砚台,却舍不得砸唯一的儿,只拣了本早挑好的,最无关紧要的奏章,轻飘飘冲齐拂己身上砸去。

  齐拂己没躲,任由奏章砸在身上——能和云窈新婚燕尔,朝夕相处,这点痛不算什么。

  他行完礼后,不紧不慢站起,启唇:“父皇,难道您不想有个孙儿吗?”

  圣人的脸色由阴恻愠恼渐转成别的,分外复杂。

  齐拂己面色不改,内心却悠悠生出一丝稳操胜券的得意,忽然,他的鼻尖异常痒,忍了又忍,却还是打了个喷嚏。

  啊欠!

  分外失礼。

  *

  东宫寝殿。

  反正就主仆两个,落玉连呸两声。

  呸,太子难道没看出她家小姐不情愿吗?他眼瞎吗?

  呸,以前还以为他是个大善人!

  云窈抬手捂住落玉的嘴,她的动作仍似从前温柔,因此没捂住,落玉的第三声呸从指缝间漏出来。

  呸,不得好死!

  云窈咬唇,还好只是三声呸,落玉没有把后面那些话真骂出来。

  她站起身,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细毫。

  “小姐你要——”

  云窈指放唇上,噤声。

  落玉便要默然研墨,云窈又摆摆首,笔蘸水在砖上写下:你去帮我寻些避子的方子来,不一定非要是药,可以混在吃食里,也可以是香,不能被他发现。

  这是她从齐拂己那学来的招数,想了想,又写一行:以后,这方子下也下给他。

  待落玉读完,云窈端起一盆水,把那处地面全泼湿。

  第43章

  落玉站了会,明白了,眼神转喜,也跑去抓笔在地上写:好,还有什么吩咐?

  以前小姐读书的时候老爷夫人允她旁听,能通文墨,字歪歪扭扭但没大碍。

  云窈心底原本在琢磨、犹豫,被落玉一鼓励,写下自己的逃跑计划。

  落玉赶紧泼水消了,眼睛望着自家小姐:好主意,她听小姐的,只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们逃得掉吗?

  云窈眸光恍了一霎,重新凝聚:应该能的,芸芸众生,一粒沙若已隐入沙丘,他未必能从万万粒沙子里挑出来。

  *

  齐拂己一散值就赶回寝殿,还未开门,仅站门口,就觉热气蒸腾,待进去,顷刻身上渗汗。

  没允旁人进门,殿内就只云窈落玉,齐拂己解狐裘披风搭架上:“地龙怎么开得这么大?”

  他担心太干了云窈上火,第一眼就关切看向心心念念的佳人,却见云窈捏着帕子,正一下下擦眼角。

  又哭了,在拭泪。

  落玉则瞥着云窈,欲言又止。

  齐拂己脸上的笑倏然消失,多少回了,心里又变得酸胀柔软。他快步朝云窈走近,坐到身边安慰:“别哭了,哭多伤了气血,就会觉得冷。”

  所以地龙才生得这么热。

  云窈低垂脑袋,帕子遮眼,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她生地龙其实是为了蒸干地上水渍,免得露马脚。

  云窈手上的帕子忽被拽走,心头一紧,头垂得更下。

  齐拂己夺过云窈的帕子,替她擦拭。

  因为她两眼一直是肿的,所以他并没有发现端倪,反而越擦动作越温柔,眉头蹙起,心生担忧。他从来信自己判断,极少听他人言,却主动寻了个两两私下的机会问落玉:“你家小姐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

  不然昨日殿内,缘何欲言又止。

  “有啊。”落玉旋即嘟囔,“不然怎么会天天哭呢!”

  齐拂己心一揪,两颊绷紧。

  “小姐是闷出来的眼泪。以前老爷夫人在时,有一回小姐犯错,将她关了禁闭,拘在楼上,小姐就这样,一直哭。”落玉照着云窈教的讲。

  齐拂己面色逐渐缓和,终于,她哭的原由不再是他。

  他又觉得奇怪,云窈怎么会觉得闷呢?

  在他看来,和她腻在寝殿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光,他愿意,也完全可以在寝殿里待一辈子。

  齐拂己今日忙完政务,没散值时,特地读了些古往今来的夫妇之道,里面说夫妇要先同道,方才同心,又说夫妇想要恩和爱,就要先能推心置腹。

  于是齐拂己在翌日给云窈眼周上膏药时,温声询问:“你……是不是想出去转转?”

  云窈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心底欢喜,面上演出一愣,却又担心自己演的不好,太刻意显假。

  她眼珠不自觉转动。

  齐拂己噙笑随她目光扭头。

  完了他怎么也跟着看了,云窈一紧张指前方上头的窗户:“窗子太高了!”

  齐拂己微怔,继而笑出一声。

  她这就是……所谓娇嗔?

  她终于肯同自己嗔一嗔。

  这一霎齐拂己爱到不行,展臂搂住云窈:“是窗子修得太高,将你闷坏了。这两日不行,过几天我休沐,陪你散心。”

  云窈慢慢撩起眼皮眺看齐拂己,眼神仿佛在说:她可以吗?

  齐拂己难受得抿了下唇,以后不要在他面前说些可不可以,谢谢之类,他不要这样小心翼翼和生疏。

  “当然了,”他执起云窈的手放上自己手上,又伸另一只手覆住,她的手心手背都要贴着他掌心:“我们夫妻俩好商好量。”

  云窈缩了下肩。

  齐拂己手旋即搭上云窈肩头,抚了抚,忽然发现她两肩不似别处柔弱无骨,各有一小搓肉偏僵硬。

  “我帮你捏捏。”他起身就要绕到云窈身后,云窈自然抗拒。齐拂己将她身板正:“坐好。”

  云窈不敢动了,胳膊贴紧身两侧。

  他又在她眼前轻轻一抚:“闭眼。”

  云窈把眼闭上,但眼皮紧跟着剧烈抖动两下。

  齐拂己瞧见,无声翘高嘴角。

  他褪靴掀袍,上榻跪到云窈身后,先给她捏肩,接着开背。

  云窈不自觉缩紧。

  齐拂己笑着用肘按住她的肩:“放松,别怕。”

  可能是有点疼,但他不会害她。齐拂己想,如果哪天反过来,云窈主动服侍他,无论手捏脚踏,针扎火灸,他都甘之如饴。

  突然想到云窈给齐拂意捏过肩,齐拂己脸色骤沉,禁不住想加重手上力道。

  又想,人死堙灭,他跟一个死人争什么?

  转念又想云窈给二弟捏了不知多少天,他一天没有,还是恨恨不甘心。

  他的手往下捏去,拔脊后再往下,到腰间,两手分开,宽厚的掌心一顺滑过她的腰,呼吸渐重,眸色愈深。

  因为他的每一个动作皆令云窈紧张,所以她并未察觉变化,直到他的手探进裙中。

  云窈一惊,侧过身来推他,却被齐拂己单手捉住两手。他另一只手蜿蜒游走,探洞涉溪,她恍觉得蛇又来了,央求:“别……”

  嗓子紧得像又要哭。

  齐拂己听着难受,上身主动贴上云窈后背,严丝合缝,几乎想要嵌进去:“窈娘,试着接受我……”

  试着接受他,别再抗拒、推开。

  他的指在秘境里加快拨动,这也是他白日闲时学来的,云窈的身子很快软成一滩水,任采撷,但她紧紧合着两瓣唇,始终未出一声。

  哪怕她脸上的表情不是他想看到,齐拂己还是将她翻个身,正对自己,他想看着她,想在做这最亲密事的时候,能得到她回应的眼神、回应的动作、回应的吻……

  人心不足蛇吞象。

  ……

  大汗淋漓的欢愉过后,齐拂己依旧搂着云窈入睡,云窈却愁得睡不着,落玉莫说寻方凑药,就是稍微旁敲侧击地打听,那些宫人内侍要么噤声,要么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警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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