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子……”准备分批查探时,凌酒酒突然想到什么,再顾不得许多急声说:“莫要在羽林卫上废工夫了,凶手……凶手应当是个女子!是女子!”
她清晰记得的,皇城副本的最终凶手她写的是个女子……
三人便不禁疑惑地望向她。沈烬道:“你怎知?”
“我……我……”凌酒酒一时支吾反而说不出了。江遥探寻似的望了她微秒眉心微动一笑道:“你是不是又胡乱占卜了?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修者卜卦会损自身的气运,且卜占修者相关的事更是折损准确率的,怎么就不听呢。”
凌酒酒顿了下索性顺坡下驴脸色涨红,“我……我就是心急,所以就……就……”
白荆羽和沈烬又望她少顷未想许多,不管怎么说栖星宫的卜卦之术还是能有六七分的准确率的。白荆羽立刻呼吁着大家行动,“好了,那就先从女子开始查起吧,我与无期去西殿,酒酒与衣雪至东殿。”
几人立刻开始动作,凌酒酒也暗松了口气跟在沈烬身侧向东殿的方向走去。江遥一时伫立在原地长久望着凌酒酒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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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下午,四人在查过长养殿所有的宫女无虞后出门时恰碰见太子与姜朝泠。
如今澧帝身亡的真相还未查明,澧朝举朝上下商议决定先秘不发丧,待真相查清后再统一昭告天下加拥立新皇。
太子与姜朝泠皆未带孝,但看面色应当已在澧帝遗体旁悲恸过。
太子面色沉悲地向几人致歉形势所迫只能先委屈了紫微司命。白荆羽也简言地安慰了二人一番表示一切能够理解。
简单问候过后,白荆羽不禁肃正了正神色,道:“朝泠师妹,冒昧请问师妹,师妹偶时休沐在皇城中时,可曾将栖星宫的术法展示过谁?或授予过谁?”
“术法?”姜朝泠不由微惑,仔细回想,“嗯……宫中的一些小宫女太监们,倒是常喜欢听我说起一些关于栖星宫的事或展现一些术法,我偶尔会展现两下逗逗他们;”
“一些大臣妻女的生辰宴席时,也常喜欢看我展示一些稀奇的玩意儿,我也当是献生辰礼浅浅展示一番;”
“其余的……便是我偶尔说给我父皇和皇兄听了。至于教过谁倒是从没有过。怎么了?”
几人闻言不禁互相无声交换了下视线。太子与姜朝泠一见他们这副神情便知有何内情,不禁再次追问。
江遥一笑道:“是我们在陛下身上发现了些术法的痕迹,比较奇怪,所以才问问。”
姜朝泠忙问:“是什么?”
“明心术。”
“明心术?”姜朝泠也登时惊忡,“那不是……我们栖星宫的……?怎会——”
太子立在她身侧错愕望着她的神色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不待姜朝泠解释,江遥已又漫然一笑道:“对啊,明心术,我们栖星宫的术法。”
他掌心转了个剑花目光直直地落在姜朝泠脸上却有几分耐人寻味,“这皇城之中,究竟有几个栖星宫人?又有几个会栖星宫术法的?不知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可统计过,也好给我们些线索。”
姜朝泠怎能听不出他话中意有所指,顿了下脸色骤然怒了,抿唇厉声愤慨,“江无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暗指我‘弑父杀君’?”
几人探寻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倏地举起三根手指笃声道:“我姜朝泠在此立誓,若我姜朝泠弑父杀君,有此等泯灭人伦、丧尽天良、悖天逆理之举!便教我天诛地灭,剜心锥髓,挫骨扬灰!我……”
“诶行行行行……”江遥赶紧阻止住她的话撂下她的手。凌酒酒在旁也听得心惊肉跳不禁叹气。姜朝泠的性子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想来……真的不是她了。
姜朝泠还在不忿瞪着他。江遥:“我们只是向你叙述因由,并非就指你。而且你不觉得奇异吗?你乃栖星宫的巨门星主,也是这皇城身份尊贵的公主,可偏偏这皇城中还有一个人,或许身带栖星宫的术法,暗中大肆杀人,你却还不得而知;甚至,这人还可能就是出自栖星宫的人,你却还不知道。你不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吗?”
姜朝泠闻言也不觉神色凝重了背脊都隐隐攀爬出一丝冷意。如果真如他所说有这么一个人在暗他们在明……那的确是个令人有些骇然的事。
太子在旁听了这半晌也早已听明白了什么沉着脸,“我这就令人即刻去盘查,看我皇城中可有谁同栖星宫有关联。”
白荆羽:“劳烦太子殿下了。”
待太子那边简单交代过后回来,太子的神情隐隐浮现一种欲言又止的踌躇与犹豫,说:“诸位……还有一事,我已竭力劝说过我朝几位肱骨老臣,可几位老臣皆称尽管是允了诸位查案,也总要有个时间期限,否则无限查询下去恐有刻意拖延之嫌。”
“我已在时限上为诸位做了最大的争取,但实在无法让诸位无限期查探,只盼诸位……”
几人对视一圈纷纷表示理解。江遥问:“几天?”
“七天。”
四人一愕又互相看了一圈面带犹豫,白荆羽锁眉思忖少顷,终是应了,“好。”
第135章 寻索 和你当初一样难搞。
七天,便代表着他们一切行动时间都要加急、压缩,刻不容缓。
四人都不禁感到有些压力重重。
凌酒酒几人当晚回去后便将目前所收集到的所有线索都汇总到一块,试图能从这些杂乱的信息中寻出些许蛛丝马迹。
如今长养殿上下所有的宫女他们都已仔细查探过,无疑,皆是些不懂术法的普通常人。
白荆羽以防万一,还是将羽林卫中相对级别较高、公认术法较强的禁卫们试探个遍,这些人虽身怀修为,但也仅是些普通宗门的寻常术法,并无栖星宫初学堂化气的基础,更遑论明心术。
姜朝泠既非杀害澧帝的人,那便说明皇城中至少还有一个身藏栖星宫术法之人。
而这个人……要同时满足身怀栖星宫明心术、能够顺利出入长养殿、能够在澧帝身上用过术法后还不被察觉、过后还能全身而退、还极大的可能是个女子……
会是谁呢?
凌酒酒想破头除却一个姜朝泠,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了。
几个人又将目光投射到先前那些枉死的宫人身上,企图能从这两案中寻找一些共同点。
首先,那些无由枉死的宫人皆是出自皇城边缘的冷宫偏院。而任紫依的母亲任婉曾也是生活在冷宫晓梦苑。
这两点……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还有在这皇城中,几乎已无入宫超过十几年之久的宫人。而这些死去的宫人却恰恰都是宫中待过十几年之久的老人或宫生子。
那可是说明……是皇城某个有权有势者想要隐瞒掩藏什么?所以才将这些宫人遣散……或杀害?
可这十几年前,皇城中除却那个紫微星预言外便再无什么隐秘之事了。所以这些人的死……究竟和任紫依的身世有什么关联?任紫依也说过自己并不识那些宫人。
还有那个谶言……谶言……
谶言中说,澧朝未来会出现一位天降紫微星,是个女子,会弑父杀君,成为一代女帝。
而如今澧帝身亡,事实却并非任紫依杀害。那究竟是谶言有伪,还是说任紫依压根并非谶言中所说的那颗紫微星?
如若将澧帝的身亡解读为“我不杀伯仁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硬安在任紫依的头上。可依任紫依的性子也定不会留在澧国登基为帝。
无论怎么看,这谶言都仿佛有着数不尽漏洞。
几人都忽然隐约察觉到一个似清晰又捉摸不透的点,好像是一早就摆在他们眼前的事实却一直被他们忽略……忽然想到一个人。
澧都烟花灯会那晚在夜市中讲述宫廷秘闻的说书先生是澧都城内一个颇有名的名嘴,四人复一日粗浅一打听便得知了他的具体住所,带了银两瓜果主动上门。
说书人既能知晓那谶言,便说明他与此前的澧都皇室说不准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联。
即使没有,这谶言一事传到他耳朵前总归有个源头存在。
总之……这个人是他们现在能寻踪觅迹下去的重大线索之一。
四人在屋门前敲了许久,终于传来院内一个人打着哈欠来开门的声音,“谁啊?”接着门开露出一张胡子花白细高精瘦的老人的脸。
正是当初那位说书先生。
说书人见到眼前四个风骨峭峻的少年身影不禁也愣了愣。似觉得面生,再三打量了他们几番疑问:“你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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