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差点忘了,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她的年纪已经不算小了。她有着和他相仿的身世,就应该有相同话题,他怜惜她同情她,似乎也是在救赎曾经的自己,也无可厚非的。
在原著里,沈烬是没有CP的。
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也不知道他会爱上什么人。她甚至想象不到他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你……那……那很好啊。”她在这一瞬想了许多许多心脏都缠成了一团乱麻,表面却还灵魂出窍似的笑着,道:“行嘛你沈衣雪!居然都开始会暗恋姑娘了!你有和她说吗?你要是不会追姑娘,可以和我说我帮你出谋划策呀!你看江遥师兄和紫依师姐就算是我撮合的!般配吧?做月老牵红线我很在行的!你……”
你还是……不要和我说了……
你千万不要和我说……
沈烬仍旧在一瞬不瞬注视着她深色瞳眸里也只映出了一道小小的身影,道:“但她好像……并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凌酒酒感觉自己心脏胀得要哭了,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同心剑,“你这么好……”
她努力隐忍着语调对他道:“沈烬,不要自卑自弃,无论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喜欢你,你都要一直认定你是很好的,就像……”
就像我喜欢你这样。
你是值得,值得,值得被任何人喜欢的。
“我不知道。”沈烬映着她这一瞬却反而像笑了下,道:“但我现在,只能看得见她的脸。”
第95章 表明 你是故意框我告白的?!……
江遥和任紫依这日前去红枫镇帮栖星宫道场布灯画福符,回来时已经很晚了,江遥特意带来了红枫镇本地的云枣糕打算给馋嘴的凌酒酒。
到扶桑轩凌酒酒的卧房,凌酒酒却不知怎的无论怎么敲门都闭门不肯出,连一向最爱的零嘴都无法打动。
“江遥师兄,你就别管我了,我今天绝对不出门了呜呜呜……”
江遥担忧她是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不禁叫来任紫依过来劝一劝。
任紫依闻明状况也担忧,轻手扣着门环,放缓声线柔声劝道:“酒酒,可是生了什么疹子之类?让师姐看一看,天医星君为我们准备了很多灵药无论什么都一定有法解决的,酒酒?”
就这时,沈烬自扶桑轩外淡然步入,在经过这边时不禁顿了一顿还是折了过来,淡定道:“我劝你们不必劝了,她没病,就算有也无药可医。”
屋内的凌酒酒正像只羞臊的蜗牛整个人趴蜷在床榻上脸颊红红,隐隐约约听见那道清冷的声音脸蛋一下不禁更加红了,拍着脸哼哼唧唧地埋进了被子里。
啊啊啊沈烬!现在不要让她听见他的声音、不要让她看见他的脸、甚至不要让她听见他名字不要让她想起他的任何事!
她要缺氧了要窒息了要血脉滚热原地炸裂了!啊啊啊啊——
任紫依和江遥闻言顿了一顿自然也听见了屋里那一阵嘟囔囔的呜呜呀呀,更加不解地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门里。
沈烬只悄无声息地掩去唇边一抹弧度深长撂下一句“倒是可以给她准备些清心解欲的”便离去了。
屋里的凌酒酒裹在被子里用指甲将床榻挠得咔咔作响。这个人!!
江遥和任紫依又对视了一眼不禁在他的背影和凌酒酒的房间看了个来回,这俩人今天都奇奇怪怪的样子隐隐令他们也琢磨透什么。江遥抱着臂再看回房门上不由有了几分戏谑的调侃之意,“这两个人……闷声干大事啊?我们就走了一下午的工夫,就……??”
他漫不经心拍了拍门板,“诶,小酒酒,多大点事啊!不就是命中红鸾星动开了朵桃花嘛!你这也就是经历得太少了,你看看师兄我,多少桃花都淡定从容!你说你在屋里躲着还不如打扮得漂亮些在外面多开几朵给他沈衣雪来点震撼!来来来快出来吃点云枣糕……”
“呜……”凌酒酒缩在被子里只觉更加没脸见人了。死沈烬!!
任紫依嗔怪地扯了下他的衣摆瞥他自己却也忍不住在笑。
待门外的声音渐渐没了动静,凌酒酒才悄咪咪钻出被子走到门口嵌了条门缝往外看,小脑袋小心翼翼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目光恰好撞上不知何时还等在她门口的任紫依。
凌酒酒怔了一下连忙要关上门,任紫依却眼疾手快地先一步手掌扣到她门上没让她关,而后自若迈进屋来还将一碗败火的百合粥放在桌上。
“舍得起来了?也不怕饿坏了肚子,快来喝点粥。”
凌酒酒又缩回了被子里变成蜗牛吭吭唧唧闷声道:“师姐,粥就放在那儿吧我会喝的,我人就不起来见你了,师姐见谅,谢谢师姐。”
任紫依不禁发笑坐到她榻前拍拍她被被子裹着的屁股,道:“怎的还和小孩子一样?遇到事情还要往被窝里躲的。快起来。”
她轻轻将她从被子里拨出来。就见凌酒酒钗横鬓飞、衣衫凌乱的。发髻被被子蹭的乱七八糟、脸颊红得好像猴屁股一样,又委屈又羞赧地看着她。
任紫依不禁笑得更深边为她理理头发边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酒酒一瞥嘴像更委屈了。
今天在沈烬说完那句话后,凌酒酒怔了少顷,然后转头便飒踏溜了。她多看他一秒都怕自己会因心率过速而就地身亡。
回来后,她就发现自己已经心率过速了,浑身越来越热,脸色也越来越红。
她一想到刚开始她还以为他说的是红叶……那种一开始有多失落后来就有多澎湃的反差让她仿佛做了一场刺激的过山车。而一想起自己当时在他面前要哭不哭打肿脸充胖子的模样或许早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就愈渐觉得羞臊丢人,干脆蒙在被子里简直不想见人了。
她越说反而越起劲儿,情绪也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任紫依面前喋喋起来。
“师姐,你都不知道!他当时说他有了个喜欢的人!”
“我以为他说的是红叶……毕竟他最近一直在教红叶习剑你也是知道的!我甚至都说要给他当月老牵红线了!”
“结果!!结果最后他又说,‘我现在,只能看得见她的脸’!啊啊啊师姐!师姐啊啊啊啊啊!!”
她又捂着脸在床上打起滚来,任紫依看着她这副模样自己都跟着忍俊不禁发起笑,戏谑道:“哦?可是酒酒,你当初不是对我说,你不曾心悦于沈烬。对他与对我、和你江遥师兄都是一样的吗?怎的他只是告了一个白,你就如此激动了呢?”
凌酒酒正像毛毛虫鼓秋鼓秋的动作瞬时卡住,脸色不禁更加羞红窘迫了,“我那时……那不是因为……因为……”
任紫依早已看穿什么般微笑,“酒酒,你还记不记得,那晚我和你谈话时,我曾对你说过什么?”
——你若心悦于他,有些情意,万要珍重。
凌酒酒羞赧抿抿唇不禁好奇蹭到任紫依身边问道:“师姐,你和江遥师兄表白时……是什么样子的呀?也像我们……我们……这样吗?”
任紫依却反而像顿住了,而后不知是沉吟还是回忆默了良久,而后才像唏嘘般的轻语道:“我们……和你们不太一样。我们其实没有……”
他们没有互相表白过。
好像……也无需表白。
有些东西,好像是他们不知不觉间就相互明了了的。可似乎也是这些心照不宣,让他们止步不前。
凌酒酒看着副她这副神情便明了了什么,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师姐,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江遥师兄授司命的事……心存愧疚?觉得……”亏欠。
有些情感,便是总觉亏欠。
任紫依沉默了。片晌拍拍她的手对她笑笑。
很快到了花朝节,丹霞城各处一片百花争艳热闹非凡,从丹霞城街坊主道到郊外间的一道上都布满了花灯花树,沿途各类剪彩纸、系花环、做花糕的小摊也应有尽有。几近过半的丹霞城百姓与周遭村镇村民都倾巢而动,街上人头攒动笑语如织,空气里都仿佛漫着各种沁人花香。
花朝节是女孩子最爱的节日,凌酒酒和任紫依也随着不少赤锋宗女弟子到城中凑热闹。
两人都吃了花饼又剪了红绸挂在树上许愿望,凌酒酒还特意亲手系了一个紫微花环带在任紫依头上。而任紫依则为凌酒酒扎了浅粉黄的小花环衬得她水蓝色的衣裙格外灵动青春。
两人一道从城中吃喝玩乐到郊外,凌酒酒在一片人头攒动的杏林间遥遥看到一道身影,一顿。
沈烬今日如常穿了身黑衣裳,只在领口微微露了点浅蓝的边。他孤身一人负手立在林间身姿挺拔,在一众花红柳绿的人群里反显得格外醒眼,目光也正穿过人群静静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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