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流放地开卤味店_资产负债表【完结】(11)

  腊八粥者,用白米、小米、黄米、栗子、去皮枣泥等,合水煮熟。

  桂枝儿别出心裁地加上仙灵草,再撒些染红桃仁、杏仁,搅和上白糖、红糖,最后用葡萄干点染。

  “多谢小娘子,这粥瞅着就好喝!”众人在监兵的许可下收工,排着队来领粥。

  粥熬得浓稠,用勺子一舀,温热的粥流淌不断。

  一口腊八粥,舌齿生香,绵密的口感让人赞不绝口。

  过腊八,意味着拉开了过年的序幕。

  虽然乞颜乌什部落的威胁不减,但一年到头,家家户户都盼望着舞龙灯、踩高跷、迎财神的热闹。

  “小娘子,你说那些狗娘养的土匪们,还会再过来闹事不?”二柱洗干净手,端端正正地接过桂枝儿递过来的粥碗。

  “我曾听一位伟人说过,不要被敌人的气势汹汹所吓倒,不要为尚能忍耐的困难所沮丧。”

  桂枝儿热情澎湃地鼓舞大家。

  “不要被一时的挫折所灰心,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黑暗即将过去,曙光就在眼前!”

  众人听得半懂半不懂,有上过私塾的解释道:“桂小娘子说了,我们能赢!”

  “干!”大家顿时士气大振。

  城内有人群鱼贯而出。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坐在轿子里刘善渊恰好赶来城门送行,默念这一句话,若有所思。

  “姑娘,你也能送我一句话吗?”

  “咴儿咴儿。”白驹依恋地蹭了两下桂枝儿,以作告别。

  栾霜柏坐在马上,既在府衙述职完毕,理当即刻出发去凌河县的经略府上任。

  同行的还有几位小兵,捧着半成品的连弩。

  桂枝儿挑了挑眉,笑道:“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我记住了!”栾霜柏手腕一抖,挽了个小枪花,红缨穗在空中飞舞。

  落日残霞极其瑰丽,映得半个天空红彤彤的。长枪背在身后,少年骑在马上,背影被拉得很长。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走啦桂姑娘!”栾霜柏摆摆手,头也不回。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桂枝儿嘴角上扬。

  虽然有点刻意,但确实挺帅。

  若早几个世界碰到这样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还不得被迷得神魂颠倒。

  可惜,现在的她只会想——

  把从四品的文官同僚扔在一旁,专和自己告别,这小子只怕是不想进步了。

  好在刘善渊并未在意这些,他忧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偌大的北境,库里亏空,无论是粮仓储备还是账面税收,都一塌糊涂。

  要叫马儿跑,得叫马儿多吃草。

  没钱,可怎么办?

  眼见一桶粥已经见底,他走下马车,态度谦逊地向桂枝儿发问。

  好家伙,把我当免费智囊了。

  桂枝儿虽然不满,但大家暂且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马知府是不是还没回京啊?”桂枝儿点了一句,“据我所知,他这人有个原则,那就是——”

  “君子爱财,取之取之取之!”

  第13章 花魁千金这些文官啊,心都脏。……

  这场鸿门宴最终摆在邀月楼。

  为恭贺马知府迁除,特意备下酒馔以展欢宴。

  各色绢花装点楼台扶手,酒香氤氲,笑声弥漫开来,连舞台上的戏曲也缠绵了几分。

  “好你个黑心贪官,任你手眼通天,左右逢源,在本督台手里,休想蒙混过关。胆敢不招,左右衙役,给我打!”

  他一双桃花眼,春色无边,围观的小娘子攥紧手中香囊,春心萌动。

  确是将《铡贪官》演成了才子佳人戏。

  刽子磨刀,轻击金黄色圆盘状的锣,咚咚擦擦,鼓点愈发密集。

  “若人人如你一般,文官贪财,武将怕死,我大梁岂能荡静中原?”

  督台大喝一声,唱腔高亢,嗓子是又脆又亮。

  “好!”喝彩声四起,震屋响瓦。

  其中最起劲的就是马知府,游牧劫匪已退,他与手下幕僚们从容回到府城别院。

  肃清匪患的邀功折子,正快马加鞭向京城进发。

  至于后续?

  他既已交接,自然由新任知府接手,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马知府夹了一筷子红曲卤排骨,满足地眯了眯眼。

  “不瞒你说,某在镇北府任职不到一载,最放不下的,除了这北境的黎民百姓,就是桂记的卤味和邀月楼的花、花、话本子!”

  邀月楼,是风尘所的勾栏瓦舍。

  大梁禁宿妓,花娘和小倌们聚集在此,编排些擦着红线的剧本谋生。

  戏幕起,戏幕落。

  督台去除戏中扮相,前来答谢宾客。只见她及腰的乌发斜插金钗,纤腰袅娜,樱桃秀口。

  略一弯腰时罗裙摆开,如初春嫩柳楚楚动人。

  竟是名女娇娘!

  花魁艺名柳千金,伶仃戏子却取了个闺阁小姐的称呼,少不得叫人耻笑。

  可自从她学出了师,引得多少纨绔膏粱一掷千金,名声便愈发响亮了。

  “奴家见过大人,寒舍今晚蓬荜生辉,还盼您今后多多捧场。”

  柳千金嗓音酥软,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巧匠打磨的玉石,温柔圆润。

  艳而不媚,许是看出新任知府并不是个贪恋美色之人,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咱们花魁这是——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马知府用帕子摸了摸厚嘴唇上的油光,凑近身来。

  “大人,您又说笑。”柳千金团扇半遮脸,娇嗔道,“邀月楼要是有朝一日开到京城,您可得赏光。”

  刘善渊端坐一旁,面容在灯火中愈发模糊,唯有眸光宁静温润。他看着两人推拉调笑,既不附和,也不排斥。

  “啧啧,这些文官啊,心都脏。”

  猪胸口的肋骨汁香味浓、油润化渣,再配上一口度数不高的米酒,美哉。

  桂枝儿用外送餐食的酬劳,直接豪气地包下了临近厢房。

  此等好戏可不是天天都有。

  能

  给乏味的生活增加一丝调剂,她觉得很值。

  透过内窗的缝隙,隐约看到柳千金退场。

  刘善渊的管家抬着一个木箱子走进房间,喏喏连声,一副谦卑姿态。

  桂枝儿竖起了耳朵,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敏锐地捕捉着几人谈话。

  “刘老弟这是何意啊?”马知府醉醺醺地打开箱子,“哦对,我知道了!”

  他乐呵呵地抓起箱子里的账本,镇北府账面虽穷了些,但经得起核查,有来必有去,来去必相等。

  “做官苦,做北境的官更苦。”马知府推心置腹道,“春汛、战乱、极寒,单是提防灾荒之年千里饿殍,就是一项大考验。”

  “自然知晓大人的难处。”刘善渊拱手作揖,“只是新官要理旧帐,也是个传统。”

  他单挑出历年春秋征收租调税的账目,不经意间翻阅,纸片哗啦哗啦。

  手指倏尔停顿,在田契登记页面,刘善渊凝眉沉吟。

  马知府已醉得眼神迷离涣散,嘴巴微张,大着舌头,不断发出断续、含糊的声音。

  按大梁租调制的征税法,受田农户每年需纳良米两石,调棉或帛两匹,成年丁男还要负担一定的徭役与兵役。

  当然了,若是有大把的雪花银,很多事情都是好商量的。

  “大人,按道理下官需在这总账簿上盖印,可是您看——这理事卿们欺下瞒上,贪污税款!”刘善渊愤然摔下账本,“理当严惩不贷,万不能让您带着污点回京。”

  精彩精彩!

  桂枝儿在隔壁听得津津有味。

  田契与实际面积相左,早就是地方官心照不宣的手段了。豪绅的税,如数奉还,百姓的税,三七分账。

  再通过手下幕僚做账,划拨到自己的金库里,神不知鬼不觉。

  马知府醉得厉害,身姿摇摇晃晃:“刘老弟,这邀月楼的酒真好,有滋味。”

  “你今日请我喝酒,来日进京,自然也是老丞相的客人。”他拍了怕刘善渊的肩膀。

  刘善渊并未起身,淡淡地撇了一眼管家:“马大人醉了,帮他醒醒酒。”

  一瓢冷水兜头浇下,水珠狠狠砸向马知府的头顶,凉彻心扉。

  时间仿佛静止,唯有水流顺着脸颊流淌到圆润的下巴上,再滴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放肆!”

  马知府气急,脸色变得铁青,眉头紧锁,双眼跳动着愤怒的火苗。

  “恕下官冒犯。”刘善渊语气平静,不为所动,“您的离任交接容不得马虎,只要核查确实没问题,下官即刻盖印。”

  “留给大人进京述职的时间似乎不多了,万一朝廷追究下来……”

  马知府气极反笑,挥舞手臂拍打桌面:“你我二人,究竟谁更怕朝廷追究?”

  旋即,他又意识到自己的多言,指甲陷入肉中,反而冷静下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美食文 种田文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