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望舒感慨她是自己见过最通透的人,一句话,把萧南煊那种最顽劣的公子哥说得似乎生生在台上红了眼眶。
甘望舒忍不住给一个字没听进去的萧津渡分享。
萧津渡是那种,别人说的,他:什么废话?聒噪。她说的,他:至理名言,值得反复复盘。
他是这种态度。
所以甘望舒给他说他就听得尤其认真,不过这次听完他很紧张地给她说这话是别人家的誓言,他们不需要套用也不能套用,太可怕了。
“咱俩必须结婚,不是结不结都那样,咱俩吃那么多苦就是为了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么当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侣,不值一点钱。”
“……”她甜笑,资本老总是这样的,凡事要看到回报落实。
萧津渡脸色非常认真:“而且咱俩结了这辈子也不会离的,这是咱俩的礼物,我们一辈子都会享受这份送给彼此的礼物,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哦。”甘望舒乖巧点头,温声安抚他,“我只是觉得文律师讲得非常棒,没有要学习,你别紧张。”
“嗯。”萧津渡终于安心,给她夹菜,“吃饭吃饭,我就是来吃饭的,仪式你别看了我回头给你整个不一样的。”
“……”
她掩唇失笑。
仪式进行到尾声,钢琴曲幽媚缓慢,宛若一对新人从情侣步入婚姻殿堂后,余生长如流水般的生活,缓缓而动听。
一支瀑布手捧花从台上被一个小天使接过,小家伙抱着比她人还高的流苏捧花在万众好奇心下,穿梭过庞大复杂的婚礼七星礼道,跌跌撞撞,磕磕绊绊,找来找去,终于千辛万苦在自己二哥起身的挥手指引下,找到了自己哥哥们那一桌。
甘望舒都被她可爱惨了,在婚礼上迷路了。
萧津渡刚好背着孩子,起初有看到她拿过花,还以为新娘要把花给小朋友玩,没在意,看着小家伙走了一段路,以为她要回来吃饭了,结果刚转过头去倒酒,一转眼小家伙甜腻的小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望舒姐姐~”小绻绻弯着一双明媚的黑眸,她趴在她怀里笑容满面,仿佛跨越十万八千里终于取经成功,“嫂子说,花给你。”
“啊……这……”她有点无措,她本来见花给孩子了,以为新娘不安排抛花环节,虽然她觉得这个热闹看不看都行,但是……为什么要给她。
“嗷,嫂子,嫂子说,是因为你,他们才会结婚的……”她明显不懂为什么是因为她的望舒姐姐,嫂子和哥哥才会结婚,但是她就是个传话的,她把嫂子的话带到,就是好小孩儿。
“所以她说,这个花,花送你,谢谢你~”
甘望舒眼底的光一下停止了流转,愣愣抬眸远眺上台。
奈何隔得远,刚好新人准备下台了,已经背过身在走。
走着走着,文越宁侧眸,似乎是有所感应般远远对她笑了一下,再回头,提着蜿蜒几米长的婚纱下台离场。
萧津渡端着高脚杯,偏着头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家甘望舒小手僵硬地捧过那漂亮极了的花,满脸透红。
萧津渡也不是不懂这花的意思,以前在国外没少参加婚礼,连男孩子都会热情不已地在仪式结束时去抢花送女友,更有甚者直接当场求婚。
他笑了声,揉了揉小绻绻萌萌哒的脑袋,再瞄一眼抱着花依然有些无措的女孩子。
四面八方的宾客都在感兴趣地看,或懂,或不懂。
萧津渡今晚第一次那么高调,一手端酒一手抱过甘望舒的脑袋,靠近亲了口她的额头。
仿佛对外、对那束躺在她怀里的手捧花许下个“他不久就会结婚,他会娶她”的承诺。
第75章 「非洲之旅」
参加完婚宴两天甘望舒就被带出门玩了。
飞机抵达东非时已经是晚上。
乘车到肯尼亚首都市区的中明酒店后, 因为有时差,甘望舒已经有些困了。
萧津渡丢了行李就给她去浴室调水洗澡,什么都给她安排好。
他自己倒是没累, 等她洗澡的功夫, 他在酒店露台抽了根烟。
甘望舒出来时, 迷迷糊糊中闻到空气中有一丝丝熟悉却又久没再见的味道,她顺着房间的光源看去了露台。
看到一抹背影。
她赤脚过去, 一把搂上坐在凳子一身慵懒的男人, 埋下脸在他肩窝蹭, 眼角余光里的烟灰缸中还有没抽完的半根烟。
“你带烟了呀。”
“买的。”
他笑了声, 说觉得这里休闲时候抽抽烟挺不错。
甘望舒没说什么,只要他不咳嗽,她不干涉男人的这些小爱好。
萧津渡牵过她的手带到前面去,将她侧抱在腿, 又撩一撩她吹得八分干的头发,“怎么不喊我吹, 都累了。”
她的头发长,自己吹久, 萧津渡最近的爱好是缠着她一起洗澡然后顺便给她吹头发。
甘望舒低下头晃了晃小腿,淡淡道:“小事儿,还没累到吹不了。”
“是嘛, 瞧瞧这眼都眯起来了。”
“……”
她瞪大眼睛。
萧津渡笑得不行,凑近亲了口她勾人而倔强的眼, “你抬头看,望舒。”
甘望舒顺着他的手势仰头。
她偏着脑袋, 是真的觉得累了,不止时差, 而是舟车劳顿在飞机上待的时间比较久,这个行程和飞美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