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生了花蜜一样,周庭安凑过亲她,吻她,直叫人吻不够。
周身丝丝萦绕的是她常用的栀子花香味的沐浴露味道。
还有一点酒气。
“谁能欺负得了你啊!”陈染旧账新翻。
周庭安重了下力,说:“你!”紧接着又补充:“你最会欺负我了!”
“........”
颠倒黑白!!
懒得,此刻也没气力跟他辩证这个了。
陈染眼睛雾湿成一片,身体渐渐沉浸,不由得借着酒力,大着胆子垂眸去看他们之间的亲密。
从前不止她不要看,就连周庭安去看她都要主动去阻止的。
但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就鬼使神差的,混沌着脑子和视线就直直的看了过去。
周庭安重着气息,眼底滚动着黑沉,低哑着嗓音蛊惑般的问:“宝贝,看清楚我们是怎样的没?嗯?”
没听到人回声,周庭安抽离出一些,又问:“好看么?”
这下陈染有反应了,闷窒般的呼吸,微微喘出一些,室内温度高,因为亲密,鼻头很快生出些细密的汗,手支在后腰桌面的位置撑着一些,喘着接不上气般,不说话,只连连摇头。
有种被惊诧到的样子。
周庭安看她那个慌乱样,手过去抬起她下巴再次压深一并压下吻。
陈染摁在桌面的指甲泛起了白,桌面猛烈撞动,她受不住哼泣起来,手乱着招呼到了旁边的水杯,接着,便将那杯水给打翻了,洒了半边桌面。
杯子里边原本周庭安给她倒的蜂蜜水,喝的还剩半杯,此刻完全倾覆顺着桌沿,伴随着撞动滴答滴答的尽数落到了旁边的地面。
“冷不冷?”周庭安帮她拢了拢已经没眼看的衣服。
陈染依旧摇了摇头,呼吸跟着有一下没一下的,她都还热呢。
“老爷子说,婚礼的日子已经让人在看了,应该会放到往前的春天,天气回暖的时候,”周庭安扣在她后勃颈的手背青筋蜿蜒的绷起,灯光覆在上面,可以看到生出的一层明显的薄汗。说话间眉头微蹙,舒服的咽动了下喉结,又道:“至于婚纱礼服请柬场地什么的,我们都可以提前趁中间这段时间商议选择。”
说着凑过去亲了亲她湿红的眼尾,又道:“陈记者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你老公我提出来,不要不喜欢了也不说,这是婚礼,我周庭安这辈子就这么一次,不想最关紧的新娘留遗憾,明白么?”
见人不出声,故意般恶劣的撞了她一下。
陈染哼咛的哭出来,难忍的抓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腕上。
周庭安喉咙干烧着,听到她声儿更是灼热的厉害,拉过她胳膊圈上自己脖子,缓着气息,凑到她耳边道:“抱好了,我带你去卧室。”
“........我、我不要这样去,你先出来,先放我下来——”陈染死死的抱着他,生怕自己半路会掉下来。
好难受,堵着,悬着。
周庭安拎过旁边自己的一件西服外套,搭在了她肩上,哄着:“没事,走了。”
说着就那样抱着人,回去了卧室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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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钟声在半个月后敲响,周庭安陪陈染先回了趟申市看望父母。
宰惠心和陈温茂原本计划着在饭店里订餐,但是在陈染的一再说服下,终于还是做了顿家常菜来招待某人。
“你以后还是少来我家吧。”挺折腾人的,像个大佛似的。
晚上在陈染房间里过夜,关了灯,两人躺在被窝里,她低着音凑在周庭安耳边商量。
周庭安不愿意的揉她,“你什么意思?”
陈染闷哼了声,把他手拿开,然后说:“我是觉得我爸妈有点——”
她说不上来。
“我是新人,爸妈没习惯而已。”说话间气息里全是酒味,他这新女婿和刚上任的岳父晚上两人真的是没少喝。
“慢慢就好了。”什么叫还是少来呢?
大晚上的周庭安喝了点酒,搂着软软的老婆燥热的睡不安生,最后还是没忍住将人摁着来了一番。
然后因为出汗口渴不行,半夜陈染不免又偷偷的打开房门去外边给两人找水喝。
陈染知道他重欲,只想着两人日常待在一起久了会稍稍好点儿,但是事实证明并没有。他像是对她在这方面永远没有消下去的时候。
反而需求愈来愈重了。
尤其在她日常劝解他要少抽烟,他抽烟的次数也真的少下来之后,似乎戒掉的那点注意力就尽数全部转移在了她这里。
烟瘾上来了,要么抽一根,她若是提醒着让他忍忍,他就会转移注意过来折腾她来解瘾。
在申市陪父母待了两天,陈染就跟着周庭安返了程。
因为之前有过采访的那位资助贫困生的归国华侨郑先生,说是寄了礼物过来,给她一份,也给那位伸出援手给听力障碍孩子帮忙找特殊教育学校的阚先生一份。
郑老先生一直以为陈染家就在北城,说已经寄到了她工作的电视台旁边邮局,让她就过年期间代为转交一下,聊表心意。
临行前的一晚,宰惠心特意将陈染拉过一边又问了一番,问她生活近况,日子是否如意。
陈染给她说挺好的,问他们什么时候有空闲时间了,可以过去住一段时间。
宰惠心立马拒绝了,说只要她日子过的舒心就行,去住就免了,不打扰两人生活节奏,不过还会如以前一样过去看看的。
回到北城,周庭安接到邀请电话,推脱不开,过去赴宴。
陈染这边去邮局去取东西,是两份一模一样的特产荔枝酥和两份郑老先生自酿的红酒。
自己留了一份,然后电话联系阚俞阚主任,没说是有礼品相送,只问是否有空。
阚俞以为自己这学生是又有什么关紧事找他,电话里说刚好在她们电台大楼后边沿路小巷子里的一家叫【铭心】的茶园吃茶点,让她直接过去找他就行。
的确不远,陈染将自己的那份先寄存在了邮局,然后提着另一份直接走过去寻人。
按照位置,进去茶楼,很是清净古朴又雅致的小院子。
看得出来不对外营业,有固定的客人。
绕过一处花坛,便直接看到了守着一面方桌坐在院子里喝茶的阚俞。
还有出人意料闯入眼帘的一位老同事——何邺!
“好久不见啊!Gloria!”何邺腼腆冲她笑着,喊得她曾用过的英文名字,接着视线精准的下移,看到了她拎着礼物的那只手上的粉色钻戒。
笑容暗了瞬,但很快又不着痕迹藏起了那点落寞,维持住了表情。
“何师哥,什么时候回国的?”陈染表情诧异了瞬,过去阚俞跟前,将手中郑老先生拖她转交的礼物放在人面前的桌面说明了缘由。
“我前两天刚回来,今年留在国内陪家人过年。”何邺回她话,接着看过阚俞这边一眼道:“一并过来看望一下恩师。”
阚俞这会儿心思压根没在那什么礼物上了,只应了声嗯,然后视线往两人身上一阵逡巡,诧异的问:“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何邺同人解释:“小陈之前出国外派工作,刚好入的我同一个单位,我们一起共事了一年。”
阚俞挑眉,脸上写着:居然还有这种事,两人真是有缘分!
却是在他起身准备笼和一下两人关系,想着刚好顺势做个媒人的时候,门口一道身影伴着一声“阚叔”走了进来。
周庭安酒局上照了个面,应付一番场面后本要折回住处,然后循着自己老婆发给他的信息看,想着刚巧也有些事找阚俞询问,就让邓丘开着车也过来了这里。
却是没成想一进门,就看见了自己刚领证没多久的新婚妻子,跟昔日的追求对象正说笑的站在一起。
周庭安看过一眼此刻就立在陈染身侧的何邺,心道:真是阴魂不散!
第92章 糖果:是家的具象化
陈染原本正听着何邺跟她说着,那位她曾在威尔兰采访过写《外交宣言》的Wisting老师来了中国,是带着新书《铭记者》来的。
具体签售会地点她还没来得及听,就听到外边门口的动静,熟悉的声音传来,诧异的转头,就对上了周庭安那道看过她这边冰冷的视线。
何邺也闻声看了过去,而对于周庭安的出现,也仅仅是诧异,倒是没有很意外。
他以一个男人的眼光或许看的比较透彻些,他当年就已经猜想到周庭安对陈染不是泛泛的随意而已了。
就算他们关系最终走向了断,怕是也避免不了后续长时间的纠缠不清。
他早下过定论,因为周庭安看陈染的眼神,完全就是看猎物的眼神。
既然是猎物,他怎么可能轻易松手。
陈染看着人从门口一步一步靠近。
而周庭安看过来的视线确切说是落在陈染旁边,她的那位何学长身上的。
嘴角挂着些似笑非笑,眼神却是冷冷淡淡的没有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