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种地方的次数寥寥无几,她也真的是每次都难以幸免,不过好喝是真的,加上陈染本就开心,其实就算知道是酒,她今天倒是也会主动去喝点儿。
而且喝的也并不多。
不算什么。
这天晚上她们一行人玩嗨了,吃东西,跳舞,直到陈染端着一杯啤酒跟人碰杯时候,方才看到坐在相隔不远处卡座里的周庭安.......
起初她以为是场内灯光一直的闪,她眼花看错了。
但是那个派头,过分大的架子,胳膊伸开松散搭在卡座椅背上的慵懒又居高临下般的姿态——
除了周庭安,她也真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她跟他说了的,有聚餐,所以陈染一点都不心虚。
她也知道他集团里今晚有紧急事务需要应付,信息发给他之后就没再多理会,准备打车回去的。
所以他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难免还是有些意外。
不过能看的出来,他应该是刚从什么事务里抽身出来,眼镜都还没来得及摘,还戴着。
一身正装西服,坐在那里莫名厅里厅气的,同周边的嘈杂浮夸氛围异常的割裂。
白白开了卡位在那坐着等她,面前桌面上什么东西都没点。
不过时间的确已经很久,他们一行人本就准备收场了。
陈染隔着中间人层同他对视了几秒,接着收回视线,将手中杯子里剩余的那点啤酒喝完。因为旁边有同事喊,就坐过去跟人接着聊了一些话,关于工作方面的。
最后渐渐散场,有家里人抑或朋友之类催促喊的,很快就走的差不多了。
周琳还是家里弟弟过来接的她,问陈染要不要搭顺风车,陈染摇摇头说不用,说自己有人接,然后直接送人走了。
终于收整好一切,过去吧台又去结了一番账,这才穿过一些个小年轻们的喧闹人场,走到了周庭安的跟前站定。
周庭安动了动姿态,将原本交叠的双腿放下,伸手拉过她的在手中轻捻。
视线隔着薄薄的镜片看她问道:“都忙完了?”
陈染应了声嗯,问他:“你怎么过来这里了,不是有紧急事务要处理的么?”
“你不也是紧急事务,大晚上的在这里,我不放心,自然要过来看看的。”周庭安说着从位置上起了身,然后揽过陈染肩背,将她推到自己前面,一边推着人走一边说:“走了,回家。”
陈染脚步踟蹰几分,转身抬眼看他,不免调侃似的语气问:“来都来了,这里这么热闹,好多小美女呢,周总您确定不再待会儿么?”
周庭安摁着她肩膀用了点力道,眼神裹上一层暗然,没理会人,直接半推半揽的将人从里边带了出来。
接着一路牵着她走到停车的地方,将人塞进车里,关上车门,自己也坐进车内,然后驱车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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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染靠身在那,深出口气,淡淡的酒味从口中冒出,她转而侧了侧身眼神直直的看开车的周庭安,就那样一直看着,安静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这种地方?”
因为在她印象中,周庭安其实多少有点老派的,就算消遣,也有固定的圈子和消遣模式。
这种地方的确似乎从来都不沾的。
只听周庭安应了声嗯,一边开着车看前方路况一边回她道:“是不太喜欢闹腾。”
“那若是我闹腾了,你会喜欢么?”陈染眼里蒙着一层雾气似的,靠在那看上去挺乖的样子。
周庭安撇过去一眼,知道她那是喝了酒的一贯作风,话会变多,哄着道:“你是例外,可以闹腾。”
其实他有时候还嫌她太过安静了,工作,生活,简单的社交圈子,安安静静的写着自己的稿子,做着自己的事情。
有时候适当的若能闹腾一下,反而还真是难得。
比如现在,一双眼睛痴迷似的看着他,他就很喜欢。
并很享受这种时刻。
“我有多例外啊?”陈染视线直直的看着他,“我意思是说,你对你口中例外的接受度最大会是多大呢?”
她一番语气和遣词造句正经的像是在做他的采访。
周庭安看了她一眼,嘴角宠溺的微微勾起扯出来一个笑,接着重新深眸看过去她一眼道:“我也不清楚,你大可以试试挑战一下。”
陈染闻言笑了下,大概是姿势不太舒服,动了动身,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一点的位置来靠。
之后没再说什么,只是觉得口渴,旁边看到不远处他手边的置物槽里放着半瓶他喝剩下的水。就自顾自的伸手拿过来拧开盖子,往口中灌了两口。
凉凉的,喉咙口的灼热感这才消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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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开回雍锦,周庭安下来车,过去给她开开车门,然后直接伸手过去抄膝将人抱了起来。
陈染不由诶了一声,道:“不用,我自己会走。”
“你是会走,但等下磕着碰着了,都是问题,折腾的还是我。”
“.......”陈染没再吭声,想着抱就抱着吧,她反正也累了。
回去将人先放到卧室床上,周庭安过去旁边书房去弄温开水,拌蜂蜜水。
却是还没弄好,她人就跟了进来,陈染主动爬着,一点一点坐上他旁边的书桌面上,周庭安看见忙将杯子先放到了桌上,伸手扶着她,另一手松扯了下领带,深出口气低着音问:“坐这么高干什么?小心摔了。”
“不是有你呢么?老公。”陈染伸手勾着他脖子。
一声“老公”,将周庭安骨头都喊酥了,手揽着她腰身,将水杯拿过递到她嘴边喂着喝了几口,放过一边,然后将人抵在他和桌子之间,低哑着音诱哄的说:“你刚喊我什么?宝贝,再喊一遍。”
“老公。”陈染很是大方的又喊了一次。
指尖过去描绘着他的眉眼,下来是鼻子,嘴唇,呼着热气道了句:“请客好累啊,花钱又累人。”
周庭安浑身上下被她连声的“老公”给喊舒展开了似的,喉头上滑,抬手捏着她下巴道:“那干点不让你累的事好不好?”话里仿佛意有所指。
陈染连连摇头,“我知道你想做什么,那样分明更累。”
“哪样啊?”
“你每次都——”
“都怎样?”周庭安呼着气音,好整以暇的,唇凑近几乎贴着她的,眼眸促狭般染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垂着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
“每次时间都太长了,有点受不了。”陈染脸颊透着一点酒气熏染过的粉。
“那你展开具体说说,哪儿最受不了?”周庭安干脆直接跻开她,手过去低着音不正经的问:“是这儿么?嗯?”
陈染嘤哼了声,下意识去并腿,但是周庭安挡在那,压根并不上。
“想不想要?”周庭安气音低低的,话问完却是已经吻上了,舌头探入她微启的口中搅弄。
压根没给人机会回绝。
亲了会儿,陈染喘着呼吸,从他那躲开些气息断续说:“不、不行,会把你桌子弄脏的。”
“脏就脏了,我来收拾,又不让你出力。”
“不要,你在这儿欺负过我。”
他们交往的起初曾在这间书房里有过一次,陈染觉得那次是他纯纯的在欺负人。
是刚开始不多久那会儿,他集团里新到的一位女工作人员不懂规矩的贸然过来了他这边送文件。
她以为他那么快就厌倦了,有了新欢,就躲到了楼上他书房里,一并心里带着些隐隐的窃喜。
而他跟上来,问她跑什么,她说以为他有了新欢,说为了给他们两人腾空间。
周庭安当时扯出一个笑,冷极了,解释说不是什么新欢,然后淡淡的神色问她说是不是让她失望了。
那个时候他们关系很冰,他带着怒气般,就在这张桌子上发狠的要了她。
她承受不住,身体不由的往后退,而她退几分,他的索取就会愈发肆意的紧跟而上,把她摁回来用力还会再多加几分。
握着她心跳,问她心里到底是还住着谁。
透着发泄的意味,明晃晃的欺负人。
她哭着骂他混蛋,挣脱出来一只手,将旁边零落的衣服丢扔在他脸上。
他嘴角邪肆的微勾,无声看着她笑。
但是眼神真的是冷死了。
他那个样子,当时真的把她吓坏了。
脑中破碎片段顿然生出,所以她不太想。
周庭安似乎也有了点印象。
此刻温柔抚过她头发,道:“你总想着是我在欺负你,你就没想过会不会是你欺负我在先?嗯?”周庭安说话间浸入,舒服的头皮一麻深吁出一口气,手过去托着她的腰。
他眼睛微微眯着,视线落下,看着陈染眼角渐渐泛出生理性的湿润,看着她脸颊皮肤一点一点从原本的粉,到被他弄染成深的晕红。
陈染原本抓在他身前衬衣的手,此刻只能维持支在了桌上。指尖扣在桌面,粉色指甲里泛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