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21)

  闹了这么一出后,慧娘如释重负。她准备煎药,却发现药罐边上放着的文钱。

  慧娘一愣,想到了什么,视线朝隔壁看去。

  这孩子……

  夫妻两人极有默契的没有去提魏昭伤卫老太的事。

  魏昭看完这出戏后,也累了。

  他幽幽抬眸望天。

  带兵打战,得会观天象。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

  慧娘:!!!

  谁让你下地的?!

  你能下地吗!

  她惊呼一声:“阿郎。”

  魏昭停下,有气无力恹恹开口:“是要我搬椅子吗?”

  嗯,他刚刚躺的椅子。

  就你现在这样,你能搬椅子?

  慧娘忙摇头:“不不不……”

  魏昭黑眸如裹着一层浓浓的雾他喃喃:“要下雨了。”

  卫守忠:……

  怎么就神神叨叨的。

  儿子精神状态不正常,卫守忠心里难受。

  他哄着他:“日后除了逢年过节爹会去老宅送养老钱,平时不和那些害你的人来往了。”

  魏昭对卫慎这个人没印象。

  魏家军人多,他哪能一个个记全。可那卫慎到底跟过他,且战死的手下兵。

  魏昭:“要帮忙吗?”

  卫守忠:“什么?”

  魏昭:“想让那些人死,就和我说一声。”

  说完,他想到了什么。

  如今的他到底虚弱,徒手扭断别人脖子的事,应当困难。

  “不过。”

  他看着卫守忠:“你得给我一把刀。”

  卫守忠刚还在被魏昭惊世骇俗的话吓得不轻,可听到他想要刀就急了。

  “你想都别想!”

  又想捅自己了是不是!

  不给就不给,吼什么?

  上一个吼他的,坟头草都比卫守忠高了。

  可现在的魏昭没脾气。

  他语气也敷衍。

  “啊,那真遗憾。”

  第26章 倒药

  大雨如期而至。

  天黑压压的,雷声震耳欲聋,好似要摧毁着天地万物。

  狂风跟着嚣张肆虐,老屋冷如冰窖。

  枯枝被点燃,虞听晚又加了几根柴,火光跳动间热气驱走了身上的寒。

  锅里煮着卫家那边拿来的萝卜,切成块,里头还撒了山里摘的野山葱。

  味道不算好,可热汤下肚,姑娘苍白的脸色也好转了不少。

  小腹坠痛,是快来月事了。

  虞听晚的月事向来不准,可每次来都能要她半条命。

  她去榻上躺着,又用被子将自己盖好,睁着眼去听外头的寒风呼啸。

  前世小许氏就是这几日临的盆。还没到日子,可雨天路滑,她没站稳给摔了。胎位本就不稳,又受了惊吓,有难产的迹象。

  身下全是血。

  王氏闻声追出来,给吓坏了,厉声命虞听晚去寻村里的接生婆。

  外头雪厚,一脚踩下小腿都能陷进去。虞听晚提着的煤油灯也很快被吹灭。

  那时候的她,如何能知晓王氏早和董家谈好了价钱,就等着挑个良辰吉时将送她走。

  她感念胡家恩情,一路跌跌撞撞顾不得刺骨的寒,抹黑前行。

  等把接生婆请回胡家,她浑身湿透,小腹疼得站不直身子。

  可耳边伴随着小许氏的痛呼和哀嚎,还有的是王氏的数落。

  “别叫了!哭什么?走个路都能摔着,可把你能耐的,我乖孙要有个闪失,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许氏疼得气儿都难喘,额间都是汗,手死死捏着被褥,青筋暴起。

  “可娘,我疼。”

  “哪个妇人不生孩子?就你会吆喝!”

  王氏见她脸色惨白,拧了拧眉直接对接生婆道:“要是出了事,一定保小。”

  念着董家许诺的银子,王氏便喜上眉梢,丝毫不顾及还在生产的小许氏,格外得意道。

  “回头我再给大郎重新聘个婆娘。”

  这是什么话?

  还读书郎的母亲。

  接生婆嫌她碍事,直接把王氏赶了出去。

  “添什么乱,还生不生了?你要是没事,就去厨房烧水。”

  王氏也嫌屋里晦气,不情不愿地走出来。视线扫了眼咬着唇靠在墙角站不稳的虞听晚。

  “没听见么?杵这里做甚?还不去烧水。”

  虞听晚说话很轻,险些被屋内小许氏的痛吟盖过:“舅母,我身子不适,可能……”

  王氏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就这么疼?怎么没把你疼死?别是装的吧,就想着偷懒,让你去你就去!我还请不动你了?”

  虞听晚不想去回忆。

  可这些画面却不顾她意愿,一寸一寸往记忆里钻。

  她翻了个身,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回她不在,胡家得乱成什么样。

  毕竟……,小许氏生得是女儿。

  虞听晚突然又想起更重要的事。十几日后就是除夕了,她竟还没把自己嫁出去。

  她的年夜饭别也是青菜萝卜吧。

  虞听晚躺不下去了,她格外惆怅。

  雨势不曾转小,好似能在屋顶砸出个洞来。

  隔壁的魏昭也没睡,耷拉着眼皮。

  他不在意阵亡的消息传入上京,朝野上下乱成一团。

  魏家军是大晋最拿得出手的一支精兵,这是靠着真本事打出来的。蛮敌谁不忌惮三分?

  可魏昭一出事,谁能接手魏家军?那些将士可只服从他。

  魏昭也不在意别国趁乱进犯。

  大晋可不随他姓,与他何干?

  这天下,他凭什么给大晋皇帝护?

  他眼里闪过冷戾,嘴角浮起一抹讥讽。

  慧娘这时候端着药过来。

  “家里豆子多,外头这雨瞧着都吓人,想着山路泥泞,索性明儿我和你爹不出门了,在家给你做豆腐吃。”

  说到这儿,她又道。

  “顺道给晚娘送些去,还得再拿些菜。”

  “乡下不缺这些,她当初搬出来,那个舅母可什么都没给。今儿她拿的那些哪里用的了四文,可不能让她一个姑娘家吃亏。”

  说着,她把药端到床前。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卫守忠的声音。

  “慧娘,灶屋进水了。”

  灶屋里可都堆着柴火,慧娘哪里还顾忌得了和魏昭说话,转头就要出去。

  可走出房门时,还不忘出声:“药放在床头了,晾凉过后可别忘记吃。”

  魏昭神色寡淡去看床头的药碗。

  药味刺鼻闻着就苦。

  魏昭端起来,慢吞吞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妖风刮进来,豆大的雨滴砸到他身上。

  上次下那么大的雨,他还在上京。

  是两年前。

  那时顺国公府上下肃穆,奴仆呼吸都不敢大声,皆小心行事。

  魏昭侍奉在感染风寒的顺国公夫人榻前,态度恭敬。

  “归之,娘又梦到你父亲了。”

  归之,他的字。

  顺国公夫人低声:“他走了三年了,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你说说你,非要去边塞打打杀杀,留在上京不好吗?你可是国公府的独苗,要是有个好歹,你让娘如何同你爹交代?”

  “娘进宫去求圣上,求他把你召回京……”

  这些话,魏昭历历在目。可也不知从何时起,顺国公夫人那张脸变得模糊陌生。

  魏昭死气沉沉。

  耳边却多了慧娘的声音,将他从回忆拉会现实。

  “当家的,快,将柴火抱到咱们屋里,要是全淋湿了,可就麻烦了。”

  “怎么屋顶就漏了,等雨停了得重新揭瓦修补。”

  卫守忠披上蓑衣,把柴火抱在怀里,能救多少是多少。

  他刚冲出灶屋就看见魏昭手里端着药在发呆,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魏昭也看到他了。

  他视线轻飘飘地落过去,又满不在意地收回来。

  魏昭想起来了推窗的目的,手腕一转把药给倒了。

  卫守忠:???

  我盯着呢!!

  “你……”

  他想骂又舍不得骂。

  毕竟儿子现在精神不正常。

  那范婆子的傻侄子,和阿郎一般年纪却不会自理,还会拉裤子。那才是让人头疼。

  魏昭丝毫不心虚,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倒了药就要走。

  哦,他明目张胆还不忘把窗户关上。

  卫守忠:……

  就很欣慰,至少没把自己冷着。

  第27章 把她当做收破烂的了吗

  等虞听晚再醒来,天色大亮。

  虞听晚最厌恶的就是雨天。潮湿冰冷,沾在身上还扫不掉,还容易感染风寒。

  她半垂眼帘,神情越来越淡。

  也不知这场严冬何时能过去。

  “晚娘,晚娘。”

  外头有人喊。

  老屋没有避雨的蓑衣,虞听晚环视一圈,无法,只好埋头跑去开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宅斗文 古代言情 轻松  温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