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被魂魄被禁锢在此,九姑娘只能夜夜在这哭泣。
直到鹤月的出现,乔乐一眼便能看出,她身上所带的气息,绝对非同小可,和以往的那些江湖骗子都不一样。
怕到时候她会解决她们主仆俩人,乔乐只能先和她套近乎,再让小姐附身到那个女生的身上。
至少这样,她不能硬把小姐抓走,能拖延点时间,求她能帮她们一次。
乔乐不想继续游荡在此,也不想看自家小姐如此痛苦,只能拜托鹤月。
第103章 小神婆(7)
“那我有什么好处?”
鹤月上下打量着乔乐,显然是在掂量她的价值,她到底要以自己的利益为主。
而乔乐也有和她谈判的资格,她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你需要的东西,我们家小姐已经没有办法投胎、只要你完成她的心愿,我们小姐可比那些孤魂野鬼要好。”
鹤月当然知道,毕竟她已经是上百年的老鬼了,还没害过什么人,冥界根本查不到,不会给她惹上麻烦。
鹤月思量了一番,最终选择了答应。
乔乐立马爬站起来,收起自己的那幅委屈样,一脸笑意的看着鹤月。
“那谢谢高人了。”
其实这位九姑娘想要的很简单,就是了却自己未完成的将军梦。
而她鹤月,在前两个位面,便是位女将军,她可以借用系统制造出幻境。
鹤月当即调动积分,将这位九姑娘的魂魄给放了进去。
幻境里,鹤月将名字进行了一番修改,又将有贺绎楠的部分去除。
九姑娘成为了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她守护一方城池,没有在那大宅子里灯枯油尽。
她死在了战场上,死在了荣誉里,死在了百姓对她的呼声下……
“滴答”,梦醒时分,九姑娘脱离了那名女生的身上,她看着鹤月,泪水从眼角轻轻滑落,她说:“谢谢。”
随机,屋内的尘埃化作了星光,围绕在九姑娘身旁,她逐渐消散,最终化为一颗晶莹剔透的糖,躺在鹤月手上。
鹤月将其收起,乔乐在自家小姐离开后,也老老实实的自己去找冥界的入口。
走前,她朝着鹤月鞠了一躬,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万事小心。”
鹤月觉得有些不明所以,这时,系统传出的提醒:【宿主,女主正在找你,她好像因为那次记恨上你了,男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收了太多的魂魄。】
【那又怎样?】
她不在乎。
自此这次过后,444号女寝再没有发生什么怪事,但同鹤月一起住的那个女生,因为被附过身,高烧一场后,便在没有来住。
但在一天夜里,乌鸦盘旋在上空,声音尖锐刺耳,冥界的人找上了鹤月。
“小神婆,你也太大胆了吧,什么鬼都敢收。”
白夭夭高坐在窗台,正笑看着她。
鹤月没有理会,劲直走到自己的床前倒下,满不在乎的回道:“都是一群孤魂野鬼,你们冥界又不让去投胎,不如便宜了我。”
“便宜了你?”白夭夭收起了脸上的笑:“那你知不知道人间有人间的法则,冥界有冥界的规定?你收集这些,让冥王知道了,你清楚你是什么下场吗?”
鹤月抬眸看了她一眼:“那怎么办?报警把我抓起来吧。”
白夭夭打开手中折扇,散去这屋内散开的异香,这是鹤月用来防她们冥界人而点。
白夭夭能待下去的时间不长,只能警告一句:“小神婆,我奉劝你赶紧收手,不然到时候冥王吩咐下来了,我可顾不上什么情面。”
说罢,她便随风离去,她并没有听到鹤月的一声轻笑。
“到时候,他说的可不算。”
鹤月原本不打算这么着急,但系统内不断出现红色警告,这个位面不同与其他,她是真有可能死在男女主的手下。
没办法,她只能加快进度,而且专挑难搞的魂魄攻略。
就在七月初七,鬼门大开之时。
鹤月顺着系统的指引,再次来到了孟婆庄。
孟奈喝得烂醉,看见是她,头都不抬。
“小神婆,今天我休假,你来做什么?”
鹤月也没有和她寒喧,直接开口说道:“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孟奈一听这话,眉眼含笑:“小神婆,你胆子不小啊。”
鹤月清楚,她已经知道自己来这里的意图,自己收集的那么多,冥界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发现。
只是现在冥王沉浸在温柔乡,没空理会她而已,但他那位小娇妻可是记恨着她的。
“你就说,给不给?”
鹤月没有和她弯弯绕绕,孟奈没有回话,只是又闷了一口酒,她也是个怨鬼,在没当孟婆前就是。
只是……
“小神婆,我的心愿,你怕是没法了。”
若是能了,她也不会在这当上孟婆了。
孟奈起身往里屋走去,鹤月原本要跟,但她的随从出现拦下了她。
“小神婆请随我来,我告知给您听。”
看样子,孟奈并没有完全拒绝她,鹤月看了眼孟奈的背影,应下了随从的请求。
随从点燃一盏灯,坐在鹤月对面,开始徐徐道来。
第104章 小神婆(8)
在没当我鬼前,是在青楼里讨生活的,由于模样不尽人意,青楼的秋姨便不让我接客,也算是因祸得福。
我就去服侍孟奈姐姐。孟奈姐姐是这花楼中最得秋姨意的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能唱善舞。
还生得极美,眉间一点红痣,肤如凝脂,就光是往那台上这么一站,都很是赏心悦目。
这样的一个美人应当不食人间烟火?
不,孟奈姐姐完全不像他们想的那样。
她喜酒爱笑,甚至还与对面卖猪肉的李大娘干过一架,最终竟还打赢了,吵赢了,为秋姨狠出了一口恶气。
只不过孟奈姐姐也因为脸上的抓痕,歇了好些日子,让秋姨损失了不少钱财。
孟奈姐姐倒是乐得逍遥自在,闲来无事,便跑去不远处的茶楼听故事。
那茶楼近日里新来的说书先生,也很是得孟奈姐姐的意,要问起为什么?
因为他模样俏,颜色好,声音比你们叫起床来都还要好听。
这是孟奈姐姐的原话,说得周围的姐妹们耳根都发红发烫起来。
可偏她在说书先生人面前又无比正经,竟是装成了那不懂世事的良家少女,连人家看她一眼都要羞红了脸。
每每看见她这般惺惺作态,我们总会在心里默默说上一个字。
“呸!”
或许是她去得勤了,人说书先生都记得了她,赠与她一对耳坠子。
我听她这说辞,气得不行,每日去的还有我,怎的不见他送我一两样小物件?就是连那一两颗小瓜子都没见着啊。
孟奈姐姐边带耳坠,边回道我:“气什么?等下次你去了,我让他给你一盘不就是了。”
这话一出,十有八九要成事。
我默默的把躲在背后不知偷听了多久的秋姨亮出来,只见孟奈姐姐被秋姨揪起身来,她“哎呦”“哎呦”的叫疼,秋姨则大声骂着:
“好你个死丫头,我说你这些日子是天天往这外头跑些什么,原来是被那小白脸勾去了魂,还把客人晾在一边,看我不剥去你的一层皮!”
秋姨到底是没把孟奈姐姐的一层皮,毕竟这可是她的宝贝摇钱树。
孟奈姐姐与那说书先生的事终是在花楼传开了,就连后院只知道啃骨头的大黄都晓得了有这号人物。
那是孟奈姐姐的心上人。
可就在一日,那传说中的说书先生路过花楼,姐姐们开口打趣他时,他竟是连忙撇清关系。
“姑娘们可别乱说,我与那孟奈姑娘清清白白,手都没有挨。”
声音还真像孟奈姐姐说的那般好听,就是这出口的话有些刺耳。
“那你为何赠我们家孟奈耳坠子?”
说书先生听了,只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是她抢了去的,我原是想送给我的妻子,既然姑娘喜欢,便戴着吧。”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打趣的话都说不出,看着走来的孟奈,望着她耳垂上的那对红得滴血的耳坠,现如今却觉得讽刺极了。
对了,说书先生是成了家的人,那日我无意听到,却在喝醉酒后忘得一干二净。
孟奈绞着手帕,看不出是悲是喜,只是在下一秒,突然扯下那对耳坠,丢到他的脚边,冷冷说道:“谁稀罕啊,这等破烂玩意,有的是男人给我买。”
可是啊,孟奈,既然是破烂玩意,你为何要等众人走后,再去捡起,把它藏在盒子底?
是爱这坠子,还是爱那人?
从那过后,孟奈姐姐不再钻茶楼,无事便躲在房内练琵琶,可弹奏出的曲子最是苦闷难听。
秋姨就只是恨铁不成钢的在她门前摇了摇头,众姐姐们也只是道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