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孝道,孝道。菩提先祖在上,我就是随脑一想,不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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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说起来,也比较突然。
有多突然呢?其实是才昨天晚上才定下的。
昨天晚上,大家围在一起喝酒,去年封的青提梅子酿,正是启封的好时候。满满三大坛,人不多不热闹,宁杳就把亲友们全都叫来了。
这几坛酒是在楚潇的指导下,大家一起酿的。他好烈酒,所以这酒格外的上头。
酒后百态,人人不同,解中意是抒情那一种:“冉青要是能看到现在……那该有多好哇……不知他魂灵可在,会不会稍感欣慰……唉,我这个师父没保护好他……也罢,好歹是把你们几个拉扯大了,咱们菩提族日子也越来越好……嘤嘤嘤就是还没看到杳杳和惊濯的成亲礼……”
他哭他的,咱们喝咱们的。
大家都习惯了,只有风惊濯是个人,还给他擦擦眼泪。
宁杳虽做不到擦眼泪这么细致体贴,但也理智地劝上两句:“太师父,你不要哭了,这样会失水的。”
解中意伤感地仰头:“我一个干瘪老头,失不失水的,又能怎么样呢。”
宁杳叹气。
她当山主的,守护好每一个家人的情绪,也是山主应尽之责。对于爹爹的遗憾她无能为力,但是太师父关于他俩成亲礼的遗憾,那倒是能尽一份心:“太师父,你别伤心了,不就是成亲礼,我和风惊濯明天就办,多简单的事。”
这回大家都活了,纷纷放下酒杯,停下聊天,十来双眼睛转过来瞅她。
风惊濯也看她:“明天?”
宁杳说:“明天下雨,是个好日子,早办早了,要不太师父老哭。”
风惊濯:“下雨就是好日子?”
宁杳:“咱们都喜水。”
她刚刚落地结果,还迷瞪的时候,就和风惊濯一起被太师父抓住,签了一份喜庆的婚书,还按了手印。看得出来,解中意特别在乎仪式感,小心翼翼贴身收好婚书,还拍拍:“真好啊,真好。”
又不是什么麻烦事,让他高兴高兴呗。
风惊濯沉吟:“杳杳,明天就办,时间太仓促了,各式东西都没有置备,聘礼我也……”
他刚说一半,大家就炸开了锅,纷纷发表意见:
“不仓促不仓促,这种喜庆的事,就应该说干就干,咱们做事情,不能总想着准备,准备来准备去,都觉得没准备好,说白了就一个字,干。”
“我同意,但不是因为你说的原因。我主要是觉得,咱们早都是一家子了,嫁妆和聘礼那都太虚,给外人看的,没必要。”
“我也同意,我是这么想的,大家伙听我说——他们两个人成亲,是主角,肯定不用干活吧,那嫁妆和聘礼的箱子是不是都得咱们抬?抬来抬去,都是自己家里的东西,还费那个事干嘛?”
“说的太对了,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那我插一句,比如说,像我们这种不属于落襄山家人范畴的,只是神界好友的身份,还用不用备礼啊?”
“这话不用他们回答,我就替你回答了,人家是成亲哎,就算说……时间定的随意了些,那也是成亲啊!咱们当然要备一份重礼。”
“对,没错,这个还是要区分一下的。你们和我们不一样,当然要随礼了。不止你们,还有那两只鸟……呃……神鸟,平日里一毛不拔的,这次不行就揪它个两根。”
宁杳揉揉太阳穴,等着他们七嘴八舌讨论完,最后做总结陈词:“大家说出了我的心声。”
她拍拍风惊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咱们两个之间谈嫁妆和聘礼,就像把东边柜子的衣服折腾到西边柜子里一样,除了费事,没有什么实质性意义。”
风惊濯:“但是……”
大家看他。
“但这可是成亲礼,不能……这么……随意。”
他看解中意。
解中意是个有仪式感的:“我也觉得有点不妥。明天吧……也不是不行,主要现在已经戌时过半,明天确实有点仓促了。所以要不后天呢?”
风惊濯眼前一黑。
宁杳琢磨:“没那个必要,明天后天,都差不多。”
风惊濯欲言又止,又看向他的朋友们——五福来,崔宝瑰,宇文行。
他们三个则是用同情混合一点点的幸灾乐祸,无辜望着他,默契摊手:我们倒是理解你,我们跟他们菩提族的木头思维可不一样,我们是正常人,我们绝对站你。但是吧,作为山外人员,说话没有力度。
宁杳笑吟吟的:“这怎么能叫随意呢?这叫夫妻齐心,不拘小节。好吧,既然我是山主,我就直接拍板定了……”
“不行不行,”解中意连忙阻拦,这个仪式感还是要有,“你现在还不记得,咱们山里不搞一言堂,有什么大事决策,都是举手表决。”
宁杳:“哦……不好意思。那来吧,同意我和惊濯明天成亲的举手。”
她,宁棠,楚潇,宁玉竹,屠漫行五个人刷地举手。
“好的。放下吧。那……”宁杳眨眨眼睛,谨慎问,“他们三个算不算?”
风惊濯:“算。”
“那举手。”
在风惊濯目光注视下,五福来,崔宝瑰,宇文行弱弱举起手,解中意则是举不举都行,但氛围到了,他也举起手。
五比五平。
风惊濯开口:“那就……”
解中意正直,绝不钻空子:“咱们山上的规矩,若遇到平票,山主就比其他人多半票。”
风惊濯想去拦解中意已经来不及了,他毕竟是长辈,他总不能直接上手捂他嘴吧。
宁杳乐呵呵的:“那就定明天,喝酒喝酒。”
在重新欢乐的氛围里,风惊濯眨眨眼睛,一下笑了。
果然,他深刻体会到,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对于他的菩提家人们,他也真是很服气:此生这两次成亲,都是在前一晚被告知,自己第二天是新郎。
行吧,谁让他是山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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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成亲礼,真是要多简单有多简单。
不对,是发扬落襄山艰苦朴素的风格,继承先辈遗志,反对铺张浪费。
反正总而言之,这吵吵闹闹的一天,在众人簇拥着宁杳和风惊濯进入新房后彻底划上句号。
房间布置的挺喜庆,门上窗上都贴了大大的囍字,桌上摆了各式干果点心,下铺一块大红布,热热闹闹的像那么回事。
把他俩推进屋,众人眉飞色舞抛好多个媚眼,意味不明的声音又八卦又兴奋,但也还稍微留了一些做人的底线,贴心关上门,嘿嘿嘿笑着走了。
宁杳站在房间向外瞅,跟着往前走两步。
风惊濯抱住她:“干嘛去?”
宁杳:“他们刚才说一会要烧烤。”
风惊濯微笑:“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洞房花烛。”
宁杳沉吟:“烧烤不趁热就不好吃了。”
风惊濯直接打横抱起宁杳。
把她放在床边,软着声音哀求,开始卖乖:“杳杳,明天我再给你烤新的好不好?今天咱们就不跟他们凑热闹了,这可是咱们两个人的洞房花烛,很珍贵的……”
在成亲礼这一件事上,他已经一再妥协了,不可以破坏洞房花烛,绝不可以。
宁杳也是很好说话:“好吧,我不去了。”
风惊濯笑,亲亲她的唇角。
他的杳杳穿红色,当真极为娇艳,像一团火,从他心脏点燃,烧至四肢百骸,眼眸寸寸暗下去,越发用力的在她口腔内掠夺扫荡。
宁杳抱着他腰,仰头回应。
唇舌痴缠许久,忽然腰间的手一顿。
风惊濯立刻便感知到,微微起身,唇上还一片未干的水色。
他低头注视宁杳:“杳杳,你……”忽然笑开,“你是不是恢复意识了?”
宁杳眯了眯眼睛,反应片刻,道:“什么意识?”
风惊濯微怔,他自认对宁杳很了解,无论她任何状态都了熟于心,难不成看错了?若是没自然恢复,绝不可提前打扰,小心道:“没什么……”
“哈哈哈哈……”宁杳笑出声,连戳好几下风惊濯脸颊,把他颊边的肉戳出一下又一下的小坑,“逗你玩的!我是想起来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一朵迷茫的花朵,而是——强大的气运之神,宁!杳!”
她还叉上腰了。
风惊濯一句话也没说。
宁杳绷不住了:“喂……你怎么没个反应?刚才那句话你不给反应,我多尴尬。”
他还是没反应。
宁杳疑惑,靠近瞅他,忽然被风惊濯双手一起捧住脸,捧的嘴微微嘟起来。
她吓一跳,猝不及防被他揉了两把脸:“恭喜恭喜。”
宁杳哭笑不得:“你这个记仇怪,这你也记。”
“还有更记仇的,就等你回来说,”风惊濯嘴上说着,双手抱住宁杳,手势是怕易碎珍宝打破的温柔小心,“在苍渊,你竟然瞒着我,剜心对付落神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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