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又重复一遍:“你竟然剜心对付落神锁。”
宁杳下巴掉了,目不转睛看风惊濯,吞咽一下:“你真是、你真是记了好久啊。”
风惊濯又抱紧些:“我能怎么办,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都……我这三百年,无时不刻不在想,等你回来,我要……”
要发脾气,要吵架,要哭,要……告诉她他多么心疼煎熬。
回想她刚才的话,风惊濯有点想笑,又不想此刻没出息笑出来,语气硬邦邦:“结果回来的是一个迷茫的花朵,我只能忍着。”
宁杳没有包袱,在他怀里笑,问:“所以你要干什么?”
风惊濯叹气:“想对你说,无论遇到任何事,不许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解决。”
宁杳哄道:“我知道……我那是事急从权。”
“事急从权也不行。”
“哦,好的。”
风惊濯敲一下她脑壳,“每次都答应的好。”
答应的好还不成,还讲不讲理了?宁杳正要反驳一番,他忽然低头,将脸埋在她颈窝处,“杳杳,杳杳。”
她只好顺毛:“真的不会了嘛……你说你也是,都过去的事,你记这么久,很不利于身体健康的……再说我刚恢复,你难道不应该激动地按头狂吻吗?怎么声讨人呢……”
风惊濯脸还埋着,笑了一声,就是听起来像一声冷笑。
“喂……”
他起身,勾头便吻。
已经与这块木头开门见山说的明明白白了,他这三百年的痛彻心扉,每每感受到她的心跳,都是一次劫后余生的后怕。
宁杳斗志昂扬地接招,片刻就缴械投降了:风惊濯这是要干嘛啊,这是杀人的吻法。
她找个空档出来呼吸一口,“那个我说……”
他扣住她后脑,把人带回来继续堵唇。
*
吻到最后,宁杳嘴都麻了,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你控制点情绪!”
风惊濯稍稍停下,双唇没有完全离去,若有似无擦着她的唇瓣,湿热又温柔。
这样的温存比暴烈的吻还撩人,宁杳心一抽抽,声音也低软:“不要害怕了,我用一朵花高洁的品性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嗯。”
“给你看这个!”
宁杳一拍手,从他怀里起来,麻利地搬开枕头,指指床头木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好不好玩?”
风惊濯看一眼,目光定住。
半晌,他哑然失笑,然后瞪了宁杳一眼:“你最会哄人。”
宁杳笑:“哎?我不是最会气人吗?”
“……”风惊濯说,“确实。”
宁杳被他逗笑,又不敢笑太大声,就挤挤挨挨地蹭着他,说:“不要记仇了嘛,也不要自责。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还不赶紧来亲近我,白白浪费了几千金?怎么当财神?这笔账都没算明白。”
风惊濯闷头笑了。
然后摸摸床头木头上刻的东西:“什么时候刻的,我都不知道。”
“刚结果不久的时候吧……那时我对你的喜欢,真是一天比一天猛涨……”
他覆身吻她。
*
窗外皎洁的月光宁静温柔。
晃动交叠的人影上方,床头木板刻着简单朴素的简笔画。左边一朵小花,花茎一根直线,花蕊是个圆,四周一圈狂野波浪线作花瓣;右边是两个球,上小下大,上面的点了三个点做眼睛和嘴,下边添了四个爪子和短嘟嘟的尾巴。
下面附言一行:
小花和小龙,永远在一起(笑脸)。
第95章 番外:神界日常 “咳咳,今晚可愿与本……
听说宁杳已经恢复意识, 无极炎尊大喜,立刻吩咐五福来着手准备封神仪式。
现在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最初宁杳飞升的时候,正是神界为阻止逆回法阵焦头烂额之际, 没有精力大操大办;现在一切尘埃落定,这个封神仪式,无极炎尊嘱咐,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
五福来表示包在她身上, 并在心里默默补充:反正肯定比宁杳的成亲礼排场大一万倍。
五福来操办事情是一把好手, 没得挑, 对于大家提出要帮忙的意思, 她全都微笑回绝。原话是:你们来帮忙, 还不如我一个人干。我一个人干,只是有点忙碌, 你们都过来, 我会又忙碌又愤怒。
那怎么可能呢!这不是心疼你吗!
大家半听劝,这段时间暂时回到神界,美名其曰:随时待命, 等待接受帮忙的召唤。
所以……
“六万, ”宁杳打出一颗牌,看崔宝瑰,眼神平静而睥睨, 好像打出的不是六万而是六万黄金, “六万了, 要不要?”
崔宝瑰出牌:“二饼。”
他的下家——宇文行还在码自己开局抓来的那堆牌, 翻开一张看看是什么,确定顺序摆好,饼放左边, 条放中间,万放右边。嗯,很整齐。
还有最后几张没摆完。
宁棠哪会管宇文行的死活,淡定地抓了一张打出去,“三条。”
“胡了!”宁杳把牌一推,他们三人三双手乱七八糟洗牌,宁棠和崔宝瑰还很顺手地扒拉倒宇文行刚刚摆好的牌,扒拉进牌堆里一起洗。
宇文行毫无体验感地眨眨眼睛,逆来顺受加入洗牌队伍。
新的一轮很快开始,崔宝瑰边打牌边聊:“八条,杳杳,惊濯呢?”
宁杳道:“处理财气平衡呢……这贪官污吏,实在太多了,红中。”
崔宝瑰点头:“三万,那得忙一阵呢……棠棠,你管的山探得怎么样了?”
宁棠道:“差不多了,还有一些边远的小山没去。我这有惊濯之前留下的记录,很详细,到时候再补一补就非常全面了。二饼。”
宁杳吃牌,随手打出去一张:“长姐,你说的边远小山有没有巨华境一带?”
宁棠点头:“有啊,你怎么知道?”
宁杳道:“五条,昨日和无极炎尊聊起来,他跟我说的,听说那边现在不安稳,有新魔横生,还不是之前所认知的任何一种魔,你要是去的话,我陪你。”
宁棠道:“好啊,九万。”
崔宝瑰抓一张牌,插嘴道:“我也听说这个事了,但是吧……我个人分析,这个新物种应该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魔物,目前那一带的轮回非常正常,没出现任何大规模的失控死亡。我细细研究了下,就没有一个人被破坏轮回的。”
宁杳道:“就是说他不伤性命。”
“嗯,”崔宝瑰沉吟,“所以我还有个想法,这个魔物显然很成气候,连无极炎尊都惊动了,那就不是一般的小趴菜了。若是它当真品行还不错的话,看看有没有飞升潜质。”
宁棠懂了:“那我明白了,你是琢磨着鬼神一职很适合它吧?”
那当然了,逝川渡高低是个正儿八经的神界,就他一个人忙活,真的伤不起,打工也是要有个限度的。
鬼神之位,无极炎尊一早就拟定好,也被他没完没了的哭诉烦的答应下来:只要有新飞升的神,先紧要着逝川渡。
但,一直没人飞升暂且不论,崔宝瑰自己都知道,飞升之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未必甘心承接鬼神之位,最好还是能来个身份合适的。
崔宝瑰嘿嘿一笑,抱拳道:“两位姐妹,就麻烦帮我掂量掂量。考察一下这个魔的品性,到底是自己约束自己不伤人,还是有什么隐情。”
宁杳爽快答应:“行,九万,该你了。”
崔宝瑰:“六饼。”
到此刻,宇文行这一把的牌终于成功码完摆齐,一抹笑容绽放在他脸上,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颤颤巍巍伸出去抓牌……
宁棠:“六饼?”她牌一推,“我胡了。”
稀里哗啦的洗牌再次开始,宇文行还没有摸到牌,牌堆就已经凌乱。
他没有任何不满:世上无难事,只要肯努力;就算有难事,莫敌轮回术。
他一定会摸到牌的!
情绪稳定,重头再来。
……
掌事殿内,五福来整理完一摞礼单,头昏脑胀往后一靠:真是信了这些人的邪。
……
封神仪式过后,宁杳收到好多封神礼。
就如最初崔宝瑰跟她形容的那样,堆了一屋子也堆不下。
宁杳接过五福来递来的礼单,陷入沉思:
五福来这段日子之所以那么忙,是因为她和宇文行的封神仪式都要操办,原本她和宇文行商量后一拍即合,说俩人都这么熟了,要不然就一起办吧,为众神省点事,也让五福来轻松轻松。
这个决定还没上报给无极炎尊,就被五福来先行否决。原因有许多,最大的一个基础原因就是:这是神界,不是落襄山,不要闹,好吗?
所以他们是前后脚办的。
“福来,宇文行的礼单我见过,为什么我的会比他厚一倍?我看神界的诸位上神,也不像是厚此薄彼的人……怎么会差出来这么多?”宁杳端着两块板砖一样的礼单,心中隐隐为宇文行鸣不平。她有两块砖,宇文行只有一块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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