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丹应了一声。
然后看宁杳和风惊濯:“还没想起来?你们可是强盗一样的拿走了我两个胆啊。”
真的吗?宁杳冲风惊濯小幅度挑眉:咱干过这种事?抢人家的胆,还两个?
风惊濯说:“他自己贡献的。”
怀丹:“?”
风惊濯点一下头。
怀丹问:“这位哥哥,你是不是记忆有损啊?”
风惊濯:“怎么可能。”
且不说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见过的人不会不记得。这条蛇,盯着杳杳看,还提出要她亲他一口的这种要求,他怎么可能把它忘了呢。
他俩各执一词,宁杳摸摸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回事吧,听他俩的意思,至少眼前少年没了两个胆是事实,“你来找我们,是要讨说法吗?”
怀丹笑道:“那倒没有。我是因为……”因为再也没见过这样的美人,心中遗憾,听说她又来了,难掩激动跑来见一面。
美人就是美人,一阵子不见,竟然更美了。
风惊濯眉眼淡定,跨前一步,微微挡住宁杳,隔绝怀丹的视线:“你已经修炼出人形……”
怀丹骄傲:“是啊!哈哈,自从苍渊解放,那些坏的要死的苍龙死绝之后,这里灵气四溢,是个天然绝佳的修炼之所,不仅蛇族崛起,许多植物的灵力也日渐强盛,好多修出人形的同胞们啊,他们……”
风惊濯对同胞们的故事并不感兴趣,他也不是那个意思:“所以,那两个空缺的胆,应也早修出来了吧?”
干什么干什么?问这个干什么?
怀丹立刻警惕:“修修修出来了又怎样……你不是又要拿走吧?”
风惊濯似笑非笑地看他:“那你过来,又是什么意图?”
怀丹干笑两声。
什么意图嘛……那当然是,当年他要贡献自己的胆,问宁杳能不能亲他一口,宁杳很爽快地答应了。他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他可以再贡献新修出来的胆,还能不能得到美人香吻一枚。
但是吧。
唉,这个男人真讨厌,每次都有他坏事。
怀丹不敢造次,他并不想既得不到香吻,又再丢了失而复得的胆:“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图,就是说……什么呢?啊,主要是想祝你们俩百年好合。”
风惊濯:“百年?”
可恶,人类的语言处处是陷阱。
怀丹咽了咽口水,费劲巴力地圆:“这里的百……就是我们蛇语,和人说的一百不是一个意思,这是一种土话。这个蛇语呢……代表的就是……”他灵光一闪,编出来了,“——数不清的意思。”
风惊濯:“谢谢。”
宁杳也说:“你太客气了,还特意跑的这么急过来送祝福,多谢多谢。”
怀丹客套了两句不用谢,看也没什么机会,为了自己的胆,悲伤理智地走了。
等他走了,宁杳靠近风惊濯:“惊濯惊濯。”
风惊濯配合弯腰。
她小小声说:“根据我的智慧,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看他心急火燎那个样子,应该还有其他目的,不仅仅是来送祝福的。但是,我刚才估量了一下他的灵力,也还好,不是什么对手。”
太奇怪了。
风惊濯道:“他想你亲他。”
宁杳一愣:“这不是很没有边界感吗?”
风惊濯淡声说:“他上次提这个要求的时候,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宁杳吸了下鼻子。
然后绕着风惊濯走了一圈,不断吸气,最后脸埋在他胸膛上,胡乱吸了一通:“什么味这么酸?好刺激,啊,好像是一种直冲脑门的醋味。”
他微微挑眉俯视她。
宁杳很严肃:“他上次提要求的时候,是多长时间以前?”
“三百多年前吧。”
宁杳点头:“我说呢,这个醋怎么这么酸的,原来酿了三百多年,太残暴了。”
没想到啊,风惊濯这个人一向很大方,谁管他借钱他都很慷慨的借,而且还不用还;没想到这么一件事,记这么久。
风惊濯笑一下:“你想不想见识更残暴的。”
宁杳拍他一下:“别闹,矜持点。”
风惊濯:“……”
他说:“你想哪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再去警告一下那条蛇而已。
宁杳瞥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反正……别的不知道,屋里嗑瓜子的声音是停了。
就算不为了节操,也为两个人的神格着想。风惊濯把宁杳拉走了。
……
宁杳是个擅长解决问题的,回到屋后二话不说,单手揪住风惊濯衣领,用力一拽,将他拽的微微弯腰,踮脚对着他嘴唇脸颊胡乱亲了一通。
末了,她淡定道:“亲你,只亲你,别吃醋了。我发现你们动物都情绪不太稳定。”
风惊濯被乱啃一通,早就笑了,捏住她脸颊软肉往上提了提:“那是因为你太会气人。玉竹和潇哥情绪稳定吗?太师父,他情绪稳定吗?”
宁杳恍然大悟:“所以不分物种,原来是你们男人情绪不稳定。”
“……”
他抱起她:“是的,我现在就很不稳定。”
宁杳攀着他肩膀笑。
她笑的眼睛雾润明亮,眼底纯粹,没有旖旎杂念,看的风惊濯慢慢弯唇低头,轻轻在她唇珠上啄了一下。
“逗你的,不折腾你,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好了,我助你吸收幻日的能量。”
宁杳:“那是什么?”
风惊濯道:“你遗失的东西。”
“哦……”
他笑了,抱抱她,将她放在石床上。
宁杳对自己曾经遗失,又即将找回的东西不着急,抬眼四处打量这间屋子:“惊濯,你们龙族的房屋果然和我们草木族很不一样,用的都是石头。”
他们多用木头和茅草,房屋修的参差不齐,天然随性,那里多了一堆草,这里弯了一块木头,都不要紧。这里的屋子,皆由石块砌成,板板正正,每一寸墙砖都精确的分毫不差,规矩的令人头皮发麻。
风惊濯跟着她打量:“嗯。”
宁杳说:“建筑风格很能说明问题的,所以我的家人精神状态奇形怪状,你的家人都一板一眼。”
他笑了,点头承认:“是啊。”
宁杳盯着他,然后往前蹭蹭:“你要是舍不得,言语一声,我做主邀请他们都去落襄山住。咱们两家都在一起。”
风惊濯道:“不用,他们不会习惯。”
那没事,宁杳说:“你不用怕,我去跟他们谈谈心,让他们克服一下。”
风惊濯忍不住笑出声。
他是真觉得很好笑,同时也没明白杳杳为什么冒出这样的想法:“他们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咱们家里常住的,只能是咱们的家人,干嘛把苍龙都请到咱们家去?”
宁杳疑惑:“你不是在触景生情、不想和家人分开吗?”
风惊濯一怔,然后目光陡然一软,揉揉宁杳发顶。
他说:“不是,我只是在想怎么引导幻日的能量更稳妥。”
“哦……”
风惊濯自然地揽过她,低声叹道:“这里,只是我出身的地方,我的家……”
宁杳抢答:“我知道!落襄山,你的最爱。”
他浅笑,吻她的额心:“是你的身边。”
吾心安处,才是故乡。
第94章 番外:大婚日常 小花和小龙,永远在一……
冬去春来, 簪雪湖面的雪化尽,湖水碧波一湾。
山上的花开了,一簇簇的, 像姑娘头上戴的珠宝,簪了满头,云霞流动如披帛,绵软的绕在林间。
落襄山落脚了太多神, 就算是个小破山, 被这么强捧, 也活生生捧出了几分拔苗助长的仙气, 轻灵之感快要从山间林木重叠中溢出来, 真有点仙山的意思了。
但是……
“不是吧你还在睡?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不用解释!一句都不用!我!不!听!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一柱之香之内把自己收拾出人样, 然后麻溜滴换衣服!”
解中意用嘴噼里啪啦放完鞭炮, 甩袖往出走,走到门口,顿住脚步, 又回头补了句:“最多给你两柱香时间!要么直接一!顿!暴!打!”
他走了。
宁杳揉着脑袋迷蒙双眼坐起来。
一大清早就这么暴躁, 两柱香,呵,以为都是他们男人啊, 洗把脸就能出门, 一点也不讲究。
女孩子可精致多了。
还让她从床上弹起来, 她又不是个弹球呢, 一点都不端庄文雅。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不就是要办成亲礼吗?
至于么,小小的睡个懒觉都不行。
宁杳慢条斯理地从床上爬下,不急不缓地收拾自己, 她一点也不担心,不仅仅因为清楚风惊濯会护着自己,更重要的是,老解的灵力根本比不上她,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暴打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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