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来看,她竟然舍不得。
舍不得他,在她面前,一点一滴的变化。
圣人活着,是为了天下百姓。
或有人为了权倾天下,功名利禄皆在己身。
她不在意这些,只想要自己活的松快一些,不必想许多事,不必与权贵争斗。
只要自在随心,不去在意天下任何人的目光,那她自己一人便也可以活的很好。
这是她从前所想。
如今却看,两个人,似乎也多了很多的趣味。
想到此,凌云婉慢慢凑近他的唇。
亲吻上去。
第73章 求你 爱意浓厚
她以想要爱他的想法来亲吻他的时候很少, 卫琅从未感受过她如此浓厚的爱意。他握住她的肩膀,向下剥开,耳鬓厮磨间, 他看见她通红的脸颊。
隔过三年, 他们二人已有成长,她身上的稚嫩褪去,韵味更加浓厚。卫琅张嘴咬上她的耳朵,想到他们的过往及将来, 忍不住泪眼。
情浓之时, 他却哀求似的开口:“求你,再多爱我一点。”
“求求你。”
凌云婉听见泣声,捧住他的脸。不想, 昔日的活阎王如今会在她面前哭成这般模样。
她不禁意外,也有些出于常人的喜乐。
不知为何,她看见卫琅如此哭诉, 竟然有些兴奋, 而这兴奋之间,也想多欺负他一些,让他哭的更狠。那般, 她便更高兴了。
她咳了两声。
“若你当真讨得我的欢心, 你的要求, 也不是不可以满足。”
卫琅抬起头, 泪眼朦胧, 他跪坐在凌云婉面前,问她:“你想我如何做?”
“我上次用衣带牵你,这次,我想用真正的狗链牵你。”
凌云婉一边说着这些话, 一边打量卫琅。
尊严之重的人,是不允许她如此侮辱的,哪怕是在床榻上。
“嗯。”
卫琅点点头,他喉头滚了一下,然后哑声道:“你牵。”
凌云婉诧异,而后听见他的请求:“我叫下人去打狗链,可今晚,可以好好亲我吗?”
“好啊。”
她笑了声,人后仰下去。
他追着她。
只亲了一下,他的身体便像个火山一样滚烫起来。他低头看自己的物什,又抬起头,恳求似的朝着凌云婉看去。
“你可以咬它吗?”
凌云婉顺着他的话,低头看下去。
其实,之前卫琅强迫她,想要她帮他咬,可她不愿意。春宫图上许多画面她都能接受,唯独,帮他咬这件事,她做不到。
“脏。”
她本能地觉得脏。
卫琅听见她说的那一字“脏”,眼神暗了几分。
花楼里的姑娘,多的是用此技讨好前去的郎君,让他们能留恋于此,常去看望她们。
而凌云婉不屑于此。
她是良家子,不用跪在别人的身下。
“但是,我可以帮你咬这儿。”
凌云婉盯着他胸肌。
那儿,还有两处敏感之地。
没等他答应,凌云婉便好奇地探过去。
卫琅不禁伸长脖子,轻叹出一口气,手臂,脖颈处的青筋暴起,连带他的火山一样,快要喷发了。
“阿婉。”
“停下。”
他哀求似的开口,凌云婉却更凶了。
卫琅咬住牙关,不肯泄气。
卫琅觉得,他快要胀死了。
他按住凌云婉的肩膀,将她用力推下去,反客为主,他额头上的汗珠垂直掉落下去。
“阿婉,饶过我吧。”
-
朝露从树叶的叶脉上滑下,鸟雀在窗外鸣叫。
凌云婉还在睡,卫琅在她脸颊上亲亲吻了一下,与她道:“我要进宫一趟,去见皇帝舅舅,你等我回来。”
凌云婉困倦无比,挣不脱沉重的眼皮。
她点点头说:“你去罢,我再睡会儿。”
“嗯。”
卫琅走的时候,吩咐厨房,做些她爱吃的。
-
他许久不曾见皇帝,不知那九五至尊如今已经白发苍苍。
三年的光阴,竟然老成这般模样。
卫琅震惊地抬起头看着他:“舅舅。”
“阿琅……”
“你终于回来了。”
卫琅看着颤颤巍巍朝自己走来的皇帝,他对他,从来只有默许,没有禁令。这些年,他仗着皇帝对他的宠爱,胡作非为。
如果不是凌云婉的离开。
他或许不会离开京城。
也不会有今日的变化。
皇帝看着卫琅,有些许的陌生。
“你变了许多。”
卫琅扯了声笑:“人长大了,自然是要变得。”
“表兄的身体如今如何?”
听卫琅提及太子,皇帝的面色更加凝重。
“他的身子如今虚弱不堪,怕是连起身也起不来了。”
卫琅敛眸,往日的凶性浮现:“我这便去杀了上官昭。”
皇帝拦住他:“你以为,朕要杀他,不简单么?”
“朕想杀便杀……”
卫琅摇头:“不简单。”
“若是舅舅想要杀人,必会落得一个残暴的罪名。何况,朝野上下,皆怜上官昭,又素闻他仁慈爱民,若是舅舅贸然将他杀了,必然会引起朝臣愤恨,届时,就算太子表兄醒过来,也必然无法掌控当下的局面。”
“倒不如,由我去杀。”
当初,卫琅查询有关粮草押运一事,始终没有任何眉目,反倒让上官昭趁此机会回了皇室。
可见此人做事之缜密。
“你去杀?当年,参你的人还少吗?说你仗着朕的宠爱,在京城之中肆意妄为。好在你那时虽任性,但也算除暴安良,杀伐果决。若你杀了上官昭,他是皇子,届时,朝臣必会请旨让朕杀了你!”
卫琅不置可否地低下头,自嘲笑了声:“那便杀了我。”
反正,他一直欠一人一条命。
“舅舅,其实,你与皇外祖母,还有母亲所瞒之事,我一直都知道。”
“从你为了我母亲杀了他母亲开始,我们之间,必是一个不死不休的结局。只要他还活着,便一定会回来寻仇,而我母亲,已经为此,不曾好好安眠多年了。”
第74章 相见 六殿下……
“你……”
皇帝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对着卫琅,满面的不可置信,“你竟然知道?”
“外面的流言纷飞四起, 就凭皇外祖母的手段, 我如何能不知?”
卫琅自嘲地笑了一声,从前,他放不下这件事,逼得自己暴怒, 后来, 他才知晓,这世上,有些事, 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一味的逃避真相,只会越走越偏。
“舅舅,多年前的冤案, 是要翻了。”
“如母亲所言, 舅舅当年杀了他的母亲,终究是错。那时,您是为了保全母亲, 此番, 便由我来结果罢。”
“阿琅……”
皇帝道:“你知道, 朕最宠爱你, 宠爱你胜过宠爱太子。太子可以死, 借太子之死,搬倒上官昭,亦不是不能。届时,朕来做这个坏人, 让你上位,将皇位传于你。”
卫琅不知皇帝竟然是这个打算。
“多谢舅舅垂爱。”
“可到那时,舅舅让我如何自处?”
“天下所有人都会知道皇帝昏庸,与自己亲妹诞下孽子,甚至传位于他。这样名不正,言不顺是皇帝,人人都要反,人人都不会忠!”
全天下,除了长公主上官仪,也只有卫琅敢这样在他面前说,是他昏庸。
“舅舅,保全太子表兄,舍弃我。”
“才是良策……”
“阿琅!”
皇帝老泪纵横,他迈着无力的腿脚,从龙榻上走下来。卫琅的性子随了他,最为狷狂,如今看他懂得权衡局势,身为他的父亲,他并不欣慰。
“你不是喜欢凌家姑娘吗?你如今,好不容易带她回来,怎么舍得留下她一个人?如果你出事了,她该怎么办,你放心的下吗?”
卫琅想起凌云婉,莞尔一笑。
只是,她不是自愿同他回京的。
-
凌云婉醒来之时,已是晌午,她揉了揉肩膀,坐起身来。
“几时了?”
“午时了,娘子。”
叶灵与叶韵在她离开后,卫琅把她们的身楔还给她们,给了她们婚嫁的自由。
如今的婢子,是上官仪新拨来的。
凌云婉许久不被人伺候,她不太习惯,遣她们下去,自己穿了衣裳。
正当她向妆台上的木梳摸去时,摸了一个空。
她转头看过去,不是卫琅还是谁?
他执起木梳,为她梳发。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