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寻得蛊虫，却不知要如何解蛊？”
宋吉点头，“属下心急，只想为小公爷解忧，可未曾想过要解蛊。”
“如今，大娘子心甘情愿地同您入京，您不开心吗？”
宋吉一边道：“听闻中蛊之人若是不解蛊，一生都会被蛊虫控制。”
“小公爷，您看，大娘子现在很开心，或许，她会像现在一样，一辈子喜乐。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烁阳照射，足够耀眼，却使人难以使人以最宽广的视野去看天地。
当日，他寻找到凌云婉之时，未摘面具，但他知道，总有一日面具会摘下。
可若当真一辈子都可以骗她，至死，都让她不知真相的活着。
会如何？
卫琅知晓，若是从前的他，定然不择手段，可现在不一样，他不想不择手段，他想让她爱他。
“夫君。”
凌云婉坐在马车上，掀开马车帘子，探头，朝他看过来，“你不上来吗？”
“来了。”
卫琅扭头朝她走近。
看见卫琅回来，凌云婉欣喜地笑起来。
一路上，她都在吃卫琅命人买回的酸果。
卫琅看她不谙世事的模样，倒不像从前，什么都想的清楚明白。
“你还记得上官昭吗？”
凌云婉听见，手里拿着的酸果跌下去，她点了点头，“自然。”
“我怎么会忘了他？”
卫琅诧异，她还记得？
“我与表兄之间，已是桥归桥，路归路，早无干系。夫君问这个做什么？”
凌云婉有些怨怼道：“难不成夫君以为我心里还惦记着表兄吗？”
卫琅看她这模样，先是蹙眉，却又忍不住喜欢，笑起来：“我不曾这般觉得。”
哪怕她心里有上官昭也无妨。
只要，给他留一席之地，不要排斥他，他便很满足了。
何况是现在的她，几乎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怎么会猜忌她。
“那你为何总是愁眉不展的模样？”
卫琅问她：“你爱我吗？”
凌云婉并未毫不犹豫，而是犹豫了一下，又答道：“爱。”
卫琅继续问她：“那你愿意，一生一世都与我在一起吗？”
凌云婉一样点头：“我愿意。”
“你愿意？”
“嗯。”
凌云婉也觉得他奇怪，不停地看着他，上下打量，“你究竟是怎么了？”
“我喜欢你，想与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你反倒不高兴？倒喜欢从前你强迫我时，我不高兴的样子么？”
“你还记得那些？”
卫琅不知道蛊虫可以让她记得哪些，又忘记哪些，原以为她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忘了，现下看来，也不是。
“你不怨我？”
“原就是我骗了你，惹了你不快。”
说着，凌云婉顿了声，“虽然，你起初对我并不好。但好在后来，你的表现还不错，我与你，又是夫妻，亲密之事尤为和谐，逐渐的，便也喜欢上你了。”
所有的一切，她都记得。
只是忘了恨他，以及要逃离他的掌控这件事。
如果这是真实的她，他们之间，想必也是圆满。
卫琅苦笑了声，而后摸着她的头顶问：“阿婉，你喜欢我如何对你，我便如何对你，再也不叫你生气了，好不好？”
凌云婉狡黠地笑了一声，问他：“怎样都可以么？”
“怎样都可以。”
凌云婉想起有一次，他不满她与旁人接触。
将她锁在了笼子里。
她说：“那我回去，要将你锁在笼子里，直到你将我哄开心了，我才会放你出来。”
卫琅顿了下，而后答应她。
“好。”
她细想了下，又补充了一句：“那我也可以抽打你吗？”
“抽打？”
卫琅不知道她想要如何抽打，便先问了。
凌云婉说，“你只管答应，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她脑海之中，已经有了画面。
盯着卫琅的眼睛，无论如何都不能清白。
第71章 链条 “我只要你”
马车行至中途, 停下来。
宋吉在外面道：“小公爷，大娘子，要天黑了。找间客栈歇息罢。”
凌云婉在车上睡的有些晕乎, 她被唤醒, 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她不想动，卫琅索性便将她从车上抱下去。
她圈着卫琅的脖子，喃喃着什么话。
卫琅轻声道：“到了客栈，再继续睡。”
她没有声音, 只是紧闭着双目。
卫琅勾唇轻笑。
宋吉拿了房间对牌, 交给卫琅。
卫琅带凌云婉回了房间。
粉色的丝绸挂在床上两侧，床塌中央，摆着红枣。卫琅蹙眉间, 外面传来宋吉的声音，“这是精品包厢，方才, 我特意找客栈小二订的！”
“桌上有酒, 不够了，您再找小二要就是了！”
“……”
“嗯。”
卫琅将凌云婉放至床榻上，她刚躺上去, 便翻了个身, 滚到角落。
卫琅合衣躺在她身侧, 睁着眼睛, 不曾入睡。
蛊虫入体后的凌云婉这般黏着他, 叫他怎么舍得把蛊虫取出来？
可，他终归不能瞒着她，一辈子的。
卫琅想着这个问题，倏然, 凌云婉翻了个身，滚到他身边，环腰将他抱住。
“夫君。”
她仰起头，眼睛里盛着清澈，懵懂的光，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她拽了拽他的衣带，用手解开。
卫琅被她勾的身体紧绷，他低头问她：“做什么？”
凌云婉低声笑：“自是想与夫君行鱼水之欢。”
“毒发了么？”
卫琅哑声问她。
凌云婉摇了摇头，“不是毒发。”
“只是我想要了……”
她一边说，一边啃上他肩膀上的肉。
张口咬下去，留下齿痕。
卫琅拧紧眉，不吱声。
她问他：“疼吗？”
卫琅摇头，说：“不疼。”
凌云婉疑惑了下，然后看着自己手中的衣带，微微出神，不一会儿，她又抬起头，眼神明亮，忍不住笑起来。
“若是我想玩个别的。”
“夫君可愿意？”
卫琅还没习惯这样子的凌云婉，当然，她想要做什么，他也只会依着她，顺着她，不会有任何违逆。
她叫他跪下去。
她用衣带绑住他的脖颈，像条狗链一样。
拽着他。
凌云婉歪头笑，纤纤玉足伸出去，踩在卫琅的肩膀上。
蹬着。
“你以前，喜欢这样对我的。”
凌云婉一点一点发出声音来：“我那时并不喜欢你这样对我。可你教会了我一点，我喜欢这样对你。”
“那夫君，你喜欢吗？”
她的声音格外的细，卫琅仰头，“我自喜欢。”
说罢，他歪头，朝着踩在自己肩膀上的玉足，亲吻上去。
凌云婉浑身激灵，她忍不住要将自己的脚收回去，卫琅一手拽住她的脚腕，控制住。
沿着中轴线，一路，向上。
找到中心点。
他从床上握了一把枣。
一颗，两颗，三颗。
四颗，五颗……
“塞，塞不下了。”
凌云婉又羞又恼道：“我回去，要让铁匠，打一条狗链，将你狠狠拴住，再也不能这样。”
枣的外皮被水冲洗的透亮，卫琅扯动脖子上的衣带，凑近吻她。
“它找到了源头，源源不断的流水。”
“怎么会是不喜欢？”
“等我栓了狗链，也一样吻你。”
凌云婉骂他：“无耻之徒。”
“娘子早知我不是什么好人，玩的花样也格外多。若想寻个新鲜，娘子大可以考验我。”
水将枣喷出来。
掉在一旁。
卫琅低头，将掉落的红枣捡起来。
咬住。
将上面的汁水和甜蜜都尝了个干净。
又逐渐把枣皮剥开，捋着吃完上面的果肉，含着果核的尖端，蹭了牙，才慢慢吐落，在一旁。
窗外明月高悬，夜市热闹非凡。
阁楼上有动静轻响，不乏乐声，笑声。
琵琶声阵阵激昂，像一阵军乐，催着军队前进，加速战斗，又骤然缓下来，给予敌手放松，等待最后的一击。
他猛然冲进去，到腹带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