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他从清新的草香里闻到了一股仿佛能令人复苏一样的,桔梗花的味道。
“阿曜……”
鹿瑶站在他的身边,轻轻说到。
他怎么又受了这么重的伤,鹿瑶又想起当初遇到温宴的事情,那割在他背后交错的刀痕。
顾凌曜睁开了眼睛,看到鹿瑶后,激动的不可言喻。
“瑶瑶……”
鹿瑶弯下腰抱住了他,擦去了他脸上的血迹。
鹿瑶:“他们也未免也太过分了。”
顾凌曜:“他们想让我帮着他们一起欺负你呢。但我不会给你添这种麻烦的。”
“你还真是蠢呢……”鹿瑶吐槽到,“你什么时候能先想想你自己呀。”
鹿瑶气呼呼地说到。
她想到了他的父亲,听说他有难,在出手帮了他们这个小忙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鹿瑶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可怜人,他精贵得不行。
现在想想他其实也挺爹不疼娘不爱的。
小时候流落人间,后来被师父师叔接回了门派,受到了传统的仙道正派的教育,自己在这世间还没有着落,就开始为他人着想。
真是辛苦啊。
“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你在为别人着想之前都先替自己想想可以吗?”鹿瑶吼道。
“尤其是在救我的时候,不要逞强!你幸运的逃过了一次,逃过了两次,第三次谁还知道啊?”
“爱我之前还是先爱你自己吧!”
“好,我知道了。”顾凌曜点点头,“你也是。”
他有那么一瞬间无限地感觉到了鹿瑶的真心。
那是他从未感受到,超越契约之外的,超越冲动之外的真心。
就在那一瞬间,他觉得他们彻底的相爱了。
他的嘴唇轻轻地的在鹿瑶的脸上靠了一下,触碰到了她温暖的温度和雪白的肌肤。
这种久违的感觉,带有一种劫后重生的喜悦。
鹿瑶想解开捆住顾凌曜的绳子,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解不开。
即使桔梗花变作的锋利花瓣,也没办法将这绳子割碎。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猜这绳子是弄不破的。”顾凌曜提醒她到。
在谢云梳与李如晦不在的时候,顾凌曜尝试了很多种方法将这绳子弄断,但最终往往是徒劳的。
“行,弄不断也正好,可以给你点教训。”鹿瑶插着腰气鼓鼓地说到。
“那你就这样和我一起回玉京金阙吧,如果那谢云梳和李如晦肯大发慈悲,帮你割断绳子,就算你好运。”
“如果他们不肯的话,那你就被捆一辈子吧。”
第49章 对策
鹿瑶一行人带着罪臣李如晦回到了玉京金阙。
当他们走近玉京金阙大门的时候,鹿瑶看见了守在门口的李茹芸那难过的神情。
如果李如晦死了,想必李茹芸的难过断不会比谢云梳少。
天帝之前听人通报,说鹿瑶回来了,便准备好了酒茶去招待她,领着一众大臣亲自出来招待她。
玉京金阙的门口云雾缭绕,如果天帝的眼睛没有问题的话,怎么会出现有两个被绳子绑住的人啊。
不光是天帝,后面的老君也喃喃:“没想到还有从犯啊。”
老君打量了后面被捆着的囚犯,走到鹿瑶身边,问到:“姑娘,莫非你是抓到了从犯不成?”
“哪里有从犯?”鹿瑶转过头看了一下,“你是说那个人吗?”
她指了指顾凌曜。
老君点了点头:“正是。我看此人长得人模狗样,走路之中装出一副十分虚弱又楚楚可怜的模样,想必一定是奸贼。”
鹿瑶会心一笑:“那是我未婚夫。”
“未婚夫?”老君瞪大了眼睛。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君发出了几声尴尬的笑声,“只是想必此次随您出战,出了不少力,又受了重伤,得需好好修养一顿才行。”
“他做人质呢,倒是没有出什么力,只是确实受了重伤。”鹿瑶补充到。
此时老君做出义愤填膺之状,说到:“想必是那奸贼过于阴毒,把我们的小英雄折磨成这番摸样。”
鹿瑶觉得这老头儿见风转舵的能力让她惊叹,以后大师兄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虽然大师兄说话做事一贯讲礼数讲风度讲大家面子上好看,看起来儒雅随和,但谁知道老了以后会不会脸也不要了,皮也不要了,说话做事和这老头子一模一样了。
“喂,老仙君,我倒是有一事要求你。”鹿瑶说到。
仙君:“您尽管讲便是。”
鹿瑶:“我未婚夫为一仙绳所缚,凡人之器无法将绳子斩断,不知您是否有什么法子,帮帮我们?”
“这好说。”仙君随手一变,便变出了一片柳叶,柳叶在缚着顾凌曜的绳子上划了两刀,这坚硬的绳子就干净利落的断了。
鹿瑶转过身去,简简单单朝顾凌曜眨了眨眼,示意他去休息吧。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上来,从被动寻求他的庇佑,到主动去保护他,在这么短短的日子里,鹿瑶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变化。
虽然,从修仙上来说,还是只是一个废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