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韩愈说的好,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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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打量了李如晦一番,又吩咐士兵将李如晦带下去。
随后,召集了玉京金阙的众位神将大臣,一起来商讨此事。
以天帝为中心的圆桌,坐了大概十余人左右,有气势翻涌的,有杀气腾腾的,还有闭目养神韬光养晦的。
但无论是谁,都没有将眼睛落到鹿瑶的身上。
天帝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些神君天将傲慢的神情,只担心这些人不要得罪了旁边这位不起眼的大神才对。
但鹿瑶不摆明自己的身份,天帝也不好意思替鹿瑶去摆明她的身份。
让她来帮助玉京金阙渡过难关,一定是天道的意思。天道之命不可违。
天帝咳嗽了两声,对着众人说到:
“行了,此事事关重大。现如今李如晦与谢云梳二人均已落网,不知诸位爱卿,可有什么想说的?”
雨阮司寇率先发言:“依臣看,把他与那谢云梳分开囚禁,如何?”
“将两个人分室而囚,失去联系,再继续给予他们一些好处,让他们将对方最大的过错全度坦白出来,以争取更大限度的宽恕?”
“不知老臣的计策,大家觉得如何?”
大臣甲:“我倒是觉得很不错。”
“是一贯好用的方法。”
就连天帝听见了,也点了点头。
鹿瑶想了一想,这不是就她前世所知的经典博弈论里的囚徒困境吗?
但鹿瑶很快否决了雨阮的想法。
鹿瑶:
“按照你所说的,要两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放弃他人的利益,这样才能奏效。”
“但这种情况并不适用于在他们身上。”
天帝捻了捻胡须:“哦?那依你所见,应当怎么办?”
鹿瑶:“依我所见,就该将他们二人关在一起,一起审讯。”
天帝:“为何?”
按理说,将两个罪人关在一起,他们彼此顾忌,相互支持,多半不会将情况完完全
全地交代出来。
鹿瑶仿佛能体会到天帝的忧虑,于是说到:
“他们二人情谊深厚,若将二人关在一起审讯,大概率会将对方的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争先恐后承担责任。”
鹿瑶的这一番简单的讲述,让众仙感到有些诧异。
这莫非是司法神兽獬豸转世?
天帝眯了眯眼,说到:“那除此之外呢?朕还想知道背后是否有人指使他们。”
这才是天帝的根本目的。
谢云梳与李如晦这两个人在玉京金阙毫无轻重的人,做这大逆不道之事,杀了就杀了。
可这件事摆明了就不是他们两个能做成的。
更关键的是,要将幕后的人揪出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搞清楚背后的势力,朕夜夜难眠啊。”
这次的叛乱虽然规模不大,但若是成功了,那对于玉京金阙来说,将会是一场无异于死亡的打击。
这种程度的叛乱,说背后没人支持,那天帝是不会相信的。
只是鹿瑶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谢云梳对玉京金阙有浓厚的恨意,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倾覆整个玉京金阙。
李如晦行事一向以谢云梳为为主,但他行事风格有着与其不相符合的成熟,且出手狠辣,常常刀刀致命。
因此,为了顾全谢云梳的感情,他大概率也不会将背后的势力和盘托出。
这两个人都是感情异常坚毅之人,一些蝇头小利,怕是难以撬开他们的嘴。
雨阮司寇:“那依您所见,您是否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鹿瑶:“他们还有手足,我觉得,那是唯一可以撬开他们金口的东西了。”
他们的兄姊,或许是除了彼此,他们二人唯一看中的东西。
雨阮司寇一皱眉:“你是说,用谢大人与李大人去要挟二人?”
他对于此法半信半疑。
“正是。”鹿瑶点点头,“但这件事大家如果想装得像一点的话,最好是不要告诉他们。”
“就假装我们真的断定了他们的兄姊参与到了这场行动中,到时候他们觉得自家兄姊受到了冤枉,一定会主动坦白一切。”
天帝见桌上众位都有些迟疑,便发令到:“陶源,你就按照鹿姑娘所说的话,将他们二人抓起来吧。”
陶源正迟疑着,他同样也觉得按照雨阮大人的话,可能效果更好。
正当桌上的人对此争论不下之时,他们背后的大镜子开始有了画面。
众人觉得透过镜子能看见关押谢云梳与李如晦的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鹿瑶觉得现如今把他们二人关在一起,从他们二人交谈之中一定可以获得一些重要的信息。
天兵一将李如晦放进房间,谢云梳就冲了上来抱住他。
随后李如晦吻了吻谢云梳额头,并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怀疑有人在监视这间屋子。
李如晦做完这个手势后,激动的谢云梳也冷静了下来。
她环视了四周,金色的床帐,红色的灯笼,千年楠木做的桌椅以及北边玄冰所泡的茶水,都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