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他或许会与魔界勾结也说不定。”
这是鹿瑶最真实的猜测。
“到时候再给他们两个添一个越狱、勾结魔界的罪名,那不是雪上加霜了吗?”
谢云致权衡了一番,叹了一口气:
“那依你的吧。”
作为谢云梳的兄长,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情况进一步恶化。
谢云致摇了摇头:“可是现如今她不透露任何有关李如晦的信息,我们想找到也难。”
鹿瑶:“我有方法。”
鹿瑶贴过来,在谢云致耳旁小声地说:“引蛇出洞便可。”
“让人去假扮谢云梳,引李如晦出来便可。”
“是个好办法。”谢云致感叹到,心中还有一丝丝的震撼。
没想到短短几日,鹿师妹对李谢二人的观察与了解,已经远超自己了。
***
清晨,天微微亮起,山中的薄雾顺着风化成水湿润了山上的叶子。
几天几夜没睡的李如晦微微睁开了眼睛,这几日他藏的很好,玉京金阙的人虽然来这山上找过,但始终没有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外面风平浪静,鸟安虫鸣,李如晦来到洞口透透风。
洞内憋了太久,雨后清爽的空气让李如晦感到一阵自在。
这几日他过得痛苦,因为无论如何也找不出可以救出谢云梳的办法。
现如今谢云梳不在他身边,仿佛他身上的所有力气,全都化成了一摊泥水一样。
李如晦沐浴着风的力量,想借风来给予他力量和灵感。
“真是舒服啊,可是我不会放你出来吹风的。”李如晦朝洞内的顾凌曜说到,“现在你未婚妻把我夫人关了起来,你就替她偿还罪过吧。”
顾凌曜:“我觉得我以后有一辈子自由的风吹,而你也就只能逍遥这么两天了。”
“啊?是吗?我死之前一定会把你灭口的了。”李如晦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外面真是安静的舒服啊,可是他仿佛真的没有多少日子来享受着人间的美好了。
正在思索之时,李如晦突然看见了远处的一个身影。
浅蓝的双马尾在空中一甩一甩地活泼地向前走去,俯身闻花,扑蝶鸣鸟。
就那短短的片刻,仿佛展现了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李如晦咽了咽口水,想要自己清醒一点。
那不是她,或者说,那是最初的她。
那是父母仍然在世时的她,那是还未与兄长决裂的她。
已经很多很多年,没看见她这样开心过了。
真是美好的日子啊。
顾凌曜看见李如晦怔怔地站在那里,停下了脚步,闪烁的眼光中流出了泪。
他试着问到:“你看见了谁?”
“我看见了云梳。”
那一定是假的。
顾凌曜想到。
虽然是一条妙计,但太容易被看穿了。
但下一秒,顾凌曜就见李如晦迈出了脚步。
“你要去找她?”顾凌曜问他。
顾凌曜问完后,李如晦犹豫了片刻,顿了顿脚步。
随后,他甚至起了风场,借着风力,奔到她的身边去。
知道是假的,还去吗?顾凌曜想到。
或许人就是如此吧。
如果可以找到一个安放心灵的位置,那么是生是死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有的时候人看似求得很多,奔行于世间天地之间,追求情爱,追求功名,追求酒色财气,但实际上人都是追求一个温柔乡,追求能容纳自己,安放自己的位置罢了。
所以她的身边即是他的心安处吗?
他们隔的并不远,更别说是借用了风之力。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到了她的身边。
“云梳。”李如晦喊到。
如顾凌曜所料,也如李如晦自己所想,在他到达谢云梳身边的那一刻,谢云梳显出了原型。
一个长着桃子脸的怪异仙人。
这是玉京金阙上
的百变仙君,可以分身出一百个人,幻化出世间任何人的相貌。
“我就知道,不会是她。”李如晦自嘲到。
正当李如晦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位桃仙人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李如晦完完全全框在了网里。
“终于抓到你了。”鹿瑶献身,带着一众穿着便服的天兵说到。
李如晦闭上眼,仿佛一切都解脱了,一点想要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鹿瑶看见他的状况愣了一愣,本来之前想好的一连串让他认罪伏法不要抵抗的言论,现在全都不需要了。
鹿瑶咳嗽了两声,问到:
“快说,你把阿曜藏哪儿了?”
李如晦无力地躺在了网内,说到:“我把他杀了,你快去给他收尸吧。”
“算了,你们先带走。”鹿瑶说到。
“是!”
***
鹿瑶在附近逛了一圈,拨开了丛生的绿草,终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顾凌曜。
李如晦临走时生起的火还燃着,跳动的火苗拉长了映在洞穴里的鹿瑶的影子。
他斜靠在洞壁的一角,连呼吸都十分克制,像是在保持着体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