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看向谢忠勇求助,谢忠勇耐心安抚道:“我随你同去。”
谢忠勇明白陛下的用意,既给了阿清尊贵的身份,又能断了他父亲让他求娶公主的心思。
谢忠勇很是满意陛下的处置,命人去背厚礼。即是去认亲,又是去提亲。
该有的礼数,一样不会少。免得日后阿清被人嘲笑与轻视。
反正下月初九是个良辰吉日,亦是谢家嫁女的日子。择日不如撞日,三喜临门婚期亦定在那日。
国舅府专门腾出一处院子,供阿清暂住。即是国舅之女,当从国舅府风风光光出嫁。
阿清的父母只有这么一个独女,如今听闻女儿能有此等境遇。二老一面觉得扬眉吐气,一面又忐忑不安。唯恐拖了女儿后腿,坏了女儿这桩婚事。
甚是明理不肯同住国舅府,仍留在将军府稳妥。
好在离下月初九,尚有一月光景。
虽说有些仓促,到底是能按三书六聘,一应规矩筹办婚事。
一日之间,阿清成为国舅义女之事,以及与谢忠勇的婚事传遍京城。
谢从善听闻后,再无计可施,气得扬言要与谢忠勇断绝父子关系。
第145章
又过了半月, 勤政殿。
午后,烈阳高照。
郝守信倚在梁柱旁,昏昏欲睡。
寢殿里冰鉴内的冰块, 融化了大半。
萧景飏来回踱步, 面上十分焦躁。江婉莹解除禁足已有七八日, 可是朝华宫平静如常。江婉莹不曾踏出朝华宫半步。
他左思右想, 不明白江婉莹这是何意。难道是自己对其冷淡做得太过, 导致对方心灰意冷。
明明想见,又抹不开面子。急得心绪不宁, 寝食不安。如此下去, 恐将自己折磨疯掉。
萧景飏决定,入夜后偷摸到朝华宫瞧瞧。
而此刻的朝华宫,院中凉亭里传出欢声笑语。
江婉莹身旁坐着萧景俪, 汪宁挨着相坐。汪宁一侧则是俞百川与谢怀玉。
几人围桌共饮, 谈笑风生。
汪宁端起一杯酒水,调侃俞百川道:“我说你这一定亲, 平日里连个人影也见不到了。你这左指挥若是不愿干了, 趁早让闲。”
俞百川回京后, 祖父身子越发不济,便告假在床前尽孝。祖父最大的心愿, 便是能亲眼看着他娶亲成家。
俞百川叹道:“并非我偷懒, 你也知晓,我祖父身子不好。”
谢怀玉替俞百川这个妹夫说话, 笑道:“汪大人有所不知,我小妹隔三差五登门国公府, 与俞大人一道尽孝。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国公近日有所好转。不然怎会应你之邀入宫。”
汪宁不过是打趣, 哪能不清楚这些事情。一饮而尽,算是罚酒赔罪。
俞百川也不在意,反倒取笑起汪宁:“我可是听说,有人要做驸马爷了。”
提及此事,汪宁终是脸皮薄,红脸否认道:“哪有的事,莫要胡言乱语。”
萧景俪笑而不语,昨日汪太后已然问过她的心意。既然她钟情汪宁,太后也乐见其成。
谢怀玉见江婉莹一直默不出声,察觉对方似乎心情不佳,关切道:“皇后娘娘为何郁郁寡欢?”
江婉莹与萧景飏之事,终是难以启齿与外人道。急忙挤出笑意,打趣道:“谢将军,如今春风得意,本宫是在发愁,送几位新婚什么贺礼呢?”
谢怀玉也没扭捏,大大方方感慨道:“如今你贵为皇后,想邀你登门喝杯喜酒,怕是不易了。”
谢怀玉说的没错,江婉莹笑得勉强,失落道:“谁说不是呢,如今这身份倒成了累赘。”
汪宁听出姐姐的不快,心中甚是不解。陛下允他可自由出入朝华宫,难道不是与姐姐和好如初了?
当着这几人的面,汪宁也不好多问。只能改日找机会,单独一问。
俞百川想到婚期将近难掩喜色,傻呵呵道:“以陛下对皇后娘娘的宠爱,出宫应该不是难事。”
江婉莹不想扫旁人的兴,笑道:“倒不如说,凭俞大人的君恩,陛下定会亲自莅临俞大人的婚事。”
俞百川举起酒杯,祝道:“来,我们共饮一杯,祝各位心想事成。”
推杯换盏间,日移西落。几人告辞后,朝华宫又恢复了冷清。
江婉莹有些微醺,倚坐在凉亭中不愿离去。仿若不舍一场热闹,就此消散无踪。
暮风拂面,撩动她发髻上的金凤步摇。她半眯着眼睛,瞅着跃出池面嬉戏的锦鲤。
不知不觉,夜色如期而至。
宫女张阿斓将凉亭中的灯笼掌亮,顺道催请道:“娘娘,该用晚膳了。”
江婉莹无精打采挥手道:“不必了,本宫没胃口。”
张阿斓有些担忧,这位主子可是从来不亏待肚皮的。忍不住问道:“娘娘,要不要奴婢召御医来给娘娘请脉?”
江婉莹望着烛光映在池面上,泛起一片昏黄的波光粼粼。似乎点亮心头,眼神一亮应道:“也好,宣御医吧!”
若她装病,听闻自己病了,萧景飏会不会来看她。
她眼含期待,让人扶她回寢殿更衣。至少这一身的酒味,不能让御医闻见。
少倾,言御医奉召而来。
江婉莹着了一袭月白色齐胸襦裙,懒懒散散侧卧在短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