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俪依偎在健壮的怀里,矫揉造作哽咽道:“纵使赔上你的性命,只怕亦无济于事。”
汪宁听不得丧气话,当即承诺道:“殿下等着,臣这便去求太后与陛下。”
萧景俪抬手,食指压在汪宁唇上,感动道:“我信你便是。”言语一顿,感慨道:“只是事情未必顺利,你我也不知还能有此刻这般独处的机会吗,你陪我好生待会可好?”
想到阻拦婚事,定会触犯龙颜大怒。届时,说不定会被打入天牢,的确是再想相见,绝非易事。
于是,汪宁按下浮躁的心绪。抱着温香软玉,轻声细语哄道:“殿下,莫怕,臣定会竭尽全力。”
萧景俪的玉容泛起红晕,抬手环抱在汪宁肩头。一双哭红的秋瞳,与往日的娇纵不同,添了几分柔美。
汪宁胸腔腾起一股热血,横行四肢百脉。好似怀里抱着块火炭,烫得他站立不安。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别别扭扭红着脸道:“殿下,与臣这般亲近,怕是不合规矩。”
萧景俪险些憋不住狂笑出声,装傻充愣委屈反问道:“原来你,不喜欢与本宫亲近啊?”
“不,不是的,臣,臣……”汪宁平日里的伶牙俐齿也不知去哪了,磕磕巴巴说不上一句整话。
萧景俪甜软唤道:“汪宁,你不是说,主动的事换你来。”
汪宁心口狂跳,方才好歹是青天白日在外,如今孤男寡女当真有些胆怯。生怕自己把持不住,玷污了公主可是死罪。
汪宁绷直腰杆,顺带将双手背后,义正言辞道:“臣,曾决心入道,绝不会轻易被美色打败。请,殿下自重。”
眼看汪宁闭了双眼,萧景俪抚摸着他的侧脸挑逗,嗔骂道: “呸,少跟本公主装正经。”
汪宁喉间滚动,极力克制心火,振振有词道:“臣是真心喜欢殿下,若是有来日,何愁没有机会。”言毕,硬着心肠一把推开萧景俪,手脚忙乱开门逃了出去。
“汪宁,你给我回来。”
房内传出公主怒喊,春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方回首,只瞧见一个黑影闪了出去。
再望向公主,却见公主捧腹大笑,笑得花枝乱颤。
萧景俪其实是故意激将,想看看汪宁究竟有多在乎自己。
祥和宫。
汪君远奉召而来,听了来龙去脉,正欲发表看法。
殿外,汪宁跪地高喊:“臣,汪宁求见陛下,太后娘娘。”
汪君远没好气,数落道:“这臭小子,为何在宫里?”
萧景飏不动声色,他心中认定是因江婉莹而来。
汪太后亦是好奇:“听这孩子的声音,像是有什么急事。”随即对齐尚宫命道:“让他进来吧。”
汪宁并不知汪君远在此,诧异一夕忙规规矩矩跪地行礼。
不管不顾也不等陛下或是太后开口免礼,抢先言词激昂道:“臣,爱慕安和公主,求太后与陛下成全。”
在场几人,除了萧景飏皆是为之一震。
汪太后与汪君远一直以为公主与汪宁,素日里打打闹闹。因着二人年纪尚轻,只当是两小无猜的玩伴罢了。
乍闻,定是掀起滔天巨浪。汪太后手腕一软,茶杯咣当摔了下去。
齐尚宫听见动静,慌张进来收拾残片。
汪君远气鼓鼓走到汪宁跟前,居高临下斥道:“混小子,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旁的事,你胡闹也罢了,你与公主岂能儿戏?”
汪宁不慌不乱磕头,又道:“孩儿没有胡言乱语,孩儿是真心实意喜欢公主殿下的。”接着又冲太后拜道:“太后娘娘,即便不允臣,也请太后发发善心,莫要逼迫公主与谢大将军成婚。”
汪宁愣是不拜不求萧景飏,心中憋着一股气为姐姐打抱不平。
汪太后坐不住了,起身亦走到汪宁面前,心浮气躁道:“宁儿啊,姑母问你,是你剃头挑子一头热,还是公主说了什么,让你会错了意?”
汪宁挺直背脊,拱手回道:“殿下与臣两厢情悦,并非臣一厢情愿。姑母若不信,大可召公主一问。”
汪太后脸上绷紧的神情,忽然舒展,噗嗤笑道:“宁儿,你先起来吧,姑母与你父亲,还有你表兄有国事相商。你与公主之事乃属家事,即是家事,待国事了了再议不迟。”
太后弯腰亲自扶起汪宁。
汪君远附和道:“宁儿,你与公主之事不急,先行告退吧。”
没句准话,汪宁哪肯善罢甘休,执拗道:“那公主与谢大将军的婚事,当如何解决?”
萧景飏这时开口,不冷不热道:“谁告诉你,公主要嫁与谢大将军的?”
“是公主殿下,她亲口所言。”
萧景飏顷刻猜到,汪宁到此定是被公主蛊惑,无奈笑道:“朕保证,公主不会嫁与谢大将军。”
汪宁虽不知这其中有何事,总之他目的达到。这才屈膝向萧景飏下跪,拜道:“陛下金口玉言,定要信守承诺。”
萧景飏不耐烦挥挥手,“快退下吧,莫再耽误朕商议正事。”
汪宁嬉皮笑脸起身,乐颠颠告退。
翌日,册封的懿旨到了城南将军府。
阿清一脸茫然谢恩,从郝守信手里接过圣旨。
郝守信扶起阿清,笑道:“安平亭主,好福气,快随本总管去国舅府认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