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凝霜放下心事,抱住元晟主动迎合。也不知是不是药力所致,头昏脑涨神智变得不清。
元晟感到怀里的身躯下坠发沉,继而移开湿唇。
兰凝霜双眼紧瞌,已然昏睡过去。
元晟眼中的嫌恶溢出,将人随意放到床榻上。动手将其扒了个精光,一干衣物丢弃在地。粗鲁地扯过锦衾,盖在兰凝霜身上。
做完这些,他走到房门后顺着门缝,向院内窥视。
花奴房内昏黄的烛光,照在窗棂映出女子宽衣的身影。
元晟开了房门,健步如飞到了花奴房外。
他叩了一下门,花奴的身影游移到门后。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花奴上身只着了碧色心衣,羞羞答答抛了个媚眼,笑道:“将军,公主可睡下了?”
元晟张口欲答,花奴扭动腰肢,转身离开了房门后。
元晟追进房内,花奴坐在床边,略带心慌道:“关上房门。”
元晟一声不吭照做,上前到了花奴跟前,如是回道:“公主睡下了,你究竟有何话,要与本将军说。”
花奴起身软绵绵靠向元晟身上,被元晟抓住手腕推开半步。
花奴痛得眼中噙泪,求饶道:“将军,请听花奴一言。”
元晟疾言厉色,质问:“说,为何背着公主,勾搭本将军?”
今日兰凝霜主仆归来后,花奴便一改往日低眉顺眼的姿态。总是趁兰凝霜不被,对他搔首弄姿媚眼乱飞。
花奴委屈道:“将军误会了,是公主的身子多有不便,花奴这才起了心思,想代替公主伺候将军。”
元晟不知这主仆二人究竟打了什么主意,依旧凶道:“茶水里的迷药,是你下的吗?”
花奴颔首承认,“是奴婢下的。”
元晟又加了把劲,捏紧手腕反问:“公主可知你所为?”
花奴疼得落泪,哭道:“公主不知,是花奴自作主张这般做的。将军若念着与公主夫妻之间的情意,请听花奴一言。”
“说。”元晟懒得废话,低声喝道。
花奴忍痛,回道:“不瞒将军,我朝君主当初和亲,是让公主暗中做细作的,好提前探得贵国军情,来日将贵国一举歼灭。”
这些元晟心知肚明,可他不明白花奴直言相告这些,又在算计什么。
于是,元晟装作被骗的样子,恼火道:“这么说,当初你,公主还有慕晚成暗中配合,下药促成我与公主之事,全都是你们的计划,是也不是?”
花奴忙解释道:“将军莫恼,公主对将军当真是一片痴心……”
元晟不愿听,打断怒道:“既是细作,明日我便押你主仆,去面见陛下。”
花奴大惊失色,跪地求道:“将军,求将军听花奴说完,再做决定不迟。”
元晟松了她的手腕,居高临下鄙夷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花奴爬起来,弯腰从床底下摸出那个红木匣子。
元晟压着满腹好奇,横眉怒对盯着花奴的一举一动。
花奴从头上拔下佩戴的一支银质单棍簪,银簪有小拇指那般粗,尖头处大有乾坤。一扭一拉,露出一截钥匙。
原来钥匙被做成了银簪,如此隐秘整日戴在花奴头上。
花奴将匣子打开,里面有一些金银首饰,亦有一些纸条。
花奴将那些纸条递与元晟,解释道:“这些全是我朝君主安插在京城的眼线,暗中与公主往来的所有传简。”
元晟接过字条一一察看,也无特殊之处。不过是每次相见的时辰与地点,仅此而已。
元晟当真被花奴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端着嫉恨如仇的样子,恶狠狠道:“你们想作何,是要背叛故国投诚?还是想拉我元某与你们同流合污,窃取我朝机密?”
花奴虽然面上唯唯诺诺,可她没有下跪,反倒直视于那双怒火中烧的眼眸,坚定道:“将军,事到如今。无论如何,你与公主即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不如您与我们通力合作,各取所需。”
元晟嘲讽道:“各取所需?我已是骠骑将军,来日袭爵为侯,你们君主能给什么,又能给多少?”
花奴试探着贴近元晟身旁,蛊惑道:“将军留在京中不过是大材小用,倒不如上阵杀敌博一个异姓王呢。”
见元晟没有躲闪,花奴的胆子更大。索性一只手掌搭在了他的肩头,又道:“将军若愿意,我与公主愿意投诚,将西昌国的军情悉数告知,助你盛梁一举灭掉西昌国。”
元晟被此等疯言疯语惊到,难以置信盯着花奴的脸。那可是她们的母国,怎能轻易背叛。又或许这只是二人故意设下的陷阱,骗取他的信任,以此探得更多的机密。
对于元晟的震惊,花奴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道:“花奴知道,将军一时难以相信。花奴愿将自己献给将军,若将军肯接受花奴,明日花奴便将京中暗探的名单奉上。”
花奴两只手攀上了元晟的肩头,朱红几欲贴上他的唇。
元晟搜肠刮肚几息,愣是想不明白对方的动机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