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倾,传来“当当当”的叩门声。
大约是晚膳得了,江婉莹懒懒散散起身去开门。
她开了房门,径直回身走向膳桌。方走了两步,手腕被人拽住,惊得她脱口喊道:“谁?”
江婉莹侧身看清来人,只见萧景飏一脸担忧,安抚道: “阿莹,别怕,是我。”
江婉莹登时不乐,嗔道:“陛下,下次来让人传呼升殿,我也好知道来人是谁。这般悄无声息,怪吓人的。”
萧景飏只道她被今日之事吓到,握住她的双手,继续好声好气道:“你莫怕,朕派了禁卫,轮流守在你宫门外,定不会再让你被人轻易刁难。”
江婉莹被他紧张兮兮的模样逗笑,装模作样屈膝将跪,谢道:“谢陛下隆恩。”
萧景飏一把将她整个人抱起,坏笑道:“又敢戏弄朕。”旋即将她扛在肩头,疾步如飞到了榻前。
想着晚膳未用,江婉莹推搡着,羞嗔道:“不行,不行,晚膳还未用呢。”
萧景飏慢慢将人放了下来,装傻充愣逗道:“什么不行?”
江婉莹手忙脚乱理着衣衫,害臊低语道:“说好了,听言御医的话,七日一次,这才隔了不到两日。”玉容霞光,透着欲说还羞的娇媚。
萧景飏上前一步,动情道:“秀色可餐,我做不来柳下惠。”温唇如和风细雨般落下,柔密绵长中浓烈的慾撕扯着正经。
江婉莹的心似要破房而出,慌得她发狠一把推开萧景飏,护在起伏不定的心口,恼怒道:“不行,你耍赖,素来皇帝都是金口玉言,岂能言而无信,说话不算数。”
萧景飏气喘急促,张扬笑道:“你也是,看不出来,朕在逗你。”伸手去拉她,被她挥手挡开,嗔道:“生孩子的事,你找别人去吧。”
萧景飏猛地抱紧她,不撒手,端着耍赖的架势,满口情深道:“我只要你,至于子嗣随缘即可。”
江婉莹只是佯装生气罢了,不然晚膳吃不上了。被他一句甜言蜜语攻破,装不下去笑道:“我饿了,要用膳。”
声落,门外及时传来侯有范的声音:“陛下,江美人,晚膳好了。”
“奉膳。”萧景飏应了一声,牵着她的手落座膳桌。
侯有范与张阿斓,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托盘。
张阿兰小心翼翼将膳食摆放到桌面。
凉拌糖醋藕片、撒拌和菜、红烧鲤鱼、当归乌鸡汤。
张阿兰将两碗白干饭分别放在二人面前,搁下银筷子退到了门外。
萧景飏持起筷子,取笑道:“就这区区四个菜,够你一个人吃吗?”
江婉莹夹起一块鱼肉,放在萧景飏碗中,满足道:“妾牢记陛下教诲,不可铺张浪费,四道菜有荤有素,足矣。”
顾忌着宫人,礼数还是要周全的。她刻意抬高声调,为的就是让门外的侯有范几个宫人听清楚。
侯有范几人也没多想,私以为陛下是为今日之事到此安抚罢了。
“食不言寝不语,用膳吧。”萧景飏深知江婉莹馋得紧,撂下这句话让她安心用膳。
第116章
初秋半月, 夜至烛亮。
书房内,元晟身着寝衣,立在烛火前欲熄灯就寝。
门外叩门声响起, “夫君, 入秋天燥, 妾身炖了银耳莲子羹, 用些去去燥吧!”
元晟听着兰凝霜娇软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藏起所有的厌恶去开房门。
兰凝霜一袭素纱寝衣, 玲珑有致的身段十分惹眼。可当务之急是稳住这对主仆。
元晟让开门口, 让主仆二人进来。
花奴将托盘放置书房内的桌面上,便识趣去门外候着了。
元晟斟了一杯茶,寻个由头婉言拒绝。
“公主大概不清楚, 我不喜甜食, 实在是浪费了公主的好意。”
兰凝霜的笑容一僵,若是元晟不喝, 她如何能成事。搜肠刮肚想着劝说的言辞, 正欲开口。
只听元晟又道:“不如, 公主先喝一半,剩下的一半我再喝了。”
如此正好, 只要他啃喝。兰凝霜笑盈盈端过羹碗, “也好,不然整碗下肚, 该腻了。”
兰凝霜快速喝了两三勺,便迫不及待将羹碗推到元晟面前。
元晟贴心将方才倒的那杯茶递与兰凝霜, “喝口茶,解解甜。”
兰凝霜想也没想, 将整杯茶一饮而尽后,催道:“夫君快用吧,不然凉了不好喝了。”
元晟露出一抹坏笑,冲门外的花奴命道:“花奴,这里不必伺候了,回房歇着吧。”
花奴迟疑,没有立即应声,看向兰凝霜无声询问。得见兰凝霜颔首,这才应声将房门关上回房。
元晟见人离开,旋即将兰凝霜拦腰抱起,故作急色:“这几个月素着,快让为夫亲亲。”
兰凝霜瞅着那半碗羹汤,心急劝说:“夫君,不急这一刻,喝了羹汤……”
元晟发狠般覆上唇,不让对方再言语下去。
花奴并未离开,猫着腰戳破窗户纸,向内偷看。
见两人抱在一起亲热,这才安心回了自己房里。
兰凝霜忽觉浑身燥热难耐,那羹汤里下了合欢散。本想哄元晟喝下,促成今夜共度良宵。
不过眼下看,元晟一副火急火燎欲行好事的样子,似乎用不上那合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