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晟犹豫片刻,终于伸手抱住花奴,故意不解道:“是你们公主,让你勾引本将军的吗?”
花奴摇首,有些羞涩道:“不是,是花奴自愿的。将军这般英武不凡的英雄,花奴怎会不倾心。花奴身无所长,只有这副身子了。我们主仆皆是将军的人,定会对将军死心塌地的。”
元晟突然想起来了,问道:“方才你说公主身子不便,公主的身子怎么了?”
花奴未经男女之事,被元晟抱得意乱情迷,羞红了脸笑道:“忘了恭喜将军了,公主方有一个月的身孕。郎中有嘱咐,头三月不可有房事。为此,花奴才出此下策,迷晕公主,替公主伺候将军。”
“你说什么?公主有了身孕?”
花奴以为元晟不信,仔细解释道:“公主近日时常反胃恶心,今日特意出府,让郎中把脉瞧过的,错不了。”
元晟的眼神一夕几变,由惊变怒,转而是一闪而过的厌恶。又恐花奴察觉到异样,强颜欢笑道:“倒是我的不是了,自打母亲过世,忽略冷淡了公主不少。”他松手,去推花奴,为难道:“今夜你自作主张之事,未经公主许可,明日该如何向公主交差?”
花奴以为元晟为了兰凝霜腹中的孩子动摇,挽住元晟的胳膊劝道:“将军今夜之事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公主胎象不稳,暂不可让公主知晓。”
元晟敷衍嗯了一声应下,欲要抽离手臂回房。
花奴却不撒手,威迫媚笑道:“将军的诚意是什么?”
元晟有些骑虎难下,他对略有姿色的花奴完全没有兴趣。可为了细作名单,似乎不得不顺从其意。
在他犹豫不决时,花奴贴唇吻上。骤然间,他手臂上青筋暴起,甚至起了一片肤粒。他无奈闭眼不去看对方的样子,如同一具提线木偶任由花奴摆弄。
第117章
宁郡王府, 正堂。
宁郡王伏在桌面,似乎醉酒不起。
他身旁坐着苏木,而苏木对面是半醉半醒的崔远之。
崔远之赴宴之前特意服用了解酒药, 为此他只有五分醉罢了。
而苏木负责斟酒, 推脱不得时, 少饮了两三杯而已。
崔远之放肆伸手抓住苏木的玉手, 怀恨瞪了一眼宁郡王, 不甘心道:“我后悔了,当初不该将你送与他。”
苏木从容应对, 将自己的手抽离, 自嘲笑道:“崔大人,可别忘了我的身份,沾上边, 可是要毁了崔大人的仕途的。”
崔远之借着酒意, 一股脑儿将憋在心中的话说出:“我从未在女子身上有过真心,头一回, 有个女子让我牵肠挂肚, 夜不能寐。苏木, 我对你是真心喜欢的。”
苏木噗嗤一笑,顾左右而言他, “崔大人醉了, 妾命人送崔大人回府。”毫不拖泥带水起身,欲向门外行去。
崔远之慌张起身, 横在苏木面前,小声央求道:“我之前如此对你, 我知你不信我,你说, 你如何肯信我?”
苏木后退一步,远离崔远之身旁,嘲讽道:“崔大人,如今说这些未免为时已晚。我如今是宁郡王的侍妾,请崔大人莫要再胡言乱语。”
崔远之一把上前,强行抓住苏木的手,心急如焚道:“你若愿意,我向宁郡王将你讨回去便是。”
苏木柳眉倒竖,甩开崔远之,斥道:“崔大人当我是什么,玩物一般送来送去,请崔大人离府。”
崔远之眼看惹恼了苏木,单手起誓急道:“你说,要我如何做,你才会信我所言?只要你说出来,我崔远之必定照做。”
苏木嗤之以鼻,呛道:“这京城谁不知道,你史部崔侍郎以权谋私,你敢将你的罪证交与我吗?你我互有把柄,再来谈所谓的真心吧。”
崔远之立时哑口无言,苏木鄙夷冷哼又道:“我的短处,就是我的身份便捏在你手里,你若想让我死,易如反掌。何必在此装什么痴情种,我一个烟花女子什么花言巧语没见过。你崔大人,不是向来得不到便毁之吗?反正宁郡王也在,与他言明我的身份,将我交与朝廷,正好立功,助你加官进爵。”
崔远之呆若木鸡,原来他在苏木眼中如此不堪。
苏木不再理会他,出去招呼人进来,扶宁郡王回房歇息。
崔远之眼睁睁瞧着苏木走远,王府的管家进来送他出府。
宁郡王被仆人抬到床榻上后,苏木便挥退左右。推了推宁郡王,半嗔半喜道:“王爷也真是实在,陪他喝那么多酒作何?”
宁郡王慢慢抬起眼皮,醉声最气傻笑道:“不如此,怎能糊弄住对方呢。”又叹道:“本王是真的有些醉了,难免酒后失态。苏姑娘,今日还是宿到隔壁书房去吧。”
宁郡王闭了眼,萦绕在鼻前的幽香,有一丝拨乱他的心神。
苏木颔首道:“也好,正好让崔远之的人误会,以为你我起了隔阂。”
宁郡王有气无力嗯了一声,等着苏木开门离开。
等了半晌,也未听见有脚步声远离。禁不住好奇睁眼,入目所见是苏木纹丝不动端坐在床边。
“夜深了,苏姑娘,快回房歇着吧。”宁郡王不自然地催促。
苏木十分淡然,回道:“我已让人去后厨弄碗解酒汤过来,待服侍王爷用过,我便回书房去。”